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殺神震直隸


第685章 殺神震直隸

揚州城,江南樓上。

官懷恭眼神一晃。

而在他和朱樉身邊的一名錦衣衛缇騎,已經是探出頭看向樓下。

“秦王令。”

“斬!”

随着一聲令下,早就被押到江南樓來的揚州府吏員,一時間哀嚎不斷。

隻是這些聲音很快便停了下來。

少許之後。

江南樓外,鴉雀無聲。

早已聽到動靜,在遠處偷偷觀望的揚州城百姓們,眼裏帶着恐懼。

僅僅隻是盞茶的功夫,揚州府的官吏幾乎被全數斬了。

在之前參與了南直隸一十八府吏員考核的揚州府吏員們,離着遠遠的望着往日裏本衙同僚和上官們,被京中的上差砍下腦袋,那一顆顆血淋淋的腦袋滾落在地上。

因爲人數實在太多,這些滾落在地上的腦袋,擁擠着撞在一起。

一陣熱浪席卷,沖天的血腥味讓遠處悄悄觀望的人群裏傳來了陣陣嘔吐聲。

揚州府上至兩淮督鹽轉運使司轉運使、下至縣衙吏員,幾乎是全軍覆沒。

血腥的場面,好似是将高聳的江南樓都披上了一層殷紅的血紗。

明明是日頭高照,卻讓看客們隻覺得冰冷陰森刺骨。

江南樓上。

官懷恭眼皮子都在打顫。

他有些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的雙腿,垂下雙手按在大腿外側。

隻是呼吸間的功夫,官懷恭的嘴唇已經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呼吸沉重而艱難,瞪大的雙眼裏,瞳孔因爲驚恐而劇烈的收縮着。

嗅……

站在窗下的朱樉雙手放在欄杆上,沖着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官懷恭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竟然看到秦王的臉上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年輕的小官猛的打了一個寒顫。

朱樉卻已經是目光幽幽的看了過來:“知道本王爲何會這樣做嗎?”

此刻的朱樉,在官懷恭眼裏,就是一個滿嘴血水的惡魔。

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低着頭深吸着氣,聲音有些顫巍巍道:“王爺是要快刀斬亂麻。”

“倒是說對了一些。”朱樉卻顯得很輕松。

江南樓下,才不到一千顆腦袋,這都算不得什麽事。

朱樉繼續道:“揚州府除了府縣衙門,還另有兩淮督鹽轉運使司衙門、漕運總督衙門,這些衙門往日裏皆是受朝廷管轄。鄒學玉雖然當上了治理總督,可對這些衙門從來都隻能斡旋争鬥。

而揚州府這一次缺考人數最多,俨然是有這些人在背後默許的。殺他們,理所當然。殺他們,鄒學玉要在南直隸繼續推行革新,也能少上許多阻力。

但更重要的,卻是另一點。”

官懷恭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眼前的場面。

“下……下官不知……”

朱樉笑了笑,伸手拍拍官懷恭的肩膀:“其實最重要的是,本王不想讓他們活。”

理由很簡單。

簡單到官懷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解釋。

但這一刻他卻無比堅信,秦王殿下先前所說的那些理由,根本就無關緊要,最重要或者說唯一的理由,就是秦王殿下想殺了揚州城的這些人。

官懷恭緊緊的閉着嘴,喉嚨有些哽咽抽動,一股血腥味似乎是要從他的腹中噴湧而出,被他死死的壓着。

朱樉卻是豪邁的大笑起來,放在官懷恭肩膀上的手又重重的拍了幾下。

“你得習慣啊,老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你怎麽連看點血都怕了?”

官懷恭深深低下頭:“下官……下官隻是有些……”

朱樉一揮手:“咱們這才到頭一地,接下來還有好幾個地方要跑。提前教你一遍,越是怕這樣的場面,卻是覺得難受,就越要看,越要去當場敞開鼻子聞一聞血腥味。等伱看的多了,聞的多了,不說從容不迫,便是端着飯碗也覺得芳香四溢,格外下飯。”

朱樉滿臉的得意和笑容。

而官懷恭終于是撐不住了,猛地一竄就沖到了樓内,端着一個原本也不知道是用來裝什麽的盆子,張開嘴便嘩啦啦的吐了出來。

朱樉這時候卻好像是溫柔善良的鄰家大叔。

“喝口酒,壯壯膽。”

