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文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晏殊就站在門口,見他出來,愣了愣神,“小叔叔,你怎麽在姐姐房間裏?”
這大晚上的,小叔叔在姐姐的房間裏幹什麽?
剛吃完夜宵不久,總不能是開小竈吧?
晏修文沉聲道,“你姐姐不舒服,我給她送點藥。”
說着,他擡步走遠。
等到看着晏修文進了他自己的房間,後面的晏殊眨了眨眼,喃喃道,“我怎麽不知道姐姐不舒服?”
從洗手間出來,晏清看着伫立在門口也不進來的晏殊,“站在門口嘀嘀咕咕什麽?”
晏殊這才進了房間,将房門關好後跟在晏清身後,“姐姐,小叔叔說你身體不舒服,你是肚子疼嗎?”
她依稀記得,姐姐是這幾天例假。
想及此,她拿了熱水壺,燒了壺熱水,坐在一旁看晏清,剛剛她按了那麽久的門鈴,都沒有人來開,兩人不會在房間裏吵起來了吧?
瞥見晏殊擔憂的神色,晏清笑笑道,“沒事,洗了澡舒服多了。”
“你怎麽過來了?”
晏殊頓時笑眯眯,“這不是想着,晚上周硯可能來找你嘛,過來一塊看看。”
以前那些不都半夜來的嘛,那警局周硯肯定進不去,找不到安漾,那可不得來找姐姐?
這種事情,她怎麽能錯過呢?
晏殊的好奇心有多重,晏清一向清楚,這會兒見她實在想留在這一塊,也就依着她了。
夜晚,兩人擠在一張床上,一個追着劇,一個在刷微博。
那檔綜藝節目,目前在網上的議論聲依舊很大,旁邊的晏殊湊了過來,好奇問,“姐姐,你後面還要去錄制這個綜藝嗎?”
這個綜藝是提前錄制三期,一邊錄制一邊播,好進行調整。
她前兩天看微博,差不多是要錄制收官了。
不過,姐姐要是去錄制,自己肯定沒法跟着了,學校那邊快開學了,趕不上了。
晏清颔首,“嗯,半個月後回去錄制,聽說收官那一期是直播。”
晏殊驚訝,“直播?”
要是直播的話,豈不是有很多删減不了的細節會暴露在觀衆面前,這也太刺激了。
這會兒正說着話,房間裏的光突然閃爍起來,夾雜着陰風陣陣,明明門窗緊閉,可晏殊卻覺得渾身發涼。
她縮在了晏清旁邊,怎麽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姐姐,是周硯來了嗎?”
晏殊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出現房間裏,有些透明,看不太真切,“晏小姐。”
周硯的聲音聽起來不太穩。
晏清拍了拍晏殊的後背,晏殊這才睜開眼去看周硯,愣住了,這周硯看起來怎麽好像要消失了一樣。
周硯朝晏清緩緩的鞠了一躬,“之前的事萬分感謝。”
如果不是晏清找到那塊白菜地,自己現在也無法這麽自由來去。
晏清:“小事。”
一旁的晏殊好奇的開口問,“你真的是被蘇家人害死的嗎,他們爲什麽要害你啊?”
伴随着晏殊的話音落下,房間裏陡然升騰起一股陰森森的氣息,是從周硯身上傳來的,那眼神由原本的溫和轉爲怨恨。
周硯拳頭緊握,“.事情要從我偶然發現有人在銀行留給小漾的東西說起.”
那天,他和安漾去銀行辦理業務的時候,才發現幾年前安漾名下一直有一個賬戶,銀行裏還保存了一份合同,還有一個硬盤。
安漾還以爲是自己父親留給自己的。
硬盤裏,有一份加了密的文件,當天晚上,周硯找了人破解了密碼,才發現,蘇家人藏了一個大秘密。
安漾的父親年輕時曾和蘇泊一起做生意,但後來,蘇泊看着生意一天天走下坡線,怕投進去的錢賠本了,就和安父提出要退出合作,最後拿了一筆錢走了。
但誰也想不到,蘇泊退出後,安父接了一筆大單,賺了大錢,蘇泊後悔,找到安父,想要再加入,但安父卻拒絕了。
蘇泊因此和安父起了争執,關系也變差,因爲錢,他幾次找安父的麻煩,那時候,安父正準備和原暧結婚。
硬盤裏,是一些照片和視頻,證實在安父出意外前,蘇泊來找了他,兩人起了争執,離開前,蘇泊威脅安父,要他把自己應得的那部分錢分給自己,否則就要他好看。
後來,安父就出事了,警方調查過後認定是意外死亡。
原暧一直懷疑丈夫的死因和蘇泊有關,但因爲沒有直接證據,手上的這些照片和視頻也根本證明不了什麽。
她一直有意和蘇家保持距離,就是怕再發生什麽事,因爲繼女年紀還小,所以她一直也沒有告訴安漾。
硬盤裏,有原暧幾年裏一直在暗中調查的一些證據,她一直都在懷疑蘇泊。
資料更新到原暧失蹤的前一星期,她好像預料到自己會出事,把所有有關的東西都存了起來。
發現了這一切,周硯猜到,原暧恐怕已經死了,這些和蘇泊一定逃不開幹系。
聯想到平時,蘇泊對着安漾還一副好舅舅的模樣,周硯就覺得可怕。
他想把事情告訴安漾,可那天,他剛發完消息去到安漾家,本來想等安漾回來,卻撞見了蘇泊,他怎麽也沒想到,蘇泊竟然一直都有安漾房子的鑰匙。
那時,他才知道,蘇泊一直都在監視着安漾,就等着安漾哪天出事,拿回那些他認爲屬于他自己的東西,甚至是安漾自己的财産。
蘇泊一直以來扮演着好舅舅的角色,就是在監視安漾的生活,阻止安漾戀愛結婚,防止财産落入别人手裏。
知道了這些,周硯和蘇泊起了争執,争執間,被蘇泊用水果刀捅進了身體裏。
之後,蘇泊用周硯的手機,給安漾發消息,借走了一大筆錢。
周硯的屍體被運回了蘇家,一直被埋在白菜地裏,還被限制了自由。
他眼睜睜的看着安漾活在蘇泊的謊言裏,處在危險之中,可他什麽也做不了。
那時,他才猜到,這件事本身就是蘇泊的一個局,硬盤根本就是蘇泊留在那裏的,那是一個等着安漾踏進去的局。
因爲安漾想要結婚的想法,讓蘇泊決心動手,可他沒想到,等來的不是安漾,而是周硯。
周硯替安漾入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