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奇去找柴火剛走不久,他們降落的地方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十個黑衣面具人。
他們整齊有序,像專門訓練過的兵。
一字排開後迅速把祁曳圍在圈裏,随後,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白衣服的面具人。
沈漠居高臨下地望着正在整理背包的祁曳,被面具包裹着的兩隻眼睛略微驚訝。
“你不好奇我是誰?”
沈漠故意将聲音僞裝得沙啞,像個老反派。
祁曳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整理東西,随後把背包拉鏈拉上,抱在懷裏。
這是羨曦爲他拿到的。
眼前這個人,盡管不想承認,但是在他出現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經認出了。
——是沈漠。
沈漠走路的姿勢永遠都是三步重一步輕,一隻手放在側腰處。
“有什麽事?”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安靜得隻聽得見海浪拍打礁石,以及晚風掠耳的聲音。
許久過後,沈漠輕笑一聲,不辨喜怒。
他擡了擡手,其中兩個黑衣人就朝着祁曳走去。
祁曳突然與沈漠對視,“我跟你走,不要動我的包。”
沈漠挑眉。
“可以。”
然而祁曳站起來的時候,靠近他的那兩個面具人突然伸手朝着祁曳的脖子上一劈。
祁曳就倒在了其中一個面具人懷裏。
沈漠走過去接住他,眉頭微微皺起,發現并他不是裝的。
“什麽時候這麽不敏感了?”
但沈漠沒有過多疑惑,把人抱起來後便帶着人朝遠處停着的直升機走去。
“轟轟轟”
兩架直升機從另一端飛過來,距離地面差不多時,陸續從裏面挑下十來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他們手持武器,看到沈漠懷裏的人後,像是看到獵物一般朝他們發動攻擊。
“砰砰砰!”
“砰砰砰!”
沈漠神情驟然一變,“走!”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直升機裏面,即便後面有人掩護,雙方的武裝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還是落于下風。
沈漠坐在直升機裏,冷漠地看着下面,臉色陰沉,也快速做好命令。
“不要硬拼,往南邊走。”
後面的兩架直升機窮追不舍,跟了一段距離後遇到大霧,隻能放棄追蹤。
沈漠看了眼座位上的人,直升機停靠在一處黑暗角落時,給祁閻發送了一條陌生短信。
174***6000:【明天晚上八點,到渡江海口撈人,過時不候。】
174***6000:【配圖:祁曳昏睡的照片。】
174***6000:【一個人來接,否則他死。】
發完消息後,沈漠就把手機關機,并且拔出電話卡,從高空抛下扔進海裏。
身後坐在旁邊,陷入假寐狀态。
渡江海口是這個綜藝出發的第一站,當時嘉賓們需要自己劃船到對面的小島。
許久後,沈漠突然間開眼,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祁曳的側臉。
眉頭也微微蹙起。
-
黎明時分,海口除了幾艘謀生的漁船歸岸外,隻有幾各出租遊艇的工作人員,他們選擇在人少地方下去。
祁曳睡着的時候,沈漠給他加大了昏睡功能的香,還沒醒來。
沈漠橫抱祁曳,祁曳懷裏抱着黑色背包。
沈漠把人放在地上,突然看那隻背包不順眼,扯了扯,沒扯動卻把拉鏈側開到底。
“嘩啦”
一隻黑色的老人機從包裏掉出來,沈漠把它撿起後重重蹙眉。
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去,臨走前拍了一張祁曳的照片。
“真是不舍呢,祁曳,我是爲了救你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卻喜歡上别人,真讓人傷心。”
沈漠看了眼照片,眼神逐漸陰霾。
“或許,從那個時候起,我們注定不是一路人吧。”
他微微勾唇,黎明的曉光照在他發白的面具上,浸染出一股冰寒。
“我本來不想對付她,可誰叫你們太礙事了,乖點,别去湊熱鬧了。”
說着話,沈漠頓了下腳步,走到祁曳腦袋旁邊蹲下去。
他彎下腰,兩張臉逐漸靠近的時候,他摘下面具,隻露出下面半張臉,在對方光華微白的額頭上親了下。
舉起手機,又拍了張照。
“就當是最後的禮物吧。”
他雖然不确定祁曳是不是真的認出他,但很清楚,從這之後,他們的兄弟情已經分道揚镳。
“老大,有警方的人!”
