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奸奇的興趣
苦行僧的提問令屋内本就寒冷的氣氛更加冰寒。
大小姐幾乎是瞬間皺起眉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她擡起手，指尖噴出金色的火花，直指着空。
夏洛特是一位絕對中立的神魂術士和宇宙術士，對大小姐來說，她所關心隻有閨蜜、弟弟、魔法，最多最多算上一些科米爾王國培養帶來的少許責任感，她沒有很強的善惡觀念，對于規則的看法也很簡單——我不是很在乎守序，如果秩序不影響我，我就遵守秩序，如果秩序會妨礙我，傷害到我重視的人，那我打破規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雷納德的反應則有些奇怪，聖武士沒有看苦行僧的眼睛，也沒有對亞倫露出質疑的表情，大學長隻是後退了一步，低頭默然不語。
面對空的質疑，亞倫一瞬間有些後悔，他覺得自己是不是不應該來修道院，不應該來找這位空大師？
隊友沒有找到，反而先給自己惹上事了？
更麻煩的是，武僧們都有這種類似的“直感”，這是在漫長的修煉中逐漸領悟的能力，很多都是依靠自身強大的意志力，在艱苦的環境中磨砺出來，最終直接幹涉物質世界的元素能量。
他們修煉的是一種被稱爲“氣（ki）”的魔法，這種魔力元素彌漫在多元宇宙之中，更流淌于每個活物體内。
武僧通過操控自己體内的氣來創造各種魔法效應，或加強身體的各項機能。其某些特殊打擊手法還可以妨礙敵人體内氣的流動。武僧們運用這種力量大幅度提升其速度和徒手打擊能力。而他們也随着日漸積累的修行，獲得更精進的武藝與更精準的運氣技巧，最後甚至可以令其獲得超越自體與敵人的強大力量。
既然空已經下了判斷，亞倫很清楚他就算辯解也沒用，因爲空也不會相信他的辯解。
于是亞倫輕聲說道：“一個人不能選擇自己的過去和出身，但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大師。”
此言一出，苦行僧濃厚的眉毛抖動了兩下，他定睛看着亞倫的反應，見他神色真誠，不似作僞，臉上的敵意稍微消散了些許，空輕咳着點頭：“最後的薩利安，我很高興你現在還能繼續保持善良，但這污點将一生持續地圍繞着你，影響着你，你做好與之戰鬥一生的準備麽？我認爲，你或許應該成爲一位武僧。”
站在亞倫身後的夏洛特露出了着急的表情。
弟弟要出家？這怎麽行？！
雷納德則是若有所思，他看到牆壁上寫着的戒律，默然不語。
“我不會成爲武僧，也不會待在修道院裏。”亞倫明确拒絕：“大師，是我來請求你的幫助，不是讓你來替我做決定！如果你不願意，我們現在就告辭，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就請爲我們提供助力，就這麽簡單！”
空又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道：“其實，馬克西米安是我的弟子，他是個好孩子，非常刻苦，非常努力，可他跟你一樣，不願意發下貧窮誓言。”
“所以？”
“走吧，我們上路。”
苦行僧終于點頭，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就示意可以出發了。
空是強大的大師級散打宗武僧，他不用任何武器不穿戴任何的裝備，僅僅是依靠強大的直覺感知和雙手來戰鬥。
但熟悉這個職業的人都知道，當武僧加入戰場，他們的戰鬥力将不遜色于任何一個全身穿滿魔法裝備的高級職業者。
他們的實力之硬朗，意志之堅定，戰力之兇悍，享譽全國度乃至多元宇宙。
著名的無底深淵中諸如雙頭狒狒狄摩高根和魅魔女王美坎修特這類類神力者，他們所釋放的類神力魅惑術連許多弱小一些的神祇都抵抗不了。
可傳奇武僧們卻能直接免疫。
因爲超凡入聖後，他們的意志力，堪比神祇。
“行盡天下路，天地處處通，黜遍天下龍，人人皆如龍。”
——高階傳奇武僧“珣”所著《黜龍書》
…………
就這樣，三人小隊變成了四人小隊，大師級武僧空加入了隊伍，一行人繼續朝着薩利安親族的流放地而去。
