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尊者彙聚
丹霞宮位于聖山向西的方向。
每到落日時,一片晚霞必然照耀這片宮殿。
這也是丹霞宮名字的由來。
晚霞之中,雷尊者席地而坐。
他口述《雲中術》,講述的内容正是張學舟此前學過的那一截。
但在頃刻之後,雷尊者口中的内容就有了變換。
這是張學舟所不曾接觸的内容。
這其中包括飛縱的遞進,也包括了如何祭練翅膀。
張學舟隻恨手中沒有紙筆,否則他必然要借助紙筆完成相關重點内容的記載。
張學舟能接受雷尊者講述的内容,也能大緻理解相關内容,但他沒法記住那麽多陌生的材料名詞。
這讓張學舟不得不傾盡了心思來進行速記,等到回歸現實後迅速進行文字方面的重現記載。
“空間的躍遷?”
等到更爲深入的内容進入耳中時,張學舟不免也有頭皮發麻,感覺雷尊者在今天似乎要将《雲中術》講解完。
這種内容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當前的接受度。
沒有修行到一定的程度,張學舟根本搞不清楚雷尊者講述的是什麽。
“老雷今天有點不對勁!”
“他在斷緣!”
“斷緣?”
“也是在與弘苦劃清界限!”
低低交流的數道聲音傳來,張學舟目光瞄了瞄後方出現的五位尊者,他心中不免一震。
弘苦在兩天前就提及過讓張學舟前往丹霞宮。
而弘苦提到丹霞宮中除雷尊者外,還有五位尊者到訪。
雖然弘苦沒有點名道姓,但眼下的數量至少符合相應的範疇,這甚至是在聖地喪失四位尊者的前提下依舊符合了弘苦提及的數目。
但張學舟心神很快就收了回來,他将思緒齊齊放在雷尊者講法之上。
弘苦的事可以幫襯,但他自己的事情更重要。
如果沒什麽意外,張學舟以後會很難再見到雷尊者。
這是弘苦提及過的事情,又有數位尊者開口,張學舟當下已經完全能做确定。
他不清楚雷尊者與弘苦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但雷尊者顯然左右爲難,隻能采用這種授學的方式完成相關。
“雲中造化有乾坤……”
一番講法過後,雷尊者注目過張學舟,随即又開口侃侃而談。
“重複了?”
蒲團上,雷尊者詳細講解的内容回到了初始,開口提及《雲中術》的綱領。
衆尊者頓時發出低低議論的聲音,又有張學舟微微一愕。
強行記憶大量繁雜的内容,張學舟确實存在不少疏漏之處,但雷尊者的重複講解無疑給予了張學舟查漏補缺的機會。
他心中不免多了數分好感,即便雷尊者容貌醜惡,無疑也讓他覺察到了親近。
這或許是弘苦提及雷尊者的愛才之心。
張學舟覺得自己修行資質非常一般,若沒有大量資源的供給,他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
陡然承受這種特殊待遇,他不免還多了幾分惶恐。
但張學舟記憶不慢,在雷尊者講述《雲中術》前期内容時,張學舟迅速進行着記憶内容的調整,等到再度恰接新内容時,張學舟隻覺多了幾分熟悉下的共鳴。
他搖頭晃腦跟随雷尊者低念,涉及的内容九成以上近乎一緻。
碰到疏忽的内容,張學舟迅速填補了上去。
在修行過《精神強化篇》後,不提融會貫通的能耐,張學舟在死記硬背方面的能力無疑又有了部分提升。
但凡他用心速記相關内容,不說張學舟過目不忘,但張學舟确實能拿捏大部分内容。
而随着雷尊者的複述,張學舟也不斷深化着自己的記憶,又不斷填補着自己缺失的相關内容。
等到雷尊者開講第三遍時,張學舟已經隻剩下檢查,不需要再做額外的記憶。
隻追求記憶,不尋求理解與掌握,張學舟越過了太多《雲中術》内容深奧之處。
他心中也不急切,對自己難于理解相關内容顯得焦急。
張學舟深信随着自己修行不斷向上,又不斷擴展自己的見識,他對《雲中術》必然能融會貫通。
在張學舟所認識的大修煉者群體中,難于将術修行到高深境界的情況大有人在,但要說這些人手握修行典籍,難于做到理解其中的内容,張學舟确實少見。
他當下心态極好。
張學舟更是決定一旦回到現實,他就要開始整理這冊《雲中術》,将一切内容做真實性記載,即便他某天淡忘也能通過記載相關迅速回憶起來。
“術傳不過三,雷某《雲中術》已經開講完畢,若各位有疑惑之處,可以随時發問!”