飛機上的人突然大聲喊話。
與此同時,水下、船後,以及各個角落的陰影處,突然出現一夥全副武裝的人。
沈漠神色一凜,懊惱地看了祁曳一眼。
不得不把人丢下,在對方猛烈的攻擊下,狼狽地跑上直升機。
當場在暗處的所有人都出來時,沈漠已經逃跑了。
一夜沒睡的祁閻神色不好地從車上下來,握着一部手機,快步朝祁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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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漠神色狼狽地回到休息出來,此時已天光大亮,皓日高懸。
他獨帶冷氣,一衆工作人員及面具人都沉默的不敢發聲.
這時一個黑面具人帶着消息,快步走進辦公室,彙報剛收集到的資料。
“我們查到一直在外的外交大使宮钰前兩天回來了,并且在左門附近消失。”
“這次送嘉賓回去,空中遇襲,也可能和他有關。”
事後他又遞上幾張照片。
沈漠看着照片上的内容,緊緊捏着一角,周圍的空氣都在變冷。
“通知下去,自己人收拾東西前往左門,原本的節目工作人員留下繼續活動。”
彙報的人不小心擡頭撞到沈漠冰冷的視線,冷不丁地打了個抖,連忙垂頭。
“是!”
人走後,辦公室又剩下沈漠一個人。
他打開手機,壁紙是他親吻祁曳額頭的照片,停頓幾秒後點進與穆潇的對話框。
沈漠:【宮钰和你們有聯系?】
那邊等了十分鍾,才傳來消息。
穆潇:【沒有。】
沈漠:【這個人很有主見,不願和我們合作,但也不完全是敵人,另外他前兩天去了趟左門。】
又是十分。
穆潇:【嗯,我問過了,他去那邊送了個人過去。】
沈漠淺色鋒利的眉毛往上挑。
沈漠:【誰?】
穆潇:【秦蓮蓮。】
“有意思。”
沈漠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片刻後又輸入對話。
沈漠:【你們節目組每個人都有能正常聯系外面人的手機?】
穆潇:【沒有。】
在這之後,沈漠要又把其他工作人員叫過來。
挨個問了遍後,确實不會讓嘉賓攜帶除節目組下發的專用手機外的任何電子産品。
他摩挲着手機,似乎明白了什麽,卻沒有繼續追着這件事。
幹脆利索地打開與紀雲晚的對話框,将壁紙那張圖發送過去後,拉黑删除聯系人。
正當他盤算下一步計劃時,意外地接到宮钰的電話。
“有意思,居然會主動聯系我。”
想也沒想,他直接挂斷電話。
對方又契而不舍地打了幾個過來,都被他無情挂斷。
三分鍾後又一個電話打過來,他準備接的時候,視頻電話自動接通。
沈漠在封閉的辦公室内,也沒帶面具,那張娃娃臉赫然出現在屏幕上,對方那邊卻是一團黑。
他:……
“呵呵,宮大使真是不禮貌。”
對面的嗓音醇厚,像放置多年的葡萄酒,好聽、威嚴,令人着迷,說出來的話,卻與之相反。
“我們合作,你殺了紀雲晚,我殺了祁曳,怎麽樣?”
話音落下,兩邊都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後,宮钰的聲音再次傳來。
“又或者,我們都爲對方保護好這兩個人。”
這次沈漠不可置信的神情一收,滿臉嘲諷與不屑。
“怎麽?我們的外交官大人喜歡上有夫之婦了?”
