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晚把身上的物資清點一遍,兩把小刀、一紮漁線、108根針,再加上兩台手機,就沒别的了。
唯一能把人吊上來的隻有漁線,但是漁線太細,很顯然不能當繩索使用。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柳樹和藤蔓樹上。
還有兩把刀能将藤蔓和柳枝斬斷。
“我找到救你上來的辦法了,再等等。”
紀雲晚對洞底喊了一聲,朝柳樹走去,一隻手扯一把細長的柳條,另一隻手拿着刀快狠準地落下。
柔韌性大的柳條,頃刻間與樹木分離。
如法炮制很快地砍了一大把柳條和藤蔓後,盤腿坐在地上将它們像編辮子一樣,來回穿梭着編好。
柔韌的柳條像棉線一樣,不停穿梭接在一起,很快一條大麻花繩就被她盤得像模像樣。
60米不是一個小數目,紀雲晚不得不在天黑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向節目組兌換一隻手電筒。
将手電拿回來,繼續盤繩,藤蔓形成繩子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将近一個小時後,70米長的繩子終于被盤成一條小孩手臂粗的麻花繩,綁在離洞口不遠處的大樹上,可以借力把人拉上來。
祁曳在洞底被冷得瑟瑟發抖,植物繩條被扔下來時有些恍惚,沒來得及躲開被砸了一下,臉上被打出一團粉紅。
他迅速把繩子纏在腰上,有些使不上力氣,但他并沒有在意,也許是在下面待得太久的緣故。
綁好後拽了拽繩,上面的人收到消息,也扯了扯繩表示回應,然後開始拉人。
進度過去一半,坑裏的人正處于不上不下的狀态時,紀雲晚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紀雲晚頓感不妙,察覺到周圍有人靠近。
對方的人數不止十個!
目光一暗,加快拉人的速度。
祁曳感受到速度變化,猜測到可能是有人發現他們,但由于坡面太滑,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配合,避免再次掉下去。
“我就說這個小娘們在這吧,大家快趁着這個好機會,趕緊把紀雲晚抓起來!”
草叢後面的人等了一會兒,摸清這邊的情況,大膽站出來。
其餘的人也跟着過來。
“千萬不要讓她把人救出來,等他們有了喘息的機會,我們就會被淘汰!”
“大家沖啊!”
避免紀雲晚用言語惑衆,甄于飛在她開口前鼓動大家。
剩下的這些人今天都因爲紀雲晚瘋狂地淘汰大家心驚膽戰,現在趁虛而入這麽好的機會,當然不肯錯過。
于是,一起光明正大地偷襲她。
紀雲晚拉着繩,另一端拴着祁曳,不敢掉以輕心。
隻能一邊穩着繩拉對方上來,一邊躲避攻擊。
對方的攻擊過于猛烈,紀雲晚不得不得想辦法拖延時間。
“先讓我把人救上來,我不會淘汰你們。”
甄于飛雙手叉腰,“我們才不信呢,隻有把你淘汰掉,我們才能安心!”
其他人跟着附和。
“對,隻有把你淘汰掉,我們才不怕!”
“把你們的手機給我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把手機拿過來!”
他們壓根沒想和紀雲晚合作,隻想把她淘汰。
“轟隆!”
遠處的天空傳來一道巨大的雷聲,閃電劈下來,夾雜着風雨格外明亮凄冷。
紀雲晚緊緊握着繩索,重量不停往下,面對甄于飛等人的挑釁,咬了咬牙。
“好,我把手機給你們,你們”
“咔嚓!”
紀雲晚的話還沒說完,粗大的植物繩從後面被人剪開,紀雲晚慣性地往洞口掉下去。
她雙手交叉地抓住另一端的繩子,用力往外拉。
離她近的一個人,拿着一根木棍重重地往她後腦勺一敲,伸腳一踹。
把紀雲晚踹進大坑裏。
洞口外面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拿木棍以及拿小刀割繩的人。
“你們也太過分了吧?我們雖然想赢,但沒必要弄出人命吧,這麽深的洞穴掉下去得摔斷腿吧!”
甄于飛也深吸口氣,撇了撇嘴。
“紀雲晚本來是答應給手機了的,誰叫你們割繩的?現在好了,什麽也沒有了!”
他看着深不見底的洞穴,幽幽地歎了口氣,不上來還好,要是上來就慘了。
怎麽不挖深一點呢?
他埋怨地看了眼旁邊的拍攝人員,撿起地上的手電筒,轉身離開。
“飛哥,我們不管他們了嗎?”
“管什麽管!等他們上來弄死我們?”
幾個染了頭發的男生看了看洞口,最後跟着甄于飛離開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後,也覺得自己救不了人,又拿不到他們的手機,惋惜地離開。
【哭遼,他們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冷血的把繩子割斷?!】
【我覺得還行,畢竟紀雲晚之前淘汰其他人的時候,也是這麽無情的。】
【但至少晚姐沒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啊!】
【卧槽,今天算是長見識了,甄于飛還是晚姐從那個荒島裏帶出來的人吧,這麽白眼狼!】
【呵呵,我知道!這個甄于飛是前幾年移民國外的甄家大公子,然後在國外發家,反正嚣張得不行。】
【我隻擔心晚姐他們還能上來嗎?】
這時,一道淩厲的疾風從下面甩過來,粗大的繩子卷住旁邊的歪脖樹,随後變得筆直。
還有幾個被吓得愣在原地,沒有走的人被這破空一鞭吓到,反應過來後推搡着往外走。
沒走幾步,60米深的洞口飛出一道狼狽的鬼影。
紀雲晚借着藤繩的力量,攬着祁曳的腰上來了!
“紀雲晚出來了,快跑啊!”
“媽呀,鬼啊!”
紀雲晚沒給他們逃跑的機會,抱着祁曳如同一陣風閃到他們後面,一個個将其踹倒。
“别打我啊,我們剛才是想把你們救上來的來着!”
“對對對,别打我們,我們把手機給你們!”
“我也不參加了,把我淘汰吧!”
紀雲晚這副兇相簡直是想要他們的命,哪還敢再和她打馬虎眼,反正遲早要被淘汰的,不如輕松點。
紀雲晚拿走他們的手機,一個個按下退賽按鈕。
“哼,告訴另外的人,我遲早要收拾他們。”
懷裏的人呻吟一聲。
紀雲晚神色一變,低頭看着祁曳面色異常紅潤,唇色慘白,狀态不是很好的樣子。
連忙抱着他去找節目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