第三遍講解過後,雷尊者伸手示意衆人。
但衆人很清楚,雷尊者這冊《雲中術》學習的條件苛刻,衆人可以旁聽,但難于用于實踐。
唯一能學《雲中術》的人隻有弘苦那個逐出門牆的學生。
衆人目光放在張學舟身上,隻見張學舟也跟随衆人目光四處亂瞅。
“咳咳!”
雷尊者連連咳嗽數聲警醒,但衆人的反應尤其是張學舟的反應讓他心中微涼。
短短兩個時辰講解三遍《雲中術》,能學多少則看張學舟的緣分。
雷尊者感覺張學舟很可能已經聽懵了,又或收獲寥寥。
講法最大的問題就在于此,不僅僅是他講法是這樣,幾乎所有大修煉者講法都沒區别。
講法内容是否是自己所學内容,講法适合不适合自己,自己能理解哪段内容,自己在短短時間内能理解并學習到哪些内容,種種的要求讓講法成爲了一件公開但又隻針對小部分人有效的課堂。
雷尊者覺得張學舟很可能還不适應這種講法,對方也沒學到多少内容。
這讓他心中有些可惜。
能在沒有指點的情況下耗費資源祭練翅膀,走在修行《雲中術》的正确道路上,但又因爲弘苦事件的爆發導緻被聖地除名。
在這樁事件中,除了死亡的三位尊者,雷尊者認爲張學舟無疑也同樣屬于利益受損方。
這甚至是一場無妄之災。
“接下來我會做雲中術的實際演示!”
雷尊者起身,他面如青靛的醜臉上一道雷電光華浮過,背後一對纏繞着旋風的巨大羽翅顯了出來。
雷尊者伸手掐決,随着一聲雷轟般的炸響,丹霞宮中再也不見雷尊者的蹤影。
“雷尊者這個術法展示很妙啊!”
坐于丹霞宮中,一位容顔蒼老的男性尊者擡了擡頭,等到他将腦袋放下,才發現衆人皆是如此。
“他這術本來就飛得快,這瞅一眼就沒影了,誰能看到他術法的演示!”
另一位老年女性尊者亦有搭讪。
“飛縱之術的演法确實不好展現,尤其是這種頂級飛縱術施展起來堪稱浮光掠影,難于被人旁觀,但我們和雷鳴沒有恩怨,沒必要借着他講法演法尋求雲中術的破綻!”
一個搖着扇子的老年面孔尊者站起身來。
他收回觀望雷尊者的目光,随後将目光移向了張學舟。
“但弘苦此番擊殺三位尊者上位,這種手段狠辣到讓人頭皮發麻,我等不說爲三位尊者複仇,至少需要防範弘苦這種人,小友你說是不是?”
老年尊者的話面向的是衆尊者,但在話語收尾時卻問向了張學舟。
作爲弘苦施法下的耗材,又或被弘苦利用完就抛棄的棋子,中年尊者覺得張學舟和烏巢對弘苦應該沒什麽好印象。
弘苦性情孤僻,常年宅在黑石住宅中不外出,少有人可以與弘苦打交道。
作爲弘苦的學生,張學舟和烏巢這兩個棄徒或許是當下最了解弘苦的人。
想要防範弘苦,他們至少要了解弘苦。
眼下這個棄徒是他們爲數不多了解弘苦的渠道之一。
弘苦将張學舟逐出師門,而對方在雷尊者講法中少有收獲來看,中年尊者認爲張學舟應該是很痛恨弘苦了。
隻要張學舟對弘苦有一定的成見,對方大概率會将弘苦的相關齊齊抛出來。
這或許是這種小人物報複弘苦的唯一方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