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反常


楚赢心想了一下,便讓手下先帶着東西回去了。甯紗朵說的沒錯,就算是她懷孕了,以她的身手她也碰不到她分毫,更何況這還是在女學員宿舍樓下,衆目睽睽她也不會都她做什麽。

更何況,她相信的是,她們這麽多年的友情,她真的會恨她恨到做出仇恨的舉動麽?

在看到楚赢心真的讓那個人走了,甯紗朵看向她的眼睛,眼底蘊着一絲看不透的情緒,幽幽的道,“你是真的相信我,還是自信自己?你就不怕雖然我打不過你,萬一潑你硫酸怎麽辦?”

楚赢心淡定的道,“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如果你真是這種惡毒的人,我們也不會做朋友這麽多年。”

楚赢心的話讓甯紗朵就這樣看着她,漸漸的當她眼圈泛起一層紅的時候,她不禁别開視線的抽了抽鼻子,就聽她嗓子沙啞的說,“我那麽對你難道還不夠壞,不夠惡毒麽?”

楚赢心皺眉,“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想要把那股子邪火兒全部發洩出來。發洩就發洩吧,但願我的還擊沒有讓人的火氣火上澆油。”

甯紗朵聽着聽着頓時破啼而笑的瞪她,一雙眼睛紅紅的就像兔子,“楚赢心,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多讨厭的家夥?你是我認識的人裏,唯一總和我唱反調,把我不放在眼裏的人。不過我卻偏偏喜歡你這直來直去的性子。”

當甯紗朵說這些的時候,楚赢心冥冥中有種感覺……

是的,她覺得甯紗朵的眼神好像都幾天前的充滿仇恨不同了,而且好像……

正當她揣摩着的時候,就見甯紗朵主動對她伸出手來,對視着餘非的眼睛道,“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麽?”

楚赢心自認爲不是她反應有多慢,而是甯紗朵這突然的話着實讓她有些摸不着頭腦。

繼續做朋友?她不是很恨她的麽?原先的恨如此的濃烈而純粹,她真的能放下一切,放下對賀天的喜歡和對她的怨恨,以及對他們婚姻的憎恨,重新和她做朋友?

她怎麽想怎麽就覺得有點不靠譜呢?

以前他們上學的時候常常會湊在一起研究星座,紗朵是據說兩個同樣此星座就能湊成一個複仇者聯盟,絕對睚眦必報的天蠍座,她會這麽容易原諒?

就聽甯紗朵說,“在知道你和賀天在一起的時候,我的确很怨恨你,甚至是痛恨!但是那又怎麽樣呢?傷害你并不能讓我感到快樂或者是輕松,反而還會讓我痛苦。這樣的恨意不具備絲毫的意義。雖然我想要恨你,也告訴自己必須要恨你,但是我卻發現,我根本就無法對你真正的憎恨起來……這點就像我恨你的原因一樣,因爲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最好最好的。我甚至是拿你當親姐妹一樣看待的。一個人又怎麽能真正咬牙切齒的恨自己親姐妹的呢?”

在說到這些的時候,一串眼淚順着甯紗朵眼角滑落,立刻就被一向要強的她趕緊别過臉擦掉。

“就在昨天,當我聽到有個女學員說你壞話,說你用手段攀上賀天的時候,我還是把她痛罵了一頓,我自己罵你惡心你都可以,但是我不許别人也這麽對你!是不是聽起來很*?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挺*的,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正确的,昨天晚上我想了整整一個晚上,如果報複你不能填補我心裏的空缺,我又爲什麽還要繼續?畢竟不管我怎麽做你和賀天結婚都已經既成事實,我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又何必和自己過不去?而且對你的報複到時隻會招來賀天更多的厭惡,我已經想明白了,就算他不愛我,我也不想被他所讨厭。我真的很累,我覺得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會瘋掉的!我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赢心,我們講和吧。”

在聽到甯紗朵說這些的時候,楚赢心心裏幽然歎了口氣,别說是甯紗朵哭了,就連她眼睛也紅了。天知道她有多希望她們可以恢複到以前的關系,天知道當時她不告訴給她真的就是怕失去她,現在總算回來了嗎?她們還可以繼續下去嗎?還可以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嗎?

