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糯糯的糖霧
他第一次見到人喝低濃度的雞尾酒都能醉成這樣的。
現在該怎麽辦?
邊紀琛緊皺着眉,現在左右爲難,他的手是一點都不敢碰姜茶茶的其他地方。
店内空調開得很足,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緣故,就算隔着制服衣料,他都覺得她的身體有點發燙。
姜茶茶自知理虧,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臉色, 小聲地道:“邊同學,怎麽辦啊,我身體現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現在讓她下去走幾步路,她都會覺得發軟,腿支撐不起來。
邊紀琛默不作聲,他的手越過她,放下酒杯。
此時店員上前詢問情況。
他人冷, 聲音也冷,“爲什麽這裏會放雞尾酒。”
确實是店員考慮不周, 平時的顧客有喜歡喝雞尾酒的,而她們會盡量滿足客人的需求,但考慮到他們的學生打扮,自然是不能喝酒。
但是,這也确确實實是度數非常低的雞尾酒。
隻是沒有想到這位小姐會對酒精這麽的敏感……
狀況有些嚴重,以至于店長都過來了。
姜茶茶趕緊搖手,“你們别緊張,怪我,應該一早就聞出是酒精味的……”
邊紀琛在一旁,面色不明。
他看了下手表,“挑完了嗎?我們該回去了。”
店員道完歉之後, 又拿着那兩雙高跟鞋,又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這位小姐,看中哪一雙了?”
邊紀琛看向姜茶茶。
她眼角紅紅的, 還在犯迷糊呢。
邊紀琛突然覺得頭疼起來。
他看向兩個店員手裏各自捧着的高跟鞋。
想起她剛才站在櫃台前,精緻的眉微皺着,咬着下唇, 眼珠在這兩雙鞋間流連不定, 好像都很喜歡的樣子。
她本來就有選擇恐懼症。現在一喝醉,更别指望她了。
見店員還在看着自己。
想起她剛才難以割愛的表情,邊紀琛淡淡地道:“兩雙都包起來吧。”
接下來,又有個問題來了。
她走不了路,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神一看就像個弱智,不太清醒的樣子。
邊紀琛早已站了起來,他看着她像坨爛泥醉倒在沙發上。
他拿出手機,打算讓陳叔過來将她背走,或者扶走。
不過,手機屏幕剛剛一亮,就很快黑了下去。
邊紀琛眼裏的眸光細碎,而冰涼。
陳叔是仆人,還是個中年男性,她一千金小姐,讓他抱着她,這樣确實不适合。
店員已經将兩雙鞋都精心地包裝好了,将手提袋遞了過來。
邊紀琛接過,回頭看過去, 就見姜茶茶還眼角微紅地看着他。
他冰冷的心被觸動了,像冰淇淋,悄悄融化了一小塊。
他單手按了按眉心。
算了。
傍晚,商場這個時間點,人很多。
走在路上,背着姜茶茶的時候,總有許多路人頻頻投來目光。
原因無他,主要是他們兩個簡直太像是從偶像劇裏走出來的了,異常顯眼。
兩人穿着聖櫻貴族學校的制服,一看就出身不凡。更重要的是,兩人的顔值也十分的出衆。
隻見眉眼冷漠的少年手裏提着奢侈品手提袋,一米八多的身高,卻微彎着上身,害怕背着的女孩會掉下來,時不時還側過眸,查看她的神色。
他的五官像是刀削的,線條利落分明,一張看起來就很貴氣的俊臉,氣質卻疏離,像小說裏描寫的高嶺之花。
而他背上的女孩,簡直就是青春文學裏的女主。
挑不出毛病的五官,長長的卷發,精緻得像洋娃娃,肌膚吹彈可破,趴在他身上閉着眼,像是睡着了,安靜得過分,給人一種乖乖女感覺。
他很輕,抱着她的時候幾乎沒什麽感覺。
隻是,背上有柔軟的東西壓着他,沉了點。
随着他的走動,少女垂落下來裙子一晃一晃的,時不時拂過他的手臂,怪癢的。
即使他讨厭跟她肢體接觸,可她兩條纖細雪白的腿就架在他的胳膊上,這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她不知道每天要擦多少身體乳,每個月要去多少次美容院,才能把皮膚保養得這麽好,她的腿很軟,很滑,細膩光滑得他都怕背不住她。
也不知道是噴了什麽香水,他此時鼻間缭繞着她身上的香味。
他面無表情,穩住心神,盡量使自己不煩躁地走着。
她不重,背得很輕松。
隻是一路都太引人注目了。
邊紀琛都見到有一兩個路人偷偷拿着手機,一臉興奮激動地拍着他們。
他皺眉,沒心思去管她們。
他現在的心思全放在了背上的女人身上。
她已經幾分鍾沒聲沒息了……
邊紀琛就算身上背着她這麽一個大活人,也面色如常,他不緊不慢,優雅地走着,每一幕都像是偶像劇裏的畫面。
他微側下颌,眸光微涼。
他想看看她還活着沒。
“副會長。”
沒應。
背上的女人還是很安靜。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還會有這麽安靜的時候。
邊紀琛繼續走着,他擡頭,看了眼商場的導向牌,尋找着電梯的方向。
他好像還能聽到她的呼吸聲,像家養的小貓在呼吸。
這次,他喊的是她的名字。
“姜茶茶。”
埋在他肩膀上的腦袋終于動了動。
她“唔”了一聲,說:“我還是沒力氣……”
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我們怎麽出來了?”
邊紀琛沒什麽好語氣,“你說呢。”
姜茶茶在他身上試着動了動,最後還是四肢乏力,于是幹脆放棄,她認命地将腦袋趴回他的肩上,“我的鞋呢?”
明明都醉成這樣,還記挂着他欠她的鞋。
她的人趴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的嬌小,就連聲音都是小小的,像一團糯糯的糖霧。
聽見她的聲音,自己幹澀的喉嚨也仿佛嘗到了草莓甜味的雞尾酒。
邊紀琛喉嚨滾動了一下。
她趴在肩上的時候,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他。
所以他能感覺到她那雙眼睛就在他的臉旁邊,眼珠很漂亮,睫毛長長的,仿佛扇動一下就會輕輕觸碰到他的臉。
他的臉還是冷冷的,并不會因爲她喝酒後脆弱的模樣而給她好臉色看。他的聲音冷得生硬,“沒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