說着話,朱樉已經遞了一杯酒送到官懷恭眼前。

官懷恭:“……”

年輕人不禁翻了翻白眼,見過照顧人喂水喂湯的,就沒見過有人是喂酒的。

朱樉卻笑着坐在了一旁。

“本王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帶着人殺出關外,飲虜血、食酋肉。顆顆人頭成山,安坐其上,手把肉、醉卧死,暢快至極。”

說着話,朱樉手中提着一壺酒,仰頭便往嘴裏灌。

酒水從他的嘴邊流淌下來,浸的脖子胸口全都濕了。

朱樉卻是一抹嘴巴,又拍拍官懷恭的後背。

“喝一口!保管什麽事都沒了!”

可他這一拍,官懷恭卻幾乎是将整副腸胃都給吐了出來。

好半響之後,官懷恭這才有氣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仰頭看着還提着酒壺往自己跟前送的秦王殿下。

官懷恭心下一狠,接過酒壺,奮力便将壺塞拔掉,雙手抱着酒壺,仰着頭便将酒水狠狠的往肚子裏灌。

幾口之後,一壺酒就被官懷恭吞進了肚子裏。

他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低下頭已經是臉上通紅,雙眼充血。

朱樉便捏着炒豆子,一顆顆的往嘴裏塞,雙眼平靜的望着眼前的年輕人。

半響之後。

官懷恭長出一口氣,大喝一聲。

“彩!”

朱樉平靜的臉上漸漸生動起來。

他放聲大笑:“接着喝!”

官懷恭這時候全然不再覺得惡心難受,瞪着雙眼,雙手死死的抓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喝!”

“烹羊宰牛且爲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朱樉滿臉燦爛,伸手便将桌上一盤魚湯羊腿搬到了官懷恭跟前,又從一旁抓了一把蒜頭拍在年輕人面前。

“喝酒豈能無肉!”

“大口吃!”

官懷恭現在已經是滿身酒氣,酒水将胸前衣襟徹底打濕,他卻是雙手拍着桌面:“好!”

江南樓上,揚州府準備的那些精緻酒菜被朱爽橫掃到一旁,他的貼身親兵則是從後廚端來了一盆盆的牛羊肉。

酒水更是不要錢一樣的,從樓下搬上來。

酒壺、酒壇子散落滿地。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天色放晚。

官懷恭終究是年輕人,不勝酒力,軟軟的趴在一堆牛羊骨頭中間,嘴巴高高的撅起,伸着舌頭似乎是想要伸進面前倒下的酒壺裏。

他的雙手無力的垂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抖動着。

官懷恭兩眼迷茫,視線模糊,嘴裏卻不時發出嘀咕聲。

“喝……”

“接着喝……”

“千杯莫醉。”

“王爺你也喝,不許耍賴……”

“……”

朱樉這時候正斜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橙紅色的夕陽灑進樓裏。

光線在這個時候,好像有了形狀。

幾道煙塵在光線裏扭曲着翻滾着。

他今天同樣一直在喝酒,隻是此刻眼神卻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随着朱樉招招手,親衛送來了一碗醒酒湯,被他喝下肚。

朱樉臉上除了有些漲紅以外,全然沒有喝多了酒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官懷恭,臉上微微一笑。

年輕人都是這樣,喜歡喝猛酒、喝快酒。

幾壺酒下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腸胃便将酒水給吸收了,怎麽能不醉的快、醒的慢。

秦王府三護衛的統領站在一旁,看着王爺站起身,走到窗戶邊。

“王爺,揚州城内的官員盡數被斬,現僅存吏員百餘人,消息也已經發回應天。”

朱樉低頭看向江南樓下。

那近千顆腦袋和屍體,已經被清理走了,此時地上隻有些許水漬泛着周圍建築的倒影。

院牆下的水渠裏,隐隐約約還能見到些血紅色的軟體。

氣溫微涼,血腥味隻在偶爾從角落裏飄散出來。

此刻的揚州城,安靜的宛如江南水墨畫中的女子一樣,朦朦胧帶着绮麗。

朱樉低聲開口:“先讓揚州稅司的人接手揚州軍政要務,等朝廷派的人到來,揚州差不多也就穩下來了。”

充當親衛的王府護衛統領點點頭,小聲道:“王爺這一次怕是等不到回京,就又要收到朝廷彈劾的消息了。”

