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柔假顔
直接從不能回避的禮節開始?
陛下這是…饒恕他們伺候不周,也不再計較皇後禦前失儀了?!
一個不算高明的理由,不僅讓規矩至上的陛下不再追究過錯,甚至還讓他就此抹去了繁瑣的禮儀。
這般偏袒,難不成…陛下真的中意池家的老姑娘?!
一衆人心思百回千轉,但陛下還等着,他們片刻不敢耽擱。
稍一頓,便由桂嬷嬷領頭開口:“既如此,陛下便直接念卻扇詩吧。詩藏萬千情誼,隻要陛下的詩打動了皇後娘娘,令皇後娘娘挪開扇面,二位便可共飲合卺酒,得百年好合緣了。”
“好。”晏初景含笑上前。
他嘴角笑意柔和,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精心準備的卻扇詩也在悅耳音色的加成下,變得更加動聽。
他自問準備周全,認定自己能在才學脾性等方面令皇後淪陷。
殊不知,池惜年根本沒在意他念了什麽。
自打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他的容貌上。
透過絲織的扇面,她隐約瞧見了年輕帝王的模樣——九龍金冠束起的烏發漆黑稠密,漂亮的五官及弧度完美的下颌線下是一段纖長的秀頸。再往下,則是層層疊疊的冕服。
金絲點綴的玄色袍子籠在最外一層,寬大的袍子和隐約透露的绯色立領将他颀長的身姿遮得嚴實。偏又有一羊脂白玉制成的腰帶将那勁瘦的腰肢緊緊一勒,描繪出一抹動人的弧度。
幾年不見,過去便風姿絕豔的少年已出落得更爲英挺。一張面孔,比上回相見時還要漂亮三分。
如此,她便放心了。
接下入宮這卷聖旨,半數理由是因爲皇帝長得足夠好看,是她最喜歡的類型。隻要他容顔不改,别的…其實都無所謂。
這般想着,池惜年便任由困倦席卷了腦海。
隐約數着他的詩夠四句了,她更是直接撤了團扇,對身邊的丫鬟道:“歆一,備合卺酒吧。”
晏初景:“…?”
爲表自己對這位功高震主的新婚妻子的敬重,他并未選絕句敷衍了事,而是選擇了稍顯複雜的七言律詩。
然,一首詩剛剛念了一半,對面就直接把扇子撤了?!
望着突然撞入眼簾的嬌顔,晏初景不僅沒有收獲佳人的喜悅,反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偏偏,這火還不能發。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順順當當地拿走她手裏的兵權,就得對她好,讓她喜歡上自己。
磨磨後槽牙,年輕氣盛的皇帝終歸還是忍下了所有,逼迫自己撐起笑顔坐到池惜年身邊:“好,飲合卺酒。”
到底登基六年,在隐藏情緒一道晏初景還是頗有建樹。
一杯合卺酒下肚,他唇畔又再度挂起溫和笑容。
眼見池惜年動作僵硬,似被鳳冠和厚重的禮服壓得難受,他還非常體貼的傾身,主動幫她拆了鳳冠,除了華服。
他一套動作也行雲流水,蘊含的溫和體貼幾乎就要溢出。
若非他立後的時機卡得太過微妙,池惜年幾乎也要相信,這位年輕的帝王真的是鍾情于她的溫柔少年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