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沒有道德
如果是戰士的話，也算落葉歸根了。
結果搜救隊的人都是一臉茫然，倒是作爲向導的劉叔蹲下身，認真的看了看那些骨頭，良久之後肯定的說，
“是咱們華國人，再不濟也應該是混血。”
孟染好奇的問，
“怎麽判斷出來的？”
然後劉叔非常深沉的給了她兩個字，
“直覺。”
孟染：……
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索性将主動權交給他們，
“那你們說我們是該把他們帶回去，還是随便找個坑埋了？”
劉叔和搜救隊的人都知道孟染雇傭他們，是要帶一個失蹤了幾十年的親人回家，也不意外孟染會這麽說，這算是一種同病相憐吧。
劉叔頓了頓，說，
“把他們帶回去吧，交給邊防的戰士，看他們如何處理。”
“那行。”孟染點了點頭。
搜救隊準備周全，去車裏拿了一個袋子手套等，将骨頭裝入袋中。
他們還刻意注意，盡量一個袋子裝一個屍骨。
可惜在場沒一個骨科醫生，那些大塊的還可以分一分，小塊的就認不出來了，也不能耽擱太久，索性就按照直覺放到各個袋子裏。
隻希望這直覺真的管用。
随後他們又前往第二個地點，孟染擔心安汶君撐不住，趁着有信号的時候還給徐樂錦那邊打了電話，說了下自己查到的内容。
徐樂錦也很茫然無措。
“我該不該告訴安奶奶這件事？”
現在問題從孟染這裏給到了徐樂錦那裏，他也無法下這個決定，差點被逼瘋。
偏偏此時安汶君已經清醒了。
而且因爲徐樂錦的善意，對他很好。
這是一個半生坎坷卻沒有變得怨天尤人反而格外寬容慈悲的老者。
因爲年輕時的刺繡手藝真的很高，又不用爲下一代付出所有，她還真不像很多老人，手裏一分錢都沒有，醒來後知道具體情況就想把住院費和醫藥費還給徐樂錦，徐樂錦堅決拒絕，卻沒能拗得過她。
最終兩人達成了妥協。
安汶君不把這錢還給徐樂錦，她留着先自己用，直到臨終前把所有的錢都捐出去，去幫助更需要的人。
以他們兩人的名義。
也算是積陰德了。
看着他猶豫的模樣，孟染正想說，等我找到人，把人帶回去，再商量這件事吧。
這顯然是緩兵之計。
卻沒想到徐樂錦還挺果斷，
“要不趁這段時間安奶奶的狀态很好，我把真相告訴她吧？她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那種承受不住的人，這麽多年的堅持下來，她需要一個真相，需要一個結果。”
徐樂錦心中很清楚，如果再拖得久一點，等安汶君病糊塗了，告訴她真相，她都不一定能聽進去、能理解，或許隻執着的念着那個名字，這才叫遺憾。
才叫可惜。
所以他鄭重道，
“要不趁現在、趁我們都在醫院，我把主治醫生叫過來看着安奶奶，然後跟她說這件事？”
若是有個意外，也能及時治療。
徐樂錦在征求孟染的意見，這壓力一下子又回到了孟染身上。
她糾結的握緊了拳頭，最終帶入自己的想法，如果是自己等了一個人等了多年……
不不不，她才不會做這種傻事。
如果她不願意結婚，那肯定是結婚這件事面臨的後果太糟糕，才不是因爲某人。
好吧，無法代入。
不過以她的本性來說，她不喜歡隐瞞、不喜歡欺騙，她爲一件事堅持許久，那她肯定想要知道真相。
不管這真相是好是壞。
她都願意接受。
所以她回答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想要知道真相。”
然後壓力回到了徐樂錦這邊。
徐樂錦沉默了許久，最終道，
“好，我告訴她。”
他其實和孟染和安汶君都沒相處太久，可他覺得兩人有點像。
安汶君也是像孟染一樣性格堅毅的人。
這麽多年，她自己應該已經有猜測了。
挂斷電話後，孟染幽幽的歎了口氣，系統忽然道，
【雖然這話挺不合時宜的，但我還是想說，你們倆剛才極限拉扯很像在踢皮球。】
誰知孟染反而承認了，承認自己沒那麽善良，
“雖然我通過‘劇情卡’了解了安汶君的一生，知道她心中其實已經抱了最壞的打算，她猜測過無數次對方回不來的可能，按理說對這個結果已經有了最大的心理準備，但我還是怕！”
“因爲她可是爲了一個都算不上承諾的可能，等了這麽久，她所有的期待都放到了這裏，誰知道幾十年後醞釀成了什麽樣的炸彈？”
“我真擔心這消息告訴她，會直接把她炸成粉末，她接受不了此時落空的結果。”
然後她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怕，是我害死了她。”
盡管安汶君的壽命最多隻剩下半年了。
但這樣毀滅她的期待，還是讓孟染有種罪惡感。
所以她挺無恥的希望由徐樂錦來承受這個結果。
她自己當然不會怪徐樂錦，也沒人會怪徐樂錦。
可是換在自己身上，又有些不同。
【如果我有身體的話，我肯定在你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答應下來，一切由我做主，不用你來選擇困難症，也不用你想方設法去坑别人。】
系統忽然開口。
孟染心中一跳。
什麽意思，自願被她推入火坑？
要知道徐樂錦或許明白她在做什麽，或許不明白，可他同樣直覺的拒絕，逃避這種可能性，就像孟染一樣。
這大概是人本性就是自私。
而系統不是人，所以顯得大公無私？
然後就聽到系統冰冷的機械音，
【因爲我是系統，我沒有道德。】
我來做的話，你坑不到我，所以不用有心理壓力。
這一句系統沒有說出來，但孟染卻懂了。
她一時沉默下來，好半晌才艱難的笑了笑。
“你又沒有身體，不要做這種假設。”
假設和事實往往是兩回事，這個道理孟染很懂，就像承諾和事實也是兩回事。
短時間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玩笑一樣的道，
“小系統，教你一個人類社會的規則，拿一個不可能實現的事去承諾女生，如果這女生天真單純會被你騙到，可如果這女生理智清醒，可不會被你忽悠過去，她隻會覺得你這種表現就是很典型的渣男口花花。”
可她其實知道，系統不會撒謊。
還差一點寫到，要拖到明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