朱樉淡淡一笑:“那内閣可得要謝謝本王了,本王替他們攢了多少過冬取暖用的柴火。”

護衛統領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朱樉轉過身,看向還趴在桌上的官懷恭,皺眉道:“給他擡去歇息。年輕人啊,多見幾次血,也就好了。等再見到血能不動聲色,也就能擔當大任了。”

護衛統領面上含笑,低聲道:“鄒督台這一次可得記下王爺這份人情了。”

朱樉卻是撇撇嘴:“他鄒學玉能爲咱們大明當好差事,就算是還了本王這個人情了。替他曆練學生,難道不是爲我大明曆練幹才能臣。”

護衛統領笑了笑。

王爺這話倒是沒假。

揚州城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直隸道。

秦王爺入城第一天,就斬了整個揚州城裏的官員,幾乎是将吏員屠的隻剩下百餘人不到,一時間惹得直隸道官吏膽顫驚心、人人自危。

現下誰都知道,朝廷這一次對南直隸一十八府吏員考核大範圍缺考一事,已經交給了秦王查辦。

這就是一把懸在所有人頭上的刀啊。

今天這把刀落在了揚州府,砍的官員盡亡,吏員殘存無幾。

明日,誰知道這把刀又會從揚州府揮到哪一處。

于是彈劾的奏章,如同雪花片一樣的自各地湧入京師之中。

好些膽小的官員,更是來年彈劾的奏章都不寫了,直接寫一道辭呈,加急遞送京師,以求能敢在落在揚州府的那道刀揮到自己腦袋上之前辭去官職,回鄉養老。

而在京中。

消息送到的時候,朝廷上下也是一陣人心顫動。

就算是前些年朝廷推行攤丁入畝和洪武新政,地方上屢有案子生出,被定罪處斬,可從來都沒有一下子就砍了這麽多人的事情啊。

像這樣一次砍下近千顆腦袋的事情,上一回還是在空印案和郭恒案的時候。

一座揚州府砍了近千人,整個直隸道豈不是要砍好幾萬人!

一時間,即便是這幾年以重典執政的三法司,也有不少官員上書秦王太多殘暴。

此時京中已經是下午,快到各司衙門下衙的時辰了。

王信陵形色匆匆的自通政使司衙門裏沖了出來,站在衙門前看了一眼周圍,便繼續往長安右門方向趕過去。

少頃,王信陵入皇城,過承天門、端門、午門,進入皇宮大内。

轉向左順門,至内閣。

王信陵望了一眼已經點亮燭火的内閣班房,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内閣班房一旁的公房前。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屋子裏傳來吏部文選司郎中白玉秀的聲音。

“進。”

王信陵信步走進,順帶着将房門關進。

“你們吏部文選司的名單上留的人,可還夠用?”

白玉秀這時候正在審閱内閣今天交代下來,要爲揚州城内各司衙門填補官員的事情。

聽到王信陵詢問,擡起頭笑着說道:“夠用的,不必擔心。”

随着公考制的施行,朝廷這兩年不光是填補了往年積攢下來的官缺,還爲朝廷儲備了不少還沒有授予官職的觀政官員。

一旦朝中和地方上有合适的位子空缺出來,這些通過公考制在朝中觀政的官員,就能立馬補充上去。

更完善的官員儲備體系,早就已經開始搭建了。

王信陵卻是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到了學長面前。

“這是剛剛收到的消息,你先看看。”

白玉秀有些疑惑,拿起那張紙,低頭看過去。

王信陵則是擔憂道:“本來該是明天奏章朝廷知曉的,隻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大概很嚴重,所以先和你說一下。

咱們那位秦王殿下啊,這一次當真是要将直隸一十八府給殺穿了。

他剛在揚州城殺了一頓,現在又跑到蘇州府和松江府砍頭了。

兩府近一千五百名官吏被斬,抄沒五百餘戶,牽連近八千人等待朝廷定罪。”

王信陵快語而出。

然後目光在桌子上搜尋了一下,便端起一杯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玉秀用過的茶杯,就噸噸噸的喝了起來。

看着紙上内容的白玉秀,這時候也深吸了一口氣。

王信陵冷笑一聲:“學長,你們文選司現在可還有足夠的人手填補這些空缺?”

………………

月票推薦票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