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軍很高興,父親的舉動說明他的心裏有所觸動,或許轉機就在慢慢的發生。
楊宏的廚藝确實不錯,隻不過多年沒有動手了,難免有點笨手笨腳,于是楊天軍加入進來,兩個大老爺們在廚房裏忙乎起來,看起來有點不和諧的畫面卻透着溫馨。
實話講,楊天軍第一次跟父親近距離的接觸,或者說一起做某件事情。他小時候,都是父親提出要求,他必須按照要求做,一直都如此。隻不過在他當年報考志願的時候,偷摸報考了南海大學。爲此,父子兩人的關系冷漠了很久。
四菜一湯,足夠兩人吃了。飯菜端上來,楊宏還厚着臉皮誇贊自己幾句。他的心情真的很好,聽到女兒病情康複了,壓在他心裏多年的那座大山終于崩塌了,能不愉快嗎。
楊天軍看準時機,立刻拿出了家裏珍藏多年的好酒。楊宏爽快的答應了,并且大有要喝醉的意思。
這頓飯是兩人在一起吃的最長的時間,說話的時間也最長,幾乎把以前的話都給說了。聊起他們以前的事情,快樂的,憂傷的,難過的,總之都是令人難以忘記的。
最後的話題的中心落在雪晴的身上,楊宏真的想立刻趕回南海,親眼看看女兒的情況。他忽然有股想法,卸甲歸田,享受怡然自得的田園生活。但是這也僅僅是幻想一下而已,如今的局勢根本容不得他脫身。
忽然他想到楊賀的話,擺在第一的那句提醒,當前的局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呢。因爲喝醉了點酒,楊宏說話也就放開了。
他問楊天軍:“天軍,我就納悶,爲什麽你們都不看好柳鵬。在國内,誰都知道趙澤凱不作爲,國家最近能有如今的發展速度離不開柳鵬的管理。”
楊天軍正好跟父親好好聊這個話題呢,如果清醒的狀态,他還真的不想聊,因爲肯定尿不到一個壺裏。不過如今父親帶着醉意了,而且心裏某一個東西似乎捅破了,所以他也就放開了。
于是他說起柳鵬這些年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當然讓楊天軍切身感受的便是劉鵬爲了鏟除競争對手,竟然拿牌刺客搞暗殺。
關于柳鵬跟天星之間關系的親密,楊宏多少也知道。隻要柳鵬能夠把握到位,不會出賣國家的主權等基本權益,他不會過多幹涉的。至于刺殺趙澤凱,楊宏雖然心裏鄙視,但是那是權力者鬥争的一種手段,他也無法過于評價。
柳鵬畢竟隻是個人,做事情難免會有差錯。
所以楊宏表示的很淡定道:“這個都很正常嘛,如果你在他的位置,甚至還會幹出更加無恥的事情來。身爲國家的當權者,唯一的要求就是人民滿意,隻有人民滿意了,人格方面有點小小的缺憾都很正常。”
楊天軍立刻反駁父親的這番話,透過這裏也看出看出楊宏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多年不跟父親聯系,可見這個人在人格方面是有缺陷的。
楊宏聽了兒子當面指正自己的問題,竟然沒有惱怒,點點頭:“天軍啊,這個問題剛才我也在想,這麽多年了,我的确有點過分了,放心吧,我會慢慢補償你們的,補償我父親的。”
楊天軍很高興,父親的态度表明了他承認之前的錯誤了。但是眼下重要的是扭轉父親的心态,不能繼續給柳鵬服務了。如何說服他呢,忽然他想到了韓子軒,他的手裏有關于柳鵬作惡的一些直接證據。
于是,他就把此事講了出來。
楊宏聽了皺眉道:“韓子軒嗎,不可信,他們是死對頭。你恐怕不知道吧,韓子軒便是趙澤凱當年丢失的孩子,他當然跟柳鵬有着矛盾沖突了。”
什麽,關于這點,楊天軍倒真的不知道。我噻,原來一直認爲他是個高富帥,現在卻多了一個身份,土豪或者太子。他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認識一下這位老朋友了。
楊天軍忽然想起來了,他記得父親曾經說過,誰能治愈雪晴的病,他會付出一切代價的,任何都可以,于是他說了此事,帶着玩味的笑容問他如何報答韓子軒呢,說起來他才是我們楊家最應該感謝的那個人。不是我說矯情的話,韓子軒他就是點亮我們家的那盞明燈。
韓子軒此刻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心裏暗道誰在罵我呢。
楊宏沉默了,其實他明白,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的。難道要爲了女兒以及家庭方面的意願,他要背叛自己的政治立場甚至命運跟前途了嗎,他真的難以抉擇。
楊天軍很理解父親:“爸,你不用做出選擇。我跟子軒也不會逼你,相信用不了幾天你就能看明白的。”
楊宏恍然大悟道:“小子,你肯定也是他派來刺探軍情的吧,說,你們到底有何想法,打算如何針對柳鵬。”
楊天軍笑了:“爸,你把我未免想的太神乎了,别說我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的。不過他隻是提出了一個建議,希望你能救出楊賀叔叔,畢竟他是無辜的。”
第二天,楊宏被柳鵬一個電話叫過去了,主要詢問關于楊賀的事情。楊宏說道請首長放心吧,我肯定有信心說服他的,如果他不能幡然悔悟,也請首長留情,
柳鵬大笑點點頭,這個你就放心吧,你們兄弟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能有今天,真的離不開你們。說起來,我真的很痛心啊,我們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好了,先不說此事了,眼下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在柳鵬的會議室裏,這裏都是他的親信。基本都是國家重要職務的一号人物,可以說,這些年柳鵬非常成功,國家重要權利的當家人基本都是他在掌握着。
當然了,其中肯定也有不少是趙澤凱的人,但是已經時過境遷了。政治這個東西是充滿利益元素的,就算是親情也會因爲某些原因而疏遠的。
柳鵬首先說起昨天那場暗殺行動,可惜沒有成功,我們京城警察局這邊損失慘重,如今我們最大的敵人韓子軒仍舊在京城裏。
原本柳鵬一直對韓子軒沒看上眼,認爲他就是個年輕人,怎麽能跟自己叫闆。
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以及最近發生的一切事情,他覺得自己犯下了一個最嚴重的錯誤,便是養虎爲患了。當他能夠在美國輕松的找到自己的家裏人的時候,他就恨不得親自幹掉他們。不過如今已經太難了,這小子羽翼豐滿,而且還有不少趙澤凱留下的根基在他左右。
不過他此刻仍舊充滿信心,仍舊沒有瞧得起韓子軒。他頂多就會鬧出點小打小鬧而已,根本興不起太大的風浪的,畢竟趙澤凱已經死了,這個小搗蛋也蹦不出什麽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