第421章 青鸾身世之謎
廢黜太子是國之大事。
明帝廢黜了趙璧第二日,明帝便帶着後宮嫔妃、晉王、齊王和未出閣的八公主九公主前去皇家的金禅寺告天祭祖。
告天祭祖要數日可成,皇室一行人要在金禅寺的皇家别苑小住。
這日,随駕而來的青鸾閑來無事正在亭内臨摹。四下無人,她坐在石桌前,全神貫注的一筆一筆在宣紙上摹畫,一會功夫, 那雪白的紙上便摹出了李陵的面容。
青鸾手托香腮,看着那畫像不由得出神,思起李陵昨夜宮内護着靜姝的模樣,她心裏針紮一般的難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滴滴落下。
“青天白日的, 你在這裏淌眼抹淚的作甚?”
青鸾正在這裏暗自傷神,驟然被人打斷,她猛的回過頭,見是八公主青鸢,青鸾的臉便立刻沉了下來,連忙展袖蓋住了桌上的畫卷。
青鸢自從被鷹隼啄瞎一目後,精神便不好了,她好的時候不過是性情更狂躁些,若是發起病來,便是連人都認不得。
但隻要青鸢神智清楚些,她便總愛尋青鸾的晦氣。
青鸢見青鸾遮遮掩掩,她上前野蠻的從她手中奪過畫像,陰陽怪氣的嘲諷道:“我當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呢?原來是在思春。”
青鸾被她這話羞得滿臉通紅, 她上前就要去奪, 青鸢卻命随行宮女将她攔住。
青鸢拿着那畫像又自顧端詳了一番, 她走到青鸾跟前嘲諷她道:“這麽些年了,你還惦記着那李家世子呢?呵呵, 你倒是癡情,隻可惜你有意人家卻是無情,昨日我聽聞那李家世子爲了護妻, 将趙璧都打了, 人家可是對妻子一往情深,枉你還是堂堂公主,竟是這般的恬不知恥,還在這裏肖想,哼!真是丢人。”
說着,青鸢當着青鸾的面将那畫卷撕得粉碎,揚手将紙屑揚在青鸾臉上,冷哼道:“就你這樣沒羞沒臊的玩意,難怪嫁不出去。”
李陵是青鸾心中的禁地,她聽了青鸢的話,氣得小臉兒煞白,回嘴道:“你還有臉來笑話我,那周家世子不也是不惜抗旨也不娶你,哼!你不是也還沒嫁出去。”
青鸢本來精神就不好,最受不得刺激,聞言便是狠狠的抽了青鸾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青鸾一個踉跄,青鸢自來驕橫,青鸾常被她欺負, 若是平時青鸾也就忍了,偏她昨日宴上剛被靜姝回怼,又見李陵不惜爲了靜姝去公然開罪太子,這深深的刺激了她的心神,現下青鸢又來拿這事來挑釁她,青鸾便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硯台便朝着青鸾擲去。
那硯台正是李陵與靜姝新婚時,李陵曾經委托靜姝轉交給青鸾的,那方盤身刻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紫金硯台。
這方珍貴硯台原來的主人是青鸾的生母,也就是李陵的小姑姑。
當年小姑姑身懷有孕,李陵跟着老夫人進宮探望,小姑母便将這硯台悄悄給了李陵,她還鄭重的叮囑李陵,待她腹中孩兒長大後,讓李陵再将這方硯台交給她孩兒。
李陵那時不過五六歲,他也不懂小姑母的意思,但是小姑母的囑托他卻是深深的銘記在心,所以待老夫人六十大壽那時,青鸾要來府中拜壽,他便曾托新婚妻子靜姝将這硯台轉交給青鸾,卻是被靜姝給拒絕了。後來有一次老夫人入宮,李陵便讓老夫人将小姑母留下的這硯台帶給了青鸾。
侍女們怎會讓青鸾傷到青鸢,見那硯台直直的朝着青鸢而來,早有麻利的侍女一把将青鸢推開,那硯台沒有擊中青鸾,而是飛出了亭子,“撲通”一聲,落在了外面的小徑上。
兩個公主扭打在一起,宮人們忙着拉架,亭子内亂作一團,哪裏會有人在意一方硯台,這硯台靜靜被摔在塵土中,卻是被恰巧路過的被發落到此處修行的趙媛兒揀到了。
那紫金硯台雖名貴,但在他們這些見慣了珍寶的貴女眼中倒也不算什麽,但趙媛兒盯着這一方硯台,眼中卻是閃爍出異樣的神色。
此刻,青鸾與青鸢已經宮人拉回各自的住處,亭子内隻有幾個宮人在收拾殘局。
趙媛兒上前,逮住一個宮女問道:“這硯台是誰的?”
恰巧這宮女是青鸾身邊侍奉的人,她正在這裏收拾青鸾的東西,聞言忙道:“這硯台是九公主的,奴婢正在尋找呢,想是方才九公主與八公主撕扯時掉了出去,多謝貴人送來。”
說着,這宮人便要伸手去拿那硯台,卻是被趙媛兒攥住,她對着那宮人道:“我是簡郡王府的郡主,與九公主相熟,既然是九公主的東西,那我一會親自給她送過去就是了。”
那宮人聽聞對方是郡主,哪裏敢得罪,隻得悶悶的答應下來,趙媛兒拿着那方硯台回了住處,心裏卻是異常興奮起來。
他嫁與周毅多年,周毅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硯台,他将其視作珍寶一般珍藏,常在人生人靜時拿出來呆看着出神。趙媛兒好奇,曾經趁着周毅不備時拿出那硯台仔細的看過。
周毅手中那硯台上提着的便是這句詩的下半句“原根立在摩崖中”。
周毅字子崖,青鸾的生母閨字是玉青。
而且,這兩方硯台從成色上看,分明就是一大塊紫金一分爲二而鑄成,是妥妥的一對兒。
趙媛兒眼珠子叽裏咕噜亂轉,越想越興奮。
周毅卸甲多年,爲何在得知青鸾要去和親時,不顧自己丁憂在身便要披甲上陣。
這青鸾便是周毅與鎮國公府小姑奶奶的私生女!
趙媛兒簡直要爲自己這驚喜的發現高興得跳起來。
欺君罔上,暗結珠胎,給皇帝戴綠帽子。
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這事若是被明帝知曉,不光周毅全家死無葬身之地,便是鎮國公府也要灰飛煙滅。
周毅、鎮國公府,這些害她至此的人,她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趙媛兒将那方硯台揣在懷中,急匆匆的出了門,直奔皇家下榻的别苑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