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工黨的工會
波爾曼坐在威利斯吉普的副駕駛位,側着頭聽着方浪的吩咐。
“老闆沒問題,這段時間我們的設計人員沒有閑着,大家都在設計改裝方案!
除了在座椅布局上想辦法,安放更多的座椅外。
大家的精力主要集中在,解決飛機的隔音保溫材料上。”
方浪饒有興趣的看着波爾曼道:
“哦!那現在大家是否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呢?”
“當然,老闆,我們研究了現在各國客機上主要的隔音保溫材料,結合這兩年出現的最新科學成果,已經找到了一種全新的解決方案。
經過計算,這個方案在隔音保溫效果不變的情況下,成本将會下降二十個百分點。
重量比原來輕了十個百分點。”
波爾曼滿臉得意表情,對着方浪表功道。
“哈哈.幹的漂亮,可以看到成品嗎?”
聽見公司的團隊将成本降低了二十個百分點,方浪非常高興。
“是的,老闆,現在的成品就在我們的實驗室做測試。”
說着用手指向了廠房另一邊的一棟,占地面積非常大的兩層建築。
這個建築的風格和廠房還是有着明顯的區别。
方浪點了點頭道:
“走,我們過去看看。”
波爾曼連忙點頭,示意司機調轉方向前往實驗室。
車輛繞過實驗室的側面,前往正門方向,方浪遠遠就見到實驗室外的一塊空地上,正有人在對着一群工人滔滔不絕的說着什麽。
方浪笑這對波爾曼道:
“你們的工人培訓怎麽不找個室内的環境呢?”
波爾曼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人群,臉色卻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老闆,那不是我們的工人培訓。”
方浪也被波爾曼的回到弄的一愣。
“什麽意思?不是我們的工人培訓,那這是在幹什麽?”
聽見方浪的問話,波爾曼的臉色更加難看道:
“老闆,那些穿着統一工作服聽講的都是我們的工人,但在講話的人不是我們的人。”
方浪認真的看了一眼波爾曼,确認對方沒有在說胡話。
面露不悅的道:
“什麽意思?我們的工廠裏,有外人可以直接進來,對着我們的工人進行培訓嗎?”
波爾曼有些無奈地道:
“老闆,這個人說是聖保羅市議會的工作人員,說是代表工黨到工廠來慰問工人的。
我們也向市議會詢問過,這個人确實來自聖保羅市議會。
起初我們也沒太在意,政府慰問工人也是正常現象,可後來這個人隔兩天就要到工廠來慰問一次。
每次都要把一部分工人組織起來,講上兩個多小時。
我們的工作進度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更可惡的是,他還想要将我們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也拉過去聽他講話。
起初我們還是給予了足夠的重視,讓大家一起參加他組織的活動,不過大家都不懂葡萄牙語,聽了半天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後來,聽當地的工人們說,他是想要在我們公司成立他們工黨的分部,組建工會組織,帶領大家和老闆争取更好的福利待遇。
争取縮短大家的工作時間。”
越聽波爾曼的話,方浪的臉色越是黑了起來,什麽情況?巴西在這方面已經這麽超前了嗎?
方浪并不反對工會組織,但怕就怕遇到福耀的老曹在美國遇到的那種工會組織,看現在這種情況說不準還真就被方浪遇上了。
這些年随着蘇老大哥的快速崛起,全世界各地的工人組織開始遍地開花。
前文提到英國前首相到美國舉行演講的原因,正是因爲丘吉爾看到了這種現象,對資本主義世界的沖擊。而這次鐵幕演說,實際上拉開了冷戰的序幕。
讓方浪沒想到的是,巴西這樣一個經濟并不發達的南美國家,也這麽早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強忍着心中的不滿,方浪問道:
“工黨?工黨不就是巴西前總統瓦加斯先生,成立的政黨嗎?
這成立時間也不長啊!據我所知,瓦加斯先生建立工黨的目的也就是拉拉工人,農民的選票啊!
搞工會可不是工黨的風格,這個不對吧!”
說完,又有些擔心的看向身旁的父親方新山道:
“爸!我們集團的其他工廠也有這種情況嗎?”
