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聽老鄉很不好意思的說,
“這不是你們都是貴客,怕你們吃不慣嘛,所以特地在外面買的調料,自己家裏做的就沒有拿出來。”
孟染一下子想到了那調料過度的飯菜,真誠的說,
“其實這酸果子可以拿去跟青菜一起炒,或者打成醋汁放進菜裏,就算是不加醬油隻加一些清油就夠了。又或者你們把那菜用滾水燙一遍,不要燙太久,隻燙個一分鍾左右撈起來,再用這酸果汁拌一拌,加點醬油味道想來也不錯。”
這是涼菜的做法。
女主還挺喜歡吃涼菜,尤其是放點辣又放點醋的,能吃一大碗飯。
老鄉點頭答應了,告訴孟染稍後他們就會去嘗試嘗試。
然後孟染就幫他摘了一些果子。
這樹還長得挺大的,一人都抱不過來。
孟染噌噌幾下就爬到了樹上,看得那老鄉瞪大了眼睛,對孟染比了個大拇指,
“你這娃真厲害,像這樣的樹我們村的一些女孩子都不敢爬。”
孟染看了一眼也不奇怪。
因爲這樹并不是那種低矮的位置有很多樹杈的,它的底下有很大一部分都特别的光滑,第一個豎叉離地面有三米多高,即便是靈活的經常爬樹的村人都未必爬得上去。
至于她,自然是有一些技巧在身的。
其他人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能力。
他們不像孟染偷偷練過,這次如果是嚴曼琳或者湯玥他們看到孟染刺溜一下爬上了這麽高的樹,肯定要緊張起來,讓孟染趕緊下來,免得危險。
可這當地的老鄉卻沒有這個意識,他已經在和孟染的相處中消磨了那種隔閡感。
看待孟染不再像看待城裏那種珍貴的客人,對她的能力非常相信。
于是不僅沒有制止還在底下誇孟染做得好,又指點孟染哪一片果子長得好。
孟染聽他說的在往上爬,在接近樹頂的位置看到了幾顆紅果子,摘下一顆随便往衣服上擦擦放入嘴裏。
果然是有點甜味。
這甜味其實很淡,在吃過了現代很多甜味食品後,這種清淡的甜味很難給人多大的沖擊力,但孟染卻覺得挺清爽的。
她自己不太喜歡太甜膩的食物,這種就剛剛好。
剩下的紅果子她沒在吃,想着帶回去給湯玥他們嘗一嘗。
差不多了,他們要繼續往山上走。
這種深山老林,系統哪怕是想給她一點提示也沒辦法,監控可沒牽到這裏來。
系統就隻能看到孟染眼睛看到的東西。
爲了不錯過一些關鍵線索,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時不時就一副對周圍的物種很好奇的模樣,去向老鄉請教,順便收集線索,也讓系統幫忙找,免得她錯過一些關鍵。
結果還是沒有發現,他們都走到半山腰了!
孟染偷偷想:我這聽力怎麽就不能進階一層,改成直接能聽懂植物的語言、鳥獸的語言就好了。
那可以從中獲取線索。
隻可惜她這特殊聽力不科學歸科不科學,可還沒到玄幻的地步。
植物和動物的語言她當然是聽不懂的。
倒是那老鄉對這片地方的地勢極爲了解,忽然皺起眉頭,小聲說,
“這座山居然也被暴雨沖塌了嗎?”
孟染精神一震,她本就懷疑這沖垮了大山的暴雨帶出了一些東西,如今聽他這麽一說,連忙問,
“哪裏塌了?哪裏塌了?”
一副城裏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好在老鄉沒多想,擡手一指前方。
孟染還是沒看出什麽,幹脆往那邊走。
那老鄉有點緊張,
“唉,小姑娘你不要往那邊跑,萬一這邊不穩定哪裏塌陷了可怎麽辦?”
孟染擺擺手,
“放心,這暴雨竟然已經停了,而且周圍都是樹木,有利于鞏固水土,當時都沒沖垮,現在肯定也不會突然塌了。”
而且如果真的塌了,她也不會毫無防備。
因爲這種塌方或者雪崩一樣的動靜,她的耳朵能聽得非常清晰。
提前做出防備。
所以孟染是有點藝高人膽大在身上的。
更何況她刻意來這邊,就是爲了找出不一樣。
老鄉有點後悔,看着孟染蹦蹦跳跳,一反之前的沉穩,展露出幾分小姑娘的俏皮模樣往那邊跑,心中直後悔:原以爲這娃子聽話,知道事,不會冒險,誰知道也是個調皮的。
他趕緊追上去,生怕這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傷,或者出事,那可就麻煩了。
他不是特别了解外界,可他知道這些人都是能人,他們都是能上電視劇的。
可不能得罪。
村長還特地交代他,若是能搭上這劇組的東風,沒準以後村子裏就不用再窮下去了。
不是常常聽說明星給貧困山區捐款嗎?
若是某個明星看他們順眼,給他們捐一條路那多好啊。
有了這樣的信念,他可不就把人當祖宗一樣供着,生怕他們出事。
而另一邊,孟染已經傻在了原地,因爲她看到了一個骷髅,還不是一整具骷髅,就是一個頭。
乍一看到這頭的時候,孟染整個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
哪怕她聽過了許多秘密,看到了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角落,可她到底是在和平時代出生,這種直面骷髅頭的經曆,實在太刺激了些。
孟染沒想到線索居然是這個,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
真的,如果不是她之前已經收攏過一次屍骨……
這會兒完全沒法冷靜下來。
剛要對身後的老鄉說點什麽,老鄉已經看到了孟染面前的那個骷髅頭,頓時尖叫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孟染反而挑了挑眉,心說:單純的骨頭反而沒有骷髅頭可怕。
這種沖擊是不一樣的。
人對于與自己相似的東西是有一種天生恐懼的。
這就是爲什麽阿飄以及過于逼真像人的玩偶是恐怖片經常會用到的一些元素。
至于手腳之類的骨頭,反而不會那麽快認出來。
孟染走過去,把老鄉扶起來,
“冷靜一點,大概是大雨把一些從前埋在這裏的人的骨頭沖下來了。”
老鄉哆哆嗦嗦的道,
“那、那爲什麽隻有一個頭啊?”
孟染沉默一下,說,
“可能是戰亂年代,兩軍交戰,也可能是以前都埋在一起,但都埋得比較深,現在一場暴雨把他們沖出來,也沖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