“她本來就是我,沈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喜好,你要是敢動紀雲晚,我就殺了祁曳。”
“呵呵,真是沒想到啊,你還是個情種。不過祁曳啊,我對他是又愛又恨,你殺了他,也正好幫我做決定。”
說完,沈漠沒再和他繼續談話,直接把電話挂掉。
辦公室再次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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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綜藝的直播還在繼續。
休息一晚過後,他們進入了找地圖環節。
過了中午,紀雲晚這邊居然在沒有野生動物的幫助下,依舊找到6張地圖。
經過對比,他們決定選擇距離長,但相對來說最安全的路線。
用紀雲晚的話解釋:冰川雪原不像其他肉眼可見的環境,随時可能踩空,更需要慎重。
【祁氏那邊已經發文稱接到祁曳了,沒想到新導演還算講信用,可是他們爲什麽都不退賽啊!】
【聽小道消息,祁曳剛回來就被送進醫院,現在還昏迷着。】
【不想退賽肯定有原因的呗,這麽久都過了,不堅持到底拿到大獎也說不過去啊。】
【可是晚姐完全沒必要啊,她不是說要退圈嗎?】
【娛樂圈這麽好圈錢,她流量這麽好,傻子才嫌錢多。】
【她爲什麽這麽确定接下來是冰川雪原?萬一不是不就被打臉了?】
【我也好奇,她是怎麽知道的!】
網友的好奇,紀雲晚沒法回複。
她正和另外三個隊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其他隊雖然起得早,行動的也早,但一張地圖也沒找到,看到紀雲晚手裏的六張地圖,眼睛都直了。
“你爲什麽會有這麽多張地圖?”阮青梧皺眉。
另外一個空降嘉賓洛霆也萬分疑惑,神色不怎麽好看,直接問出心中所想。
“你和導演商量好了,讓我們當對照組?”
紀雲晚不予理會。
她的隊友反應比她還激烈,就好像被說的人是他們一樣。
“晚姐智商高,一找一個準。”黎微微淡淡地說。
周言卿點頭:“都是晚姐看周圍的活動痕迹,分析找到的。”
就連新加入的東方珠也俏皮一笑,表示無奈。
“你們找不到也沒辦法,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黎微微糾正:“不是幸運,是實力。”
“實力”這兩個字對比其他空手而歸的四個隊伍,顯得尤爲打臉。
“嗯,是實力。”東方珠配合。
前面幾次活動,哪怕被大家照顧,都格外狼狽,這一次總算揚眉吐氣了一把。
屬于紀雲晚之前的老隊友,默默地看着,也隻有羨慕的份。
阮青梧雖然對上紀雲晚時,總有幾分心虛和不甘,忍不住去挑釁對方。
“洛霆隻是說出自己的疑問,你的隊友說的話未免有些過分,沒必要拉踩貶低我們吧?”
紀雲晚這邊的人還沒說話,旁邊沉思着的宋知見先一步開口。
“青梧,我覺得他們說的是事實,也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是你想錯了。”
話是肯定句。
都聽得出是在維護紀雲晚。
生氣的、郁悶的、羨慕的衆人,瞬間有了吃瓜的心态。
“對啊對啊,宋知見都說你想多了,他們本來就沒那個意思。”趙明七抱着胳膊說。
藍媚點頭:“宋知見說的對。”
安戈火氣大,對阮青梧更是p沒有好臉色。
“說白了,你就是妒忌他們找到地圖,你們沒有,廢物。”
阮青梧看向最先提出這個問題的洛霆。
洛霆無辜地聳了下肩。
“雖然我之前懷疑,但紀小姐的隊友解釋後,我就釋懷了。”
阮青梧神色一暗,她怎麽也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她在沒有和紀雲晚正式交鋒之前,就被敗光了所有人緣。
現在更是成爲被針對的對象!
“這件事确實是青梧不對,我替她向你們道歉。”宋知見禮貌地說。
阮青梧的臉徹底黑下。
氣氛一時間不對,安戈得意地笑着,對阮青梧說了句“活該”。
又轉頭嬉皮笑臉地看向紀雲晚。
“晚姐,您看我們之前好歹也是一對的,同生共死那麽多次,這應該也找不到别的地,要不然……您做做好事勻我們幾張?”