方新山點點頭道:
“據我所知,我們的鋼鐵廠和造船廠、卷煙廠都已經成立了這個什麽工會組織。不過參加的人數并不多。
因爲他們向每個加入工會的工人,收取每月工資的百分之五作爲會費。
工人們大多不願意支付這筆費用,所以,入會的人并不多。”
聽見這樣的回答,方浪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這可真是妖獸了,自己的事業剛剛起步,就遇到這樣的麻煩事。
難道要學習福耀的老曹,直接拒絕工會入駐。
方浪連參觀實驗室的興趣都沒有了,車輛停穩後,下車來到正在滔滔不絕的活動現場。
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
他想聽聽,這個家夥到底能說出什麽花來。
這個說話的人,看見方浪等人的派頭,也知道是廠裏的大人物,特别是看見波爾曼陪在方浪身邊,就知道方浪等人可能就是公司的老闆。
他不但沒有露怯,反而表現的更有激情了。
眼神還不時挑釁式的看向方浪。
方浪也不在意,繼續坐在原地聽着這個家夥在上面大放厥詞。
本來方浪是有些擔心的,害怕這個家夥真的将所有的工人都忽悠瘸了。
可聽着聽着,方浪就發現這家夥說的雖然很有激情,口才看上去也還不錯。
但邏輯思維不夠清晰,對理論知識的掌握還不夠紮實,翻來覆去就是講工人應該擁有那些權利。
說教的意味比較濃厚。
下面聽着的方浪都有些替他着急,就這做思想工作的水平,比自己還不如啊!
方浪相信以自己在後世學校學習的理論知識,足夠吊打面前這個二把刀。
又聽對方不停的吹噓加入工會的好處,他們能給大家争取什麽樣的利益。
這倒是說的讓工人們都有些心動。
可接着這家夥又來了一句,加入工會的收費标準。
直接就一盆冷水潑在了工人們的頭上,讓剛剛産生了一點興趣的工人們的熱情迅速冷卻。
看了一會這個家夥的表演,方浪無奈的搖搖頭。
不是方浪看不起對方,就算這家夥能在自己的工廠裏成立起工會組織,估計加入的人也是鳳毛麟角。
難怪父親方新山會說,其他幾個工廠加入工會的人并不多的。
方浪看不上這個家夥,并不代表方浪看不上工會的威力,他可不會麻痹大意的放松對他們的警惕。
畢竟後世很多發達國家的制造業,就是毀在這個不起眼的組織手上的。
對方足足在這裏宣講了近一個多小時,方浪雖然感覺這家夥的水平不行,但是并沒有選擇離開。
而是一直靜靜的等待對方演講完畢。
波爾曼不明白,老闆爲什麽要坐着這裏聽這個不知所雲的家夥說些不利于工廠發展的事情,還完全不見生氣的樣子。
他甚至注意到方浪的嘴角多次浮現出不屑的表情。
方新山今天是抽出時間過來,陪同兒子參觀即将開業的飛機制造廠的,時間倒是比較充沛。
雖然他不明白方浪爲什麽花費這麽多的時間,在這裏聽這個家夥大放厥詞。
但他也不是全無收獲,原先他隻知道自己公司裏出現了這個名叫工會的組織,但這個組織并沒有引起他的關注。
可今天他聽了這個家夥所傳播的内容後,他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這不就是一個專門和自己這個老闆作對的組織嗎?
代表工人和老闆談判,減少工作時間,還要增加工資,哪有這麽好的事情。更過分的是還想要組織大家罷工了要挾老闆。
這要真是讓這個組織發展壯大,自己的工廠不就變成給他們打工的了嗎?
越聽方新山的臉色就越黑,恨不得直接将這個混蛋從自己的工廠趕出去,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了。
因爲他都能注意到的東西,他相信方浪肯定也能明白。
但方浪的表現卻一點也不見生氣,反而有一些失望的樣子,現在在工人中間坐着,他也不好詢問,隻能是等活動結束後,私下詢問。
終于,活動結束了。
方浪笑着起身,主動上前與對方握手道:
“你好,我叫方浪,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
不得不說,你的演說很精彩,讓我的收獲非常巨大!
我想我很有必要,重新審視我們和工人之間的關系。
不知道我是否有榮幸知道伱的名字。”
對方顯然沒有料到,作爲工廠資方代表的方浪竟然會是這樣的态度。
這與他預想中的情況完全相反。
本來他今天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工廠的老闆要到工廠來視察。
有人勸阻他取消今天的演講活動,避免和資方發生直接的沖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考慮再三後,拒絕了他人的好意,反而是将演講活動的現場,故意轉移到了實驗室樓外的空地上,他就是想要讓今天過來工廠視察的資方代表看見他主持的活動。
并且,他很期待資方能夠對他采取一些強制性的措施,最好能讓自己和對方在所有人的面前産生沖突。
他一定要讓所有的工人兄弟們感受到,他爲大家争取福利的決心,也要讓大家看到資方并沒有什麽可怕的。
從而選擇堅定的和他站在一起,共同對抗這些資本家。
如果自己能受點輕傷,就再好不過了,這樣自己作爲市政府的工作人員,在工廠組織活動時,被資方毆打。
自己再表現的英勇一些,那麽自己在黨内的身份一定會得到提升。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對方這位年輕的股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竟然還主動誇獎自己演講的非常好,想要重新審視自己和工人之間的關系。
難道對方沒有感受到自己故意挑釁的意味嗎?
剛剛在演講是的眼神表演的不夠到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