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怎麽就成了賊?
“要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我就不在此處等,而是直接去禦書房尋您了。”池惜年笑着起身,款步行至晏初景跟前,沖他恭敬行上一禮。
“陛下萬福金安。”
起身後,她又從同行而來的歆一手中接過食盒,打開道:“我隻是瞧陛下今日心情不太好,所以送了夜宵來,順道跟您聊聊天,讓您放松下。”
但她目光在晏初景身上轉了一圈後,又讓歆一暫時把食盒收了起來。
她彎眸:“陛下看起來似乎正準備去沐浴,不如我再多等等,等陛下沐浴過後再聊?”
晏初景的外袍挂在李福生的手臂上,遮擋嚴實的領口已被他松開,露出了整段漂亮修長的脖頸,和一小節白玉般的鎖骨。
束着一頭青絲的九龍金冠也被他松了松,散落了一半烏黑的發絲披散在他身後。
唯有那勒着勁瘦腰肢的黑金寬邊腰帶還緊緊貼合他的身軀,暫時沒有被主人扯下。
晏初景:“…”
他順着池惜年的目光垂眸瞥了自己的一眼,衣衫不整的模樣落進眼底,讓他不由自主地紅了耳尖。
“看什麽?”他目光幾轉,不自在地落到旁處,“朝服繁複厚重,朕今兒個穿了一整日,悶死了,回來後第一件事自然是沐浴。誰知道你竟躲在朕寝宮,不叫人通報…”
“躲在您寝宮?陛下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池惜年又好氣又好笑,“我之所以能進來,全憑您給看門的内侍留的話。
“是您跟人說,若是皇後來了,可以進去坐着等,不必站在外邊兒遭罪,人這才放我進來的。
“進來後,我想着您的寝宮說不定放置了有關朝政機密的文書,也一直規規矩矩的待在外圍沒有亂跑。
“我在這兒一坐就是一個多時辰,态度端正得不行。
“怎麽話到了您嘴裏,我就成了賊呢?”
經池惜年一提,晏初景方才想起,他好像是下過這麽道命令。
此前,他爲了展示自己對池惜年的情誼,特意給淩雲宮和禦書房的人下過令,說是隻要池惜年來,都不必拘着。隻要她不動那些個重要文書,其餘都随她的便。
可池惜年一直不怎麽相信他的情誼,平日裏,也不愛纏着他。
這命令在很長一段時間内,成了無用功,所以,他也漸漸把此事抛在了腦後…
直到今日,她忽然來了淩雲宮…
“那你也不該不讓外面的人通報。”晏初景回憶一下,确定進門的時候沒人知會過自己這件事,便将此作爲了擋箭牌。
可聞言,池惜年更是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來做賊的,怎麽會不讓人通報?是您自己風風火火,沒給人說話的機會吧?”
“陛下,的确如此…”李福生小聲吱聲,“您剛進門的時候,一直在吩咐奴婢接見使臣的事,沒有搭理守門的内侍。他們在您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迎了上來,似乎是有話…”
李福生的證詞隻說到一半就啞火了。
因爲晏初景警告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