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表情複雜的給他們拍了很多照片，有單人照，也有雙人，還有多人的。
結束拍照，行哥放松身體，整個人瘋狂的氣質褪去，他臉上的酒窩一下子變得十分正常，很溫暖，很自然，好似鄰家少年。
孟染能感覺到幾個不良少年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恐懼，似乎覺得這樣的他更可怕了。
但孟染作爲一個演員，時刻變臉是基本功，入戲出戲隻在瞬息之間，她反而很習慣。
不過這樣一個少年，怎麽就沒觸發支線瓜呢？
他看起來比莫蓁蓁更有問題呀。
孟染又想到了施嘉悅，重複告訴自己真人不露相。
将攝像機的内存卡拔出來，轉接到了手機上，随後通過微信發給莫蓁蓁，莫蓁蓁又發到了他們這一群人組建的群裏面。
一群不良少年們欣賞起自己的美照。
行哥摸着自己的下巴，
“好酷，姐姐你的拍照技術好厲害！”
不知怎的聽到他叫姐姐，孟染一陣牙酸。
眼看着太陽越來越大，深秋的太陽熱烈起來也曬得人有點疼，她結束腦海中的模拟構景，找到一家奶茶店，請這些不良少年們喝奶茶。
行哥很吝啬的說，
“小姐姐，我們可沒錢。”
“沒事，不扣工資，這算是補助，等會兒中午了給你們包盒飯。”
七八個少年頓時美滋滋的挑選起來，等他們都挑選好了，孟染這才看向站在不遠處不打算挑選的霍行，也就是行哥，問，
“你想喝什麽？”
霍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就不用了吧，一杯奶茶十幾塊，你都請了這麽多人了。”
孟染道，
“我不缺錢，你們喝了我的奶茶，到時候好好配合我就行，可不要嫌苦嫌累，接下來的工作并不輕松。”
霍行這才走近幾步，手在玻璃櫃上貼着的菜單上滑來滑去，似乎陷入了選擇困難症，不知挑選哪個比較好。
孟染看霍行的穿着，就知道他家裏的條件怕是不太好，或者說這一群不良少年家裏的條件大概都不咋地。
當中霍行應該是最差的。
他連頭發都沒染。
隻不過他态度坦然，舉止并不畏畏縮縮，就會讓人不自覺的忽略掉他身上廉價的衣服。
孟染想到自己前世小康家境，喝這種十幾塊的奶茶都有點舍不得，猜測他以前大概沒喝過，正準備給他介紹介紹，順便問下他的口味幫他點個貴的。
這時，手裏捧着做好的奶茶卻一直沉默的莫蓁蓁開口了，
“雙皮奶，多放點糖。”
孟染和霍行都驚訝的看着莫蓁蓁。
就見莫蓁蓁堅定道，
“就選雙皮奶，之前請你喝奶茶你很喜歡這個。”
霍行白皙清秀的臉上忽然浮現一抹紅色，他轉過頭對着老闆道，
“那就要一杯雙皮奶，多放點糖。”
旁邊的不良少年們起哄，
“行哥，原來你喜歡吃甜的。”
“我們和行哥混了這麽久，都不知道行哥喜歡吃雙皮奶還要多放點糖。”
有少年暧昧的看看霍行，又看看莫蓁蓁，幾乎都要起哄叫一聲大嫂了。
孟染注意到莫蓁蓁的臉繃得更緊了，但露在外面的耳朵卻紅彤彤的，暴露出主人的情緒。
霍行被那些人打趣，臉越發的紅了。
孟染心中有些好笑：少年情懷總是詩啊。
雖然他們年齡還小，家境更有可能天差萬别，一個是好學生一個卻是校霸，大概率不可能從校園走到婚紗，可是這個時候的感情卻是最真摯的，否則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忘不掉自己的初戀？
孟染沒有跟他們一樣起哄，見莫蓁蓁的臉都快要繃不住了，趕緊岔開話題，跟少年們說他們接下來要開始的工作。
“必須真打，你們不用留手，否則不夠真實，我也不必特地來找你們了。”
“對了，你們的身體都很健康吧，沒有什麽基礎病，類似心髒病或者别的？這一定要提前說，不然真打起架來，你們猝死我可負不起這個後果。”
“醜話說在前頭，不管是爲了你們還是爲了我，我們都需要簽訂一個合同，約定彼此的工作範圍以及能夠得到的工資數目。”
……
雖然心裏面對這群不良少年們挺有好感，但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她不能給自己留下隐患，該簽的合同也是一定要簽的。
否則這事傳出去，極有可能被人歪曲成她和一群小混混打架。
少年們對這種事不太了解，紛紛看向霍行。
是行哥說今天要帶他們幹一件大事、賺大錢，他們才跟過來的。
所以自然由霍行拿主意。
霍行撓了撓頭，沒想到孟染居然這麽正規，還拿出合同讓他們簽。
據他所知，不少小公司都不簽合同，不交五險一金，他之前去打短工，人家也是看一下他的身份證，跟他說具體要做的事，工資都是當天發。
不過霍行覺得簽合同是好事。
他闆起臉，認真的點頭，
“是需要簽個合同，不過我需要看看合同的内容。”
孟染将系統發給她的合同發給了莫蓁蓁，這個合同是之前幫她處理天恒地産的律師拟定的，那律師挺靠譜，于是孟染面臨這種需要合同的問題就再度找了對方。
不過之前是系統和對方交流，這一回也交給了他。
莫蓁蓁将合同發到群裏，這才認真的看起來。
霍行也在看。
但孟染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看不大懂，倒是莫蓁蓁面色一直很平靜，沒有暴露情緒，但眼中露出的光芒卻讓孟染隐約覺着，她或許看得懂？
孟染當然沒坑這一群少年人。
她防備心重，特地過這一手隻是爲了防止後續有人作妖。
她讨厭這種事，又怎麽會讓自己去做？
而且坑這一群人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好處，她又不會把他們賣給黑工廠。
大概半小時後，莫蓁蓁放下手機，對着霍行點了點頭，
“可以簽。”
“那行吧。”
霍行立馬就答應下來。
他沒看出這合同有什麽問題，裏面的字他倒是都認識，但合在一起他卻看不懂，彎彎繞繞的。
不過他知道莫蓁蓁是好學生。
她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然而他不知道莫蓁蓁的成績好隻是相對于這所學校、相對于他們一群混日子的人而言，實則莫蓁蓁不過是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