在路上，苦行僧沉默寡言，他并不喜歡說話，但是亞倫卻主動問了他很多事。
話題主要集中在了亞倫的堂哥，馬克西米安身上。
從空處得知，馬克西米安是他的弟子。
跟師傅選擇的散打宗不一樣，馬克西米安由于是貴族出身，堂哥不願意立下貧窮誓言，或者跟空一樣赤手空拳戰鬥，因而他選擇的武僧道途是——劍聖宗。
聖這個詞，在國度中不代表“正義”亦或者是“道德模範”，聖這個詞在國度中的特殊語境代表着“對某一種事務的至高追求”。
劍聖宗武僧就代表着對武器技巧的最高追求，選擇了這個道途之後，馬克西米安所立下的是“苦修誓言”，這個誓言可以在他的感知力和魔法抗性上擁有優勢，但立下這個誓言之後，馬克西米亞就會受到苦修誓言的困擾——他每天都至少要花兩個小時在修行上，雷打不動。
當然，偶爾可能有特殊情況超過三天都無法修行，那麽苦修誓言就會開始懲罰劍聖宗武僧，比方說如果一位劍聖宗武僧因爲特殊原因已經三天都沒有修行了，那麽他的永遠無法提升他的職業水平，也會暫時失去誓言的加成，直到他之後找時間補回3*2，也就是6個小時的修行爲止。
堂哥，也不容易啊。
亞倫從空處得知了馬克西米安的重修過程，這位作爲貴族騎士培養的正牌嫡系繼承人能在幾年之内重修成爲一名劍聖宗武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這個人可以用！
薩利安這個姓氏不好讓堂哥繼續姓了，但是作爲自己的親族，馬克西米安或許可以在自己未來的計劃中發揮出重要的作用。
國度這個世界，跟亞倫前世已經徹底原子化，小家庭單位化的世界是不同的，親族的力量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到時候給他和堂妹安娜授予一個新的姓氏好了。
就叫……蘇普林怎麽樣？
“堂哥他專精的劍聖天生武器是什麽？”亞倫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劍，和長弓！”
苦行僧見到亞倫的表情漸漸舒緩，更是在聽到“長弓”兩個字後露出了喜悅的表情，心裏默默地搖頭。
此子心中始終存在着邪惡的污點，那多元宇宙深處原初的黑暗。
直到剛才的那一刻，此人大概才終于放下了對馬克的警惕。
他，不值得信任！
空在心中思考着亞倫之事時，亞倫也在偷偷地打量着這位大師級武僧。
由于武僧們總是過着戒律限制和充滿着規律的生活，還有關于控制“氣”的艱苦訓練，武僧們基本上都是守序的。
但守序不意味着善良，武僧之中存在着諸多流派，如散打宗、暗影宗、四象宗、劍聖宗、日魂宗和永亡宗。
其中永亡宗的武僧便絕大多數是守序邪惡的，這些武僧們信仰着已經隕落的顱骨之王米爾寇、暴政之神班恩，甚至是黑夜女士莎爾和痛苦少女勞薇塔。
甚至是還有些永亡宗武僧至今還在信仰遠古死亡之神、曾經的死者之王、萬物終結之王、死亡記錄者耶格。
是的，這位上上任死者之王至今還活着，祂大概是遠古時期存活到現在至今都沒有隕落的、曾經一度逼近強大神力頂峰、堪比現在暗日王子希瑞克實力的遠古神靈，祂放棄了大部分的神職，從而跌落到微弱神力，但祂的影響力始終都在，祂的信徒們似乎一直都在謀劃着什麽。
一路上，各懷心事的幾人都沒有再說話，反而是亞倫身上的兩大混沌權能有了反應。
這兩大混沌權能都毫不吝惜自己對空的厭惡。
武僧這種東西，大概跟聖武士一樣，是混沌四神最讨厭的職業。
甚至混沌四神對武僧的厭惡還要更盛于聖武士。
當年輕氣盛的聖武士來到一個新的地區“伸張正義”“誅滅邪惡”時，至少恐虐會投以贊賞的眼神，而奸奇則會渴望見識見識聖武士即将帶來的改變。
當保守堅毅的聖武士維護現有法律秩序，主張不要進行激進的變化時，納垢會露出滿足的微笑，而色孽則會對這些聖武士們流下口水，沒有什麽比引誘一位品性高潔、道德堅定的聖武士堕落更讓色孽好哥哥狂喜的了。
隻有武僧，混沌四神都會皺起眉頭。
這些東西真讨厭！
亞倫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
他在想等以後自己封神了（如果能做到的話），要不要介紹受難之神伊爾馬特去40K宇宙傳播祂那一套“承受苦難”“克制欲望”的信仰？
