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感染
紀雲晚擡腿往另一邊走,張東連忙跟上去,緊張詢問。
“那隻豬夠我們吃很久,不把它打回去嗎?”
“是你能打,還是我能打?送死嗎?”紀雲晚捏着手裏的藥草。
張東不甘心,“可是你很厲害。”
一個打他們三個都沒問題。
“我受傷了,傷口有感染迹象,現在冒然去鬥一隻兇猛彪悍的野豬,不是明智的行爲。”
荒島求生的準則——清楚自己的極限,不冒然行動。
她繼續往遠處走,張東聽到後面的嘶叫聲,面色一白,也顧不上她說的真假趕緊跟上。
随後他驚訝地發現她拆下來的藥上全是黃膿,連後背的傷口都有小片的感染的迹象。
“您的傷怎麽會這麽嚴重?”之前沒看出來啊!
雖然他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但他也知道這種熱帶荒島哪怕是一個指甲蓋的傷口,都能演變成組織感染,然後脫水嘔吐死亡。
她怎麽能忍?
紀雲晚面色微白,“你在這找些幹柴火,我去去就來。”
她說完直接離開,張東也不敢開口阻止,死死盯着周圍的環境,生怕野豬搞偷襲。
【熱帶荒島一個小傷口都會緻命,導演組呢?!不管的嗎?】
【昨天還說能保證知知他們的食物,都這樣了真會說大話!】
【這傷口好惡心啊,不想看!】
……
許久後,紀雲晚提着一捆草藥回來,看到顫抖地站在草叢旁邊的張東,微微皺眉。
“你杵在這幹什麽?”
“蛇,有,有蛇。”張東小聲說。
紀雲晚低頭一看。
果然有兩條泛着寒光的蛇,一條盤在他的大腿上,另一條在草叢伺機而動。
草叢的蛇突然朝紀雲晚騰身,她抽刀斬過去,蛇的腦袋被紮實地戳進了土裏。
“啊!蛇咬我了!”
張東突然大叫一聲,直直地砸在地上。
那條盤在他小腿的蛇,也許是察覺到危險,松嘴後快速遊走,卻沒逃過紀雲晚的毒手掐頭捏死了。
【突然感覺紀黑黑是比蛇還冷血的動物。】
【這女的太可怕了,沒過三分鍾,兩條蛇相繼殒命。】
【蛇:真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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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東醒來的時候,正躺在火堆旁,看到旁邊捶藥的紀雲晚,大男人就這麽放聲大哭了。
“我是不是死了?”
“你居然也死了!”
“死了都還遇到你,太倒黴了!”
紀雲晚很無語。
“咬你的那條蛇沒毒,膽子這麽小,打宋知見的彪悍被狗吃了?”
張東愣了愣才反應她說的話,然後又笑哭了。
“我這不是怕死嗎?再說,我老婆是被他的粉絲害死的,我揍他也是爲了出氣,這蛇誰不怕呀!”
紀雲晚有些意外他和宋知見的關系,也沒多問,将剛燙紅消好毒的刀遞給他。
“你醒了正好,過來幫我把背部的壞肉剜掉。”
張東結巴地看着她,“剜,剜掉?”
“嗯。”
張東看到她背部巴掌大的感染處,緊張得繃住直了身體,他割過豬,肉但沒割過人肉啊!
“我,我不敢……”
“不用怕,你是在救我。”
“我”
“快點,不要捱時間!”
張東看着她眼裏的堅定,不敢再拒絕:“好,那,那我盡量快點。”
好不容易搞好,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同程度地白了幾度。
“我幫你上藥!”
趁着這個時間段,紀雲晚自己把腿上的感染處也處理了。
【她太勇了吧!】
【看起來不像演的啊,導演組不會連普通的醫藥箱也不給他們吧?】
【說實話除了第一天聽到導演組所開幕詞外,再沒聽過導演組的聲音。】
【切菜切到手都疼一星期的我,沒資格說話。】
【姐姐不哭~】
……
許久後,兩人才恢複一點氣色。
“我們快回去告訴祁三少吧?”張東說。
紀雲晚斜眼警告,“這件事不要告訴祁曳。”
張東被她的眼神吓到,還是忍不住解釋:“可是他知道的話肯定心疼你啊。”
他老婆哪怕是一點傷口,都要讓他知道,說是增加感情。
紀雲晚嚼碎一片苦澀藥葉,用力咽進去。
“在這個地方,最沒用的就是擔心和心疼,我們要随時調整自己的狀态,不要給别人增加負擔。”
張東聯想到這個孤島的危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鼻子一酸。
“你說的對!”
“我說的一直很對。”
“不過紀小姐您聽我一句勸,宋知見那種人配不上你,你可不要喜歡那種垃圾了。祁三少雖然瘦弱,但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你。”
紀雲晚:……
“我不喜歡宋知見。”那種男人也隻有蠢貨才會喜歡。
張東不太信,紀雲晚沒再解釋,調整了下坐姿。
“在這保存一下體力,說說你老婆和宋知見的恩怨吧。”
說到他老婆,張東整個人被調轉注意力,怒氣橫生,似乎找到了宣洩口,一吐而出。
“我和我老婆高中辍學認識的,她很愛我,但也愛追星,是宋知見的頭号粉。”
“後來宋知見的一個後援會長組織了一個南山渡的活動,說是給宋知見拉資源,我老婆去了後”
張東捂着臉哭泣不止。
“她,她和好幾個女生都被騙進去,最後被人轉手交易,後來她們都被救出來,但我老婆死了。”
“都是宋知見的錯!”
【啥?故意抹黑知知的吧?!】
【我聽過這個活動,但是後來不是資金不充足取消了嗎?】
【真的嗎?!這些粉絲太可怕了!】
【明顯是這兩個人唱雙簧,節目組太惡心了!】
……
紀雲晚搜索着原主記憶,是有這麽回事,不過她當時因爲和宋知見的關系暴露,沒心情參加。
紀雲晚揉了揉太陽穴。
“那件事是粉絲們自己的行爲,确實惡心了些,不過别人的行爲是無法控制的。”
張東眼睛紅腫,“你知道真相的對不對?”
紀雲晚點頭,慢慢站起來,地上的一條死蛇扔給他。
“查過一些。節哀,宋知見确實不知情,遷怒是最愚蠢的行爲。走吧,天黑前,我們需要找些補給。”
她朝一處密林走去。
【十幾天前,知知确實滅了幾個大粉,但是以騷擾罪關進去了,不會是……】
【紀黑黑嘴裏沒一句真話,不會都信了吧?】
【我有認識的人,打算去查查!】
【所以……這倆漢子也洗白了??】
……
正值夏季,密林裏有許多栖息在樹枝上的飛鳥。
張東提蛇看着一隻隻鳥被紀雲晚用小石子準确砸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也太容易了吧?”
結果他10個石頭全扔出去,不光沒中,還把獵物全吓飛了。
被紀雲晚冷盯,憨憨地撓頭。
“我這就去撿!這林子就鳥多,以後不愁吃了,嘿嘿嘿。”
張東走後,紀雲晚彎腰撿了兩個石頭,目光一凝,擡頭望向身後的大樹
“閣下準備看多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