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禦燊帶着夏初見,飛快回到小島中間的古堡裏。
此時島上的水,已經漫過了台階,快要淹入一樓大廳了。
兩人進去之後,霍禦燊朝她點一點頭。
夏初見會意,立即通過量子光腦腕表載體裏設定的探險隊公共頻道,對大家喊話。
“各位老師、同學,我是尋寶1隊的隊長夏初見,我有重要消息宣布!”
“請快速到一樓大廳彙合!”
她的消息發出之後,尋寶1隊的隊友們毫不猶豫奪門而出,哐哐跑下樓。
然後是秋紫君小隊,接着是陶跑小隊,最後别的那些小隊見已經有三個小隊下去了,也紛紛跟着下去。
老師那邊,宗若甯是第一個帶着自己團隊下去的。
接着是惠顧副總指揮。
這倆下去之後,别的老師也就都跟着下來了。
澹台饒名是最後一個下來的。
他本來是不想下來的。
他才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夏初見不過是個大一新生,有什麽資格召集大家一起開會!
可當他看見幾乎所有人都下去了,他再一個人待在三樓也沒多大意思,隻好強作笑臉,一步三搖地走了下來。
夏初見其實已經很着急了,但顧着澹台饒名是總指揮的面子,還是耐着性子等他下來。
一見他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夏初見就拉出了虛拟顯示屏,把自己剛才跟霍禦燊一起遇到的情形,播放出來。
當然,她現在播放的,不是全部的真相。
因爲她不想讓人看見她和霍禦燊朝雨幕開槍的事。
于是,大家隻看見,漫天的大雨中,鏡頭一直往前行,離開了古堡,離開了村口,來到海岸線。
然後又從海岸線往前飛奔,一直往前,直到……
隻見畫面像是突然翻天覆地,傾盆大雨突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天空,烈烈的陽光,和深藍的海水。
仿佛從一個世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接着鏡頭一轉,拍攝的人似乎轉了個身,看向自己來的方向。
結果畫面呈現出來的影像,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窩草!這是什麽玩意兒!”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我們是……被包圍了?!”
“那個灰霧是嘛玩意兒?!看起來好惡心!”
夏初見這時才說話了:“你們現在看見的,被灰霧包裹的地方,就是我們所在的小島和它周圍的海域。”
“是的,你們沒有看錯。”
“隻有被灰霧包圍的地方,才在下雨。”
“别的地方,都沒有下雨!”
她話音剛落,澹台饒名就激動地說:“我說什麽來着?!”
“我早說了讓你們出去探險!”
“下雨又怎樣?!你們都是基因進化者,難道還怕區區大雨?!”
“你們看看,我們海島之外的地方,不是好好的?!”
夏初見靜靜地等澹台饒名叫嚣完畢,才接着往下放。
結果下一秒,他們看見一隻黑黢黢長着翅膀的動物,從灰霧中翻騰而出。
它長着一張人的臉,身體卻像一隻巨型豺狼,腰腹長達數丈,仿佛蟒蛇的腰身,還有四隻巨爪,看上去張牙舞爪,非常嚣張。
然後它張口,朝着一個方向發出厲聲呵斥的聲音。
一樓大廳頓時安靜無比,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看着那虛拟顯示屏。
這剛剛出現的東西,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陶跑戰戰兢兢地問:“……這……這什麽東西啊?看起來蠻兇的,還挺惡心。”
夏初見說:“這東西,據說叫化蛇,可以小範圍内執掌風雨權柄。”
“它一出現,就會出現水災。”
接下來,又出現了一條又一條化蛇。
它們在半空中繞着那灰色煙霧周圍環繞遊蕩,看上去邪佞異常。
大家屏息凝氣,大氣都不敢出。
夏初見說:“你們看見了,我們已經被這些東西包圍了。”
“不鏟除它們,大雨不會停!”
“不鏟除它們,我們會在這裏被困死!”
“所以同學們,老師們,要不要跟我一起,鏟除這些化蛇?!”
陳言鈞第一個叫起來:“要!隊長您說,我們要怎麽做?!”
接下來尋寶1隊别的隊友們,也都附和了幾聲。
然後是秋紫君小隊,也跟着叫起來:“要!我們跟着夏隊一起幹它們!”
尋寶1隊是夏初見的隊友,跟着夏初見是必須的。
但是秋紫君小隊裏來自軍中的精銳多,他們知道這些東西的厲害,所以毫不猶豫答應跟夏初見一起行動。
别的學生反應就慢一些。
陶跑跟自己的隊友商量之後,也站出來答應跟夏初見一起行動。
接着才是另外那些小隊。
但還有兩個小隊,沒有動靜。
一個是來自排名第二十名軍校的一個小隊。
他們的成員都是平民出身,甚至都沒怎麽練過槍法。
此時看見虛拟顯示屏上這張牙舞爪,如同黑色巨龍的化蛇,一個個都吓得面如土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對付得了這東西。
另外一個小隊就是星際聯合班組成的小隊。
他們其實個個槍法都不錯,隻是眼神閃爍,明顯不想做沖鋒在前的人。
夏初見眼神掃過去,就大緻明白了他們各自的所思所想。
她能理解排名第二十名的軍校學生的想法,打算給他們一點時間。
而星際聯合班的學生,她不打算慣着他們。
夏初見收回視線,看向站在樓梯上的澹台饒名,說:“澹台總指揮,我請求得到這一次行動的主導權。請您批準。”
澹台饒名哼了一聲,心想,還沒完全出格,至少知道還來他這裏要指揮權……
夏初見這個舉動,無疑讓澹台饒名非常滿意,覺得之前的面子都挽回了。
可他也不想就這麽答應夏初見。
做領導的,不擺個譜爲難一下下屬,那就沒有存在感。
于是他正想說“考慮考慮”,宗若甯卻突然道:“我覺得夏初見同學非常适合指揮這次行動。”
“澹台總指揮,您不會不同意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澹台饒名敢說一個“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