楚赢心身側垂着的手暗暗收緊成拳,最終慢慢伸出的在碰到甯紗朵手心的時候,她啪的一下拍上去!“你真可恨。死财神。”

“你也一樣。刁蠻的建甯公主。”甯紗朵笑着,毫不猶豫的回擊道。

兩人相視一笑泯恩仇。

面對着楚赢心邀請她一起去吃飯,甯紗朵卻以不打擾他們二人生活爲理由而拒絕了。

在和甯紗朵和好後,她真的特别想告訴她自己懷孕的事,但是賀天卻說這件事不可以對這裏的任何人說起,這樣對孩子好,也對她好,等孩子穩定穩定他們在對外宣布。不過這也沒關系,甯紗朵穩妥妥的必須是孩子的幹媽啊!

隻不過這件事當楚赢心說給賀天聽時,他卻完全不像她認爲的這樣。

甚至當他聽到這些,略微沉吟了一下後告訴她,“難道你不覺得這很突然麽?雖然我不了解甯紗朵,但是她突然過來找你說這些,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畢竟當初她恨你恨的那麽強烈。我不認爲一個人的恨會可以消散的這麽快。會不會她抱有什麽目的才會過來跟你說這些?對了,她知道你懷孕的事麽?”

楚赢心搖頭,“沒有您的批準我哪敢洩露半點口風?要是被禁足的話咋整?不過我覺得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一點,她會有什麽目的?我覺得她是真的想開了,當時雖然我也懷疑,但是她的眼神都和仇恨我的時候不一樣。”

賀天搖搖頭,“不管怎麽說,我覺得對于甯紗朵你還是不應該放松警惕。不管怎麽說先觀察觀察再說,别盲目的相信别人,冬眠的蛇若要咬起人來那是令人猝不及防的。有時候越是親近的人才越不能輕易相信,否則這樣的人一旦傷害,帶來的傷就可以是近乎毀滅性的,因爲對别人你可以不在乎,而對于親近的人,你卻不但沒法不在乎,還會加倍難過的身受重傷。”

楚赢心笑米米的從飯桌上起身,走過來膩歪的小手勾上賀天的脖頸,賴進他懷裏後歪頭說,“好啦,我知道你關心我。我也會注意,會保護好自己的。說不定紗朵能想開這麽快,是因爲咱們江指導員開導的好呢?”

不僅他覺得,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好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雖然人前她總是避諱,但是人後她卻越來越膩歪他了。

或許,應該是從他們領證後吧?

賀天挑眉,小丫頭還挺聰明的,原來還請了幫手?

不過既然楚赢心已經保證了,那對于這個話題他也就不發表太多的意見了。說太多羅裏吧嗦的也沒什麽實質意義,反正中心思想無非就是給她提個醒,讓她不要輕易相信别人,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當然他也會暗自派人保護她,同樣盯着甯紗朵在獵隼的一舉一動,提防着她也提防着别人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她,傷害到他們的孩子,除非那個人想要知道一下‘死’字怎麽寫!

————————————

再說甯紗朵這邊。

當她和楚赢心握手言和後,在操場上聽到有人在背後叫她。

一轉頭就看到一高個男人,附加一張陌生的沒有絲毫記憶的臉。

“你好,我叫張浩。我知道你叫甯紗朵。”

甯紗朵遇到過各種各樣男人的搭讪,自認爲除了她感興趣的男人以外,她懶得理會任何這種無聊的舉動。

管他是王浩周浩還是謝浩,跟她有半點關系麽?

見甯紗朵不搭理自己,男人立刻追了上去,且着急的擋在她前面一鼓作氣的道,“甯紗朵我喜歡你!”

搭讪的方式有千萬種,但是最不理智的絕對是攔住别人走路的這種。

就見甯紗朵終于用正眼去看這男人了,隻不過卻從嘴裏冷淡十足的吐出一個字,“滾。”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卻聽男人在背後說道,“我知道你和楚赢心關系不和,那個攀上自己的教員,和教員狼狽爲殲的女人我也不齒的很,不過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件别人都不知道,隻有我看到的事!”

雖然男人的話讓甯紗朵成功的停下腳步,不過她轉頭還是冷盯了男人幾秒後道,“相信你?”

眼神似乎在嘲弄他的不自量力。對于陌生人她一向很不客氣。隻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她那天晚上不但會對江子琛敞開心扉的說了那麽多,還躲在他懷裏哭泣。仿佛這個陌生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安定力量,可以讓人放下一切防備。

男人立刻走幾步過來,飛快的左右看了眼後壓低聲音對甯紗朵說,“隻要你願意相信我……那個楚赢心曾經在獵隼有個姘頭叫韓睿,那男人爲了她還大鬧了獵隼,甚至當了這裏一段時間的學員,爲了他楚赢心那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甚至還屢次和賀教員鬧翻,我親眼看到她和那個韓睿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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