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去他的BE文學(完含番外)
“算是吧,當初我知道你會将我抽靈奪魂,便爲自己做了些打算。”雲禾眉間一片坦然,疏離而陌生的對上葉星陌的眼,而後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朝珠,一粒粒的往下輕撚。
“葉星陌,生生世世的糾纏便算了吧,畢竟我與你,從來便不是一路人。”
葉星陌奮力的與雲禾眼神相觸,她眼中一片漠然,黏膩的冷汗如同毒蛇般滑過他的身體,心頭泛起複雜滋味,“你便從來沒有想過同我在一起?你我本是命定之人,是世上舉世無雙的一對,你爲什麽不願意同我試試?”
“皇上後宮美女如雲可能舍棄?龍塌之座可能割舍?殿下口口聲聲說與我命定,何曾問我願不願意?殿下當日以自身壽命做蔔,難道未曾蔔出殿下活不過20歲,膝下無一兒半女?”
葉星陌微亮的眼神變得灰敗不堪,但他仍舊不死心道:“你又如何知道?”
“我是你命中變數,但并非命定之人。你在戰場上告訴柏勁你我綁定靈識撿回一條命,你以爲我是你命定之人。但李慧榮以不能孕之身懷上了你的孩子,所以你便動搖了。命數說你活不過20歲,膝下無兒無女,兩件事情全部改變之後你便開始放浪成性。葉星陌,你本可以好好的,那東西的成瘾性并不強,一年都不會讓人沉溺其中。而你如今爲什麽會狀似一把枯木般躺在這裏?”
雲禾殘忍的說出葉星陌最晦澀的内心,他激動的向雲禾的方向撲了過來,口中尖道:“閉嘴!你給我閉嘴!朕是天子!朕是真龍天子!”
雲禾起身後退,輕飄飄的躲過,葉星陌摔落在地發出一陣聲響,狼狽不已。
“葉星陌,對你也好,對柏勁也好,我都沒有下死手。我給了你殺他的機會,是你自己自負過頭,以爲他被葉四射中三箭必死無疑。若你當時再派一隊人馬過去,補上一刀,絕不會有後來戰場傷你之事。我又給了你一個兒子,你從一開始打的便是去母留子的主意,葉星陌,這個孩子是她拿命爲你換的。”
清楚的看清葉星陌眸中的訝異和後悔,地上形同枯槁的男人癫狂的将自己縮成一團,“不可能!不可能!他們李家觊觎皇室多年,他們讓我強行娶了她便是最好的證據!他們李家想要皇室之位,想更上一層樓!”葉星陌陷在自己的世界裏拔不出來,“她給那麽多人下絕子藥便是最好的證明!她不想任何一個女人生出我的孩子!”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這麽做的原因是愛你呢?雖然這種愛畸形扭曲,但你隻是一個皇子,李慧榮嫁給你之後你才成爲了最受寵的皇子不是嗎?你踩在她李家的肩膀上,卻還要說他們觊觎高位。葉星陌,我将你推上這九五之尊之位,便是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有些東西你得到了,你也不會珍惜。便是這皇位,便是曾經的王妃,便是我這個皇後。你又何曾真的在意過?”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天子,口口聲聲說雲禾是他的命定之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爲百姓做過一件事,也未曾真心對過任何一個人。
“雲禾,你太不懂人性了,人性便是爲己,這世上之人若不爲己,哪來的勾心與鬥角?你是妖,對世俗之物不貪戀,但柏氏三百怨魂令你不能成仙,你就不怨嗎?你就不恨嗎?”
這個問題很好,原主真的未曾怨過,甚至柏勁傷心親手殺了葉星陌自己灰飛煙滅。
“或許吧。”
所以她才會到這裏來。
葉星陌尚未咽氣,但也隻剩最後一口氣吊着,他想聽雲禾說些什麽,說些他愛聽的,但骨子裏的蟲嗜感席卷全身,他指尖張開,朝雲禾的地方伸了伸,眼中的星光就此熄滅。
雲禾,你怎麽就知道我未曾朝你走近過呢?隻是你心如磐石,堅不可摧,不許任何人靠近。
“皇上駕崩。發國喪吧。”
國喪過後,五歲葉玄蒼繼位,太後依舊垂簾聽政。
随着小皇帝一天天長大,世人開始議論,太後是否想一直這樣把持朝政?并不想将之交還給小皇帝?
但在小皇帝十四歲萬壽宴上,太後交權,丞相将軍左右輔佐,葉玄蒼親政。
但小皇帝并不開心,下午去慈甯宮請安便帶着哭腔,“母後,您要離開孩兒了嗎?”
雲禾伸手摸了摸小皇帝的臉頰,觸手一片冰涼,“好孩子,哭什麽?你繼位多年,應該早就發現乾清宮中有隐藏内室,裏面種着一株海棠花,那便是母後,我熬了這麽久,終于等到你長大。”
“孩兒舍不得母後。”葉玄蒼半蹲在地上,如同小時候一樣将腦袋窩進她的懷裏,聲音悶悶傳出,“您以後還會回來嗎?”
“許是不回來了,這是皇宮,正氣浩然,可我是妖。”
葉玄蒼眸中浮出一絲慌亂,用力抱了抱她,“母後,您受苦了。”
聽聞魏國太後羽化成仙,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貧民百姓皆深信不疑,兩代君王昏庸無度,若非上仙降世,怎會救魏國百姓于水火之中?
柏勁番外
聽說魏國太後羽化成仙時,柏勁辭去了大将軍一職。
他家裏的一株桃花枯萎了,他說想看看能不能讓枯樹逢春,重新抽芽。
他每天給一棵幹枯的桃樹澆水施肥,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桃樹并沒有複蘇生芽,反而因爲他過度澆水腐爛了。
“小桃花,我知道你沒有羽化成仙,你說過,柏氏三百怨魂找上你的時候你便再也沒有成仙的可能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我再也不會利用你了,再也不會逼着你做不喜歡做的事了。”
這麽多年,柏勁從不敢去見雲禾。
他總想着,小桃花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便一定會等他。所以他爲了騙過衆人在明知府上親婚妻子是假貨的情況下依舊假戲真做,又在竹林的小院裏舍棄了她。
他這一生,上對得起國家,下對得起百姓,而唯一辜負了一個她。
枯樹再也發不了芽,離開的人再也不會回來。
有些事,并非彌補就可圓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