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清飛過去跟他們彙合,大家都非常歡喜。俞晴早就盼着陸子清能過來陪她,這下可是真正開心了。
“你們在做什麽?”陸子清自然不會以爲,他們真的在散步。
俞晴道:“我們在找那個逃走的附在小孩身上的妖狐。”
隻要找到,祛除掉就可以了。這種情況下的妖狐,沒有任何攻擊能力,頂多能做點兒小孩子能做的事情。這種事自然身爲狐妖的惠娘子會比較有經驗,所以他們就叫上了惠娘子。
“陸兄這個集五福的主意,實在是妙極!”俞宏看着巨鹿府的喜樂氣氛,簡直對陸子清驚爲天人。轉眼之間,整個巨鹿府就都被五福護符給覆蓋了,人人身上都有幾枚福錢。
“但是我想不通,這些福錢甚至都沒有用紅繩串起來,也沒有湊齊五枚,爲什麽能有這樣大的威力?”俞宏已經察覺到了,陸子清此舉的精妙之處,隻是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陸子清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天官之子,書院今年最聰明的才子,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正常的五福護身符呢,肯定是要福祿壽喜财五路福神齊聚,形成一個平衡的串串,相互輔佐,才是最穩固的。但是這樣紅繩拴起來的五福錢,頂多也隻能保護一位主人,并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守護之力。
“還記得我說的發财竅門嗎?”陸子清問。
幾人點點頭,陸子清朝着不遠處一指:“你們看那裏,大家在幹什麽?”
“兌換福錢。”俞宏看了一下,那是個發福錢的櫃台,現在到處都是這種兌換點。巨鹿府的錢莊本來就特别發達,現在不止是錢莊,到處都擺了兌換抽獎的櫃台。特别是人流密集之處,比較寬敞的路口,都擺了官府的櫃台,有軍士和衙門的人,在對牙牌進行登記,如果發現了重複的登記,是不能領取獎金的。這些兌換點需要的人手很多,所以原本已經撤到車站的軍士,又重新進駐到各處錢莊和街道來發錢了。
排隊的人依次向官吏出示身份牙牌,登記之後就可以去搖錢罐。在辘轳上綁了一個大錢罐,罐口有個小縫隙,隻要有錢掉出來,就會落進一個銅鑼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四周好多人都在看,那些排隊的人也不着急,因爲圍成一圈看現場抽獎,感覺就特别的爽。主管的官員一般也都特别敞亮,有時候哧溜一下,一下從搖錢罐裏掉出來好幾枚,超過了三枚,官府也不反悔,将其稱爲運氣好,全歸搖獎的人。
如果掉出來喜錢,就會出現一片“喜從天降”的歡呼之聲,恭喜連連。如果掉出來白燦燦的“财源廣進”,那就更不得了,即使隔着一條街,都能聽見哪裏出獎了。
陸子清微笑道:“重點其實不在抽獎。”
俞宏幾人于是又看看四周,然後就看到已經有人在倒賣身份了。
今天大街上有的是有錢的人,隻想要讨個喜氣,願意出一兩銀子買别人的抽獎資格,拿着别人的身份牙牌重新排隊來抽獎,如果抽到了喜和财,就歸他們了。官府也是允許的,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那些賣身份的人也開心,因爲他們都想得明白,就算自己去抽獎,也隻有百分之一的機會,能得到喜錢,财錢更是要撞大運。
而買的人想的是,我就算是掏一百兩銀子,隻要能抽到喜錢,我也值!
已經有人成功了,有聰明人通過觀察,也差不多能确定,一百抽必中喜從天降!運氣好的話,幾十抽就得到了,然後再想辦法通過猜字謎或是什麽機會,甚至直接買到如意錢,那就成功了!
當然,大家不知道最後具體能得到多少獎金,這個得賭一把。但是最起碼,在這個過程中我開心啊!能得到一整挂五福錢的話,肯定這個錢自身都是非常有價值的。
這些是比較高端的玩家,而最普通的民衆幹的事情更簡單:兄台,我這裏有兩枚“壽滿天年”,能不能跟您換一枚“加官進祿”?這是非常普遍也是非常好商量的事情。
此時,簡直整個巨鹿府,人人都是好鄰居,大街上随便遇到一個人,商量便是,大家都願意用自己手上富裕的福錢跟别人換,你好我好大家好嘛。換了錢,還要再相互恭喜一句,我恭喜你發财!
特别是一旦有人搖出了喜和财,就一定有人帶頭在那敲鑼就唱:“我恭喜你發财!恭喜你精彩!”
俞宏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重點在于大家相互贈送、換取!甚至是購買!五福錢在巨鹿府的人群裏流通起來了!”
“對。”陸子清點點頭,一個五福護身符哪怕是再厲害,也隻能護住一個人。但是全城收集五福錢,全城的人就是一個巨大的整體,五福錢在人群裏流動,猶如百川入海,這是涓滴與海洋的區别。
哪怕是你花錢去購買,這樣的行爲也沒關系,因爲你願意用錢來買五福,你的财氣便注入了整個福海。“财源廣進”的錢鑄造得比較少,沒關系,因爲錢會生錢!
每個人的身上,基本都會收集到福祿壽,哪怕隻有這三枚,都足以保護他最重要的氣運了。而全城的人哪怕身上沒有福錢,也必然存在着經手關系,所以全都存在于這個巨大的群體保護光環之下。五福已經從一個人身上的護身符,變成了籠罩全城的巨大光環。
“現在真的不用太擔心了,”陸子清道,“歹徒被抓到是早晚的事情,隻要他敢往出跳。”
要是這樣都有人遇害,這人得多倒黴啊。這樣的倒黴蛋,本就是個倒黴催的,歹徒從他身上又能吸出多少福氣?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順着大街往城北的鼓樓廟會走去,因爲俞晴覺得,陸子清都現身在燈會了,隻要歹人不傻,就不會往燈會去撞,所以燈會那邊應該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