到時候四位好哥哥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又在風雪中趕路了兩個小時後，薩利安親族的流放地到了。
這裏真的是一片凄涼之地，就在冰封的沼澤上方立着一座小小的營地，四周都沒有什麽阻擋物。
也就是說，在夏天，自己這些被流放的族人要生活在一片又潮濕又熱的沼澤中，冬天則幾乎等于直接生活在冰面上，然後他們還要不斷地出去狩獵，每年爲凱奈斯公爵上交足夠的毛皮、木料和稀有植物。
否則就會被懲罰。
如果不是修道院的武僧偶爾送來一些奶酪和肉類，隻有蘇倫麻麻才知道這些族人能堅持多久。
“我很難想象，馬克堂哥他能在這種環境下堅持這麽久，還能重修爲武僧。”亞倫對着空說道。
“這裏對閣下來說或許是一片不毛之地，但對修行者來說，卻是一片福地。”空平靜地說道：“夏練熱浪，冬練極寒，這裏或是潮熱籠罩，或是寒氣入體，正好能讓修行者永遠都處于磨砺之中，不經磨難，如何得以超凡入聖，感悟寂滅，鑄就空靈之體？”
“大師說得有道理。”亞倫聞言笑了笑，沒有反駁。
營地破爛不堪，勉強修起來的長屋都已經在血案中被摧毀了，風雪吹過荒草、枯木，還有倒塌的圍牆，留下的隻有屠殺的痕迹。
“天呐，托姆在上。”雷納德四處看了看，聖武士咬着牙，他的鐵手套握得喀吧喀吧地響着：“簡直……慘無人道，簡直……喪心病狂！”
營地中間，架着一口大鐵鍋，在鐵鍋裏還有一些吃剩的骨頭。
那骨頭，不是動物的骨頭。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骨頭的尺寸明顯比别的骨頭要小一些。
上面的肉都被啃幹淨了。
聽說食人者是一回事，看見真正的食人事件又是另一回事！
大學長簡直無法想象，在光榮驕傲的紫龍王國，居然真的有堕落者敢喪心病狂地做出這種事！
“……願你的族人往生極樂。”空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席地而坐。
“弟弟……”夏洛特來到亞倫的身邊，手套中的小手握住亞倫的大手。
最後的薩利安、子爵大人臉色鐵青。
暗日是吧？
我們之間沒完！
我說的！
稍微發洩了一下自己的憤怒，亞倫很快就壓下心中淡淡的悲傷和親眼見到慘狀的怒火，開始認真地探查起現場。
他很快就有了發現。
營地中殘留的屍體都是成年的女屍，如果亞倫沒有猜錯的話，她們應該都是跟随着丈夫被流放而來的妻子。
而大鐵鍋中的骨頭則幾乎都是男性的，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很多男性的屍體被帶走了。
亞倫拿出了凱奈斯公爵給他的族人名單，眉頭緊鎖。
爲什麽要把他這些族人中的男性屍體都帶走，隻留下一小部分女性的屍體仍在原地不動呢？
爲什麽暗日王子希瑞克，會派出食人者來屠殺他的族人呢？
希瑞克才登神兩年多，照理來說無論是自己、是薩利安家族亦或者是白銀聖母蘇倫，都不是這位暗日王子的首要敵人，他的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第三代魔法女神，那才是希瑞克最讨厭最嫉妒最憎惡者。
好吧，就算暗日教會把自己認成了巴爾神子或者班恩神子，那也應該對付自己才對，爲什麽要對自己的族人下手呢？
亞倫的心中冒出了很多問題。
不過或許有些問題不會有正确答案——暗日王子希瑞克是混邪陣營的神，祂做出什麽事都不會讓人感到奇怪，混邪陣營人很多時候做事不需要理由的。
正如亞倫前世所知的，刑偵中最難破的案不是精心策劃的謀殺，而是一個人突然起意随便看到一個落單路人上去一刀然後沒有目擊者。
“弟弟，發現什麽了麽？外面好冷啊。”大小姐摟住亞倫的胳膊，在他的耳邊小口地吹氣。
“姐姐……”亞倫正想說姐姐你再讓我看看時，他忽然腦袋中冒出了一個答案。
難道說？！
就在這時，他體内的奸奇權能也同時開啓了！來自群星之外的魔鳥神，萬變之主的意志從遠方而來。
“新的樂子！新的物種！”
奸奇，對國度中的食人者很感興趣！
聖奸奇告訴祂的親選，祂想要一些鮮活的食人者樣本送到水晶迷宮中供詭變之主研究。
有獎勵哦！
更新了，求票票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