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亂象讓池惜年蹙眉,她總覺得這地方看起來太招搖了,若是作爲落腳點,有諸多不妥。
萬一哪天過了界,被官府查抄了怎麽辦?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對方懷揣着大隐隐于市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既然都在平城附近留下了,那選個危險的地方藏身,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諸多思緒在池惜年腦海中閃過,不過,她還來不及細想,就見入了門内的霍臨海直奔二樓而去。
不能再等了!
隻一瞬猶豫,池惜年就跟着沖進了賭坊,追着霍臨海的腳步往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走去。
不管這地方有沒有貓膩,擺在眼前的機會都絕不可錯過!
室内光線昏暗,一群人大呼小叫、瘋瘋癫癫,根本沒人注意池惜年的舉動。她追尋期間,也就一小厮迎了上來,笑吟吟地同她講:“姑娘是生面孔,想必是頭一回來?
“咱們這兒有規矩,一樓大堂玩小的,二樓雅室…玩的都不是小數目。姑娘想上去看看不打緊,可錢袋子裏的銀子,得裝足了才是。”
“你覺得我像是沒錢的樣子?”池惜年急着追人,冷睨一眼小厮,不客氣地抛出一袋銀子,“夠嗎?”
今日她盤算着給晏初景買禮物,錢帶得不少。
分量不輕的荷包落在小厮手裏,直叫他笑彎了雙眸:“夠夠夠!姑娘這身家,在裏邊兒玩上兩三日都沒問題!您要上雅室玩兒是吧?小人這就給您領路!”
說着,他就殷勤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他小跑着在前引路,似乎因爲偶然撞見個大戶而心懷喜悅,但池惜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卻不免流露出些許疑惑。
雖然一切都順理成章,在這等地方,也的确是有銀子的人就值得尊敬。可這一切,似乎順利得過分了些。
難不成,對方已經發現了她在後面跟着,所以在故意給她下套?
可是,霍臨海又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
還有,這小小一座賭坊,能給她下什麽套?就算遇到危險,打不過,她還跑不掉嗎?
心裏揣着懷疑,但池惜年的腳步卻分毫不慢。
霍臨海前腳踏上二樓,入了走廊盡頭的那間雅室,池惜年後腳就跟了上來,選擇了相鄰的雅室入内。
這地方人來人往,聚在一塊兒玩的人,大多并不想熟,所以,也沒有多少私密性可言。
大多雅室的門,都沒有掩上,隻是挂着一層珠鏈,暫作隔斷。
池惜年人在隔壁,卻能時刻注意走廊情況,觀察霍臨海是走是留。
剛開始,還沒有任何異常。
她随意拿出幾張小額的銀票交給小厮,讓他幫自己下了幾次注,便順便與其“閑聊”起來:“你們這兒,在當地還算出名?前些日子平興遭了災,好些商鋪都沒生意做了,也就你們這裏瞧着還算紅火?”
“咱們生意是不錯,可不也是因爲來玩的客人都是不缺錢的嘛。要說出名,咱們可算不上。”
“是嗎?”池惜年漫不經心道,“可我瞧着,上二樓的人也不是很多,我來時,就瞧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