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放心,絕對沒有問題!”
大殿中,張骞意氣風發。
雖然此時還沒出長安城,但張骞預備很足,心中也極爲充實。
尤其是得到了張學舟推薦的烏巢後,他的信心更是爆棚。
“朕聽說兇國向西,那兒有個月國,這月國和兇國也是常年打仗,你可向月國表達朕的結交之意”新帝道:“他們也是部落國,與兇國一樣喜歡來回掃蕩,較之我們更爲熟悉兇國,若他們能提供兇國部落居住之地,那便是一樁大善之事!”
“遵命!”
“若月國能攻伐兇國,我等也能出兵殺入大營”新帝道。
“臣領命!”
張骞再次應下,他尋思了數秒才詢問。
“我聽人說兇國背後有三處聖地,爲何陛下不破這些聖地呢”張骞問道。
“如果将北俱蘆洲的勢力當成一個人,聖地就是人的腦袋,而兇國則是人的四肢”新帝道:“斬斷了四肢,那兇國聖地也不過隻是幾個大型學派而已,再也沒法掀起風浪。”
“原來如此!”
“兇國才是我們所要對付的”新帝道。
“臣懂了!”
張骞興沖沖應下。
等到新帝再三叮囑之後,他才闊步出了大殿門。
“你不懂啊!”
見到張骞的朝氣蓬勃,對别人而言要命的事情在張骞眼中壓根看不到半絲畏懼和困難感,這讓新帝的心情很好。
但張骞還不足以接觸更高的層次。
如果能擊破兇國三大聖地,那他們肯定樂意幹這種容易的事情。
但事實上是漢王朝精銳遠不足以進行這種長遠距離的征伐,甚至要防備這些聖地可能産生的突襲。
如果不是照妖鏡完克妖類,新帝覺得長安城早就是大妖們來去自如的地方。
他尋思了一陣,直到一個小宦官上前禀報,新帝才正了衣裳。
他臉上有幾分凝重色彩,但又很快調整了心态,朝着長樂宮方向而去。
朝廷每日發生了什麽大事,新帝又如何處理這些大事,這都需要向安樂宮禀報。
除此之外,新帝每日也少不了應有的核查。
如果說皇太後等人和新帝綁定極深,堪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些事情可以彼此打商量,最終也是無傷大雅,太皇太後則是獨立于皇權至上,如果不是景帝的安排,這個皇位與新帝必然無緣。
當下的太皇太後甚至依舊具備更換君主的可能。
這原因也沒什麽。
“大漢第一!”
新帝抿了抿嘴,心中無奈亦是這種原因。
大漢朝廷對外的最強者是李廣,但真正的核心是這位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曆經三朝,活得時間夠久,修行的條件也是漢王朝頂級,甚至掌握着道家頂級學派紫微道教,擁有各種頂級符箓。
一些頂級大修煉者老老實實的原因并不在于新帝的權利,而是有這位太皇太後的壓制。
譬如李廣回長安城後就去了一趟長樂宮,進去時意氣風發,出來時滿臉凝重,背上那枚寶弓配備的震天箭已經消失了。
震懾朝廷内外固然是好,但若自己同樣生活在這種震懾之下,新帝也開心不起來。
他甯願面對外患,也不想因爲自己哪天沒有符合太皇太後的意思,而後就要忽然退位傳承給其他人。
“兒臣叩見太皇太後!”
行到安樂宮中,新帝照例進行了叩拜。
“起來吧!”
安樂宮大殿并不像金銮殿森嚴肅穆,但又因爲安樂宮的主人讓人難于輕松。
“見過窦太主!”
新帝起身之後,身體微躬又行了一禮。
“陛下行的禮我可不敢接呢,娘,你看陛下與我這生分得!”
大殿中沒有宮娥和宦官,隻有正堂盤坐于蒲團上顯得老态龍鍾的太皇太後,又有一穿着鳳袍的中年女子半跪在一旁給太皇太後沏茶。
看似隻是一個老婦人和一個中年婦人,但這兩人集實力和權利于一體,遠不是新帝所能管控的存在。
這讓新帝隻覺心中有些糟糕。
如果說應對太皇太後是每日頭疼的大事,再加上這個姑母和嶽母集于一身的窦太主更是糟心。
這是太皇太後的女兒,屬于新帝的長輩,但對方的女兒又成了新帝的皇後,變成了親上加親的模式。
太皇太後年老,而梁王已經過世,這位窦太主有大概率接替紫微道家等權利,甚至延續太皇太後掌控漢國朝廷的可能,而後繼續管着他。
“生分了就得多親近親近”太皇太後道。
“娘說的是呢”窦太主眉開眼笑道:“這不怕陛下沒空!”
“陛下的時間很緊嗎?”太皇太後問道。
“兒臣日日學文習武……”
新帝心中一糟,隻覺來到了自己最頭疼的環節。
如果說他時間緊,抽不出時間,那就是連與窦太主等人親近的時間都拿不出來。
如果說他時間寬松,那他又沒和窦太主等人親近,屬于故意怠慢。
不管是答複有時間還是沒時間,這都是送命題。
而窦太主不會無緣無故開這種口。
“……強身健體”新帝腦中一激靈時,已經迅速清楚了問題,而後有了轉後的回答道:“想着将身體練強壯一些,而後與皇後生育一兒半女!”
“咯咯咯,皇後說陛下好幾天都沒寵幸她了,原來陛下是在練身體”窦太主咯咯咯笑道:“這身體練強壯一些也好,将來生下的小孩肯定很好。”
“是啊!”
新帝籲了一口氣,隻覺窦太主這一關過了大半。
這應該是皇後打小報告,導緻窦太主來安樂宮幫腔,也還好他腦袋轉得快,迅速了結了這方面的問題。
“來人啊,去鳳閣給陛下取三枚龍精虎猛丹!”
窦太主的一腔怨意全消,這讓太皇太後神情微滿,而後加了一把火。
“謝太皇太後恩賜!”
新帝抱拳行禮。
“這龍精虎猛丹固本培元,服用一顆就能夜夜笙歌,持續三天三夜都不知疲憊”太皇太後笑道:“但你也不可多服,免得行房事傷了身體,這丹藥一月服用一次足矣。”
“謹遵太皇太後!”
新帝謝過。
他行爲舉止規矩而守禮,回應的諸多事情讓人難于挑剔。
但相較于梁王等人,這無疑與太皇太後少了一份親近,也就是窦太主所說的‘生分’。
太皇太後心中有些不滿,但若要讓太皇太後在皇室中衆多人中再挑一個合适者,她當下還真挑不出。
不得不說,景帝在挑選和培養繼承人這方面幾乎做到了極緻。
除了修爲弱一些,新帝與景帝幾乎有八分相似。
當梁王死了,也就沒人在品性等方面超出眼前的新帝。
哪怕太皇太後心中有不滿意的地方,她也挑不出其他人來進行取代。
隻要新帝沒犯大錯,對方的皇位确實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