其他對我的人瞬間被點醒,就連藍媚也期待地望向她。
“可以,五萬積分一張,不支持賒賬和兌換。”
安戈張嘴,驚訝。
“這麽絕情?”
不是五百積分,也不是五千積分,是五萬積分!
之前一個隊伍總共獲得三萬積分,中間又沒做任務,每個人勻一點,也沒多少。
他現在整個人,都沒有一萬積分!
“你可以選擇不要。”
紀雲晚一邊折疊地圖,一邊收拾行李,絲毫沒有接受講價的意圖。
安戈心痛地帶着自己隊友去旁邊讨論,還順便向藍媚提出合作邀請。
期間有人想道德綁架紀雲晚,但沒綁架到,反而給他們一隊漲了價,六萬一張。
洛霆臉黑得不行。
也好在阮青梧這組有宋知見攔着,最後花了五萬積分購買地圖。
【紀雲晚是掉錢眼裏了嗎?】
【建議一起行動,分開行動很危險的哦。】
【個人覺得紀雲晚不講情面的樣子很酷,反正我不喜歡被人綁架。】
【他們又不知道真實情況,這樣做很正常啊!】
【笑死,六張地圖本來就是紀雲晚自己找的,怎麽處理關你們什麽閑事?】
伴随着彈幕的激烈讨論,紀雲晚分發好地圖給購買的隊伍,幾個隊伍也陸續出發。
他們到達雪原處還有一段路程是同行的,但由于每個隊伍行走的速度不一樣,一天兩夜下來也逐漸拉開距離。
離開戈壁,進入一片生長茂盛的草,草慢慢減少,空氣也變得寒冷起來。
紀雲晚提前帶着人進入雪山,哪怕穿上羽絨服,寒風依舊刺骨。
好在他們在進入雪山之前,提前燒了一壺熱水,能夠暖胃。
東方珠小心翼翼的拉近與紀雲晚的距離,黎薇薇和周言卿都在前面走。
“紀雲晚你是不是和穆潇有仇啊?”
她問的很小聲,特意靠近了說,眼珠子靈動的轉着。
紀雲晚沒說話,目視前方都不帶停一下。
東方珠跟着上去,“我看見了,你給他們組的地圖是最危險,也是第二遠的路。”
而且如果對方按照地圖上的路線走,會逐漸和他們這邊拉開很長的距離。
紀雲晚終于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或許是她的話自帶冷效果,東方珠下意識打了個抖,拉緊外套。
“咳咳,晚姐姐說的都是對的。”
東方珠用假笑掩飾自己的尴尬,連忙呼喊前面的人追上。
【???】
【她們剛才說什麽悄悄話?】
【一直覺得東方珠假單純,不會被晚姐戳穿了吧?】
【晚姐剛剛的樣子好兇哦,但蠻帥的。】
步行三小時,越過兩座山,他們在一處比較開闊,又有樹木的地方停下。
“再往前面會很難走,我先教大家做雪鞋,再煮一些食物和水。”紀雲晚說。
“好的!”
周言卿三人當即停下來,順便把背包扔在地上,坐在上面大口呼氣。
“我很早就累了,你們走的又快又不帶停歇,都不累嘛?”
東方珠沒形象的躺在地上,懷疑又羨慕地望着他們,一點汗都沒有。
黎微微:“不累。”
周言卿:“我也是。”
他們兩人都是話少的類型,紀雲晚更不會沒話找話,東方珠找了幾個話題都沒人接,也不再說話。
白雪皚皚,四周茫茫一片,銀裝素裹。
前方是一片沒有葉子的樹,光秃蕭瑟。
休息一段時間後,紀雲晚從背簍裏拿出斧頭,對大家一頓安排。
“東方珠留在這看東西,其餘的人和我去撿樹枝。”
她又把一個用布包着的東西遞給東方珠,在對方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東方珠笑着揮手:“好的,我一定會把東西看好,你們也小心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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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晚離開的兩個小時後,東方珠無聊地看着節目組發的手機,目光無意間往後一看。
當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