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薛妃不禁面色一變。
此刻,她也顧不上站在私人角度同帝後二人置氣了。
匆忙扶着桌沿坐下,她便急急吩咐道:“快,去打聽一下,陛下今兒個到底是出于什麽緣由,才要跟我過不去的?
“是因爲皇後看我過不去眼,還是因爲,别的事…?”
“娘娘,您的意思是…?!”宮婢到底是薛妃的貼身宮婢。
此前她滿腦子薛家如日中天,陛下絕不可能過分爲難的想法,但經薛妃這麽一提,她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如果說,這件事不單純是家世背景都一點兒不比自家娘娘差的皇後,爲了私人的一點恩怨做的。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往日陛下和薛家的表面和平要被打破了?
陛下要在找機會開刀了?!
宮婢面色一變,匆匆一福身,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因爲心是慌的,她的腳步也很是虛浮。
跌跌撞撞間,甚至差點兒碰倒一個價值不菲的花瓶。
隻是眼下,并無人在意這點。
兩人心裏關心的,都是晏初景突然來這麽一出的目的。
很快,憑借薛家過去在宮裏埋下的關系網,宮婢就打探到了确切消息。
她回來跟薛妃報告情況的時候,面色慘白:“娘娘,這事兒跟皇後還真沒太大關系。聽咱們的人說,皇後因爲平興之事的收尾,近日天天在宮外忙碌,早出晚歸,幾乎都不跟陛下打照面的。
“她沒工夫關注咱們,也沒機會跟陛下說咱們的壞話…
“今日陛下有此旨意,還找足了證據,皆是因爲…林婕妤等人從中做梗!”
說着,她便将下午在禦花園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薛妃講述了一遍。甚至,還把自己人零星聽到的一些交談對話,一聽說給了薛妃聽。
“娘娘…爲了區區一個林婕妤,陛下何至于此?”話至最後,宮婢不由抖了抖唇,“他這分明是找了個理由,想拿您開刀呢…”
過去在宮裏,小小的林婕妤一直是自家娘娘的欺壓對象。
至于另外幾個?
那就更不用說了,娘娘從來就沒放在眼裏過。罰了就罰了,罵了就罵了,蝼蟻罷了,輕易踩在腳下時都不會讓娘娘的心緒有任何波瀾。
那時候,陛下從來沒爲她們出過頭。
顯然,陛下也是不在乎她們的。
可既然不在乎,如今又怎麽會因爲幾人告狀,就與她們相談一下午呢?又怎麽會爲她們,如此重罰娘娘呢?
其間的緣由,她已不敢去細想…
“看來陛下是已經做足準備,要跟薛家碰一碰了。”想到這些,薛妃隻得招招手,示意宮婢去拿紙筆,“這事兒已經不單單是我們能管的了,還是交給父親吧。”
“那送信的事…”既然是這個局面,過去那些偏心薛家的人就未必可信了。
宮裏可不缺牆頭草呢…
“你親自跑一趟,不用怕被陛下知道我給家裏送信了。”薛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麽大的事,便是我不說,父親也會知道。
“況且,他選我開刀,本就不會瞞消息。
“你隻管放心大膽地去,确保以最快的速度,讓父親明白皇帝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