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和尚的結局
和尚的風輕雲淡讓易長樂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是要打破開司留下的洪荒之氣的封印,讓神獸之一的青龍滅族的事,易長樂覺得總不該是這麽三言兩語決定的。
看着易長樂糾結的神情,和尚開口問道:“施主方才不還說上刀山下火海都去,怎麽現在猶豫了?”
“我不是猶豫,隻是。”易長樂有些吞吐地說道:“隻是,就我和您這麽一兩句話,就決定打破後天靈氣的封印,是不是太匆促了些?”
“施主是覺得青龍族命不該絕?”和尚朝易長樂反問道。
易長樂擺了擺手,解釋道:“青龍族這樣草芥三界生靈的性命,早該滅族才是,隻是這後天靈氣是創世祖開司爲了保護三界衆生犧牲自己才将其封印的,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謀劃一番再去打破後天靈氣的封印。”
“更何況,青龍族隻是爲了得到力量,就殘害這麽多無辜的生靈,若是我們将後天靈氣的封印打破之後,青龍族選擇了自己保命逃生,那我們豈不是陷三界生靈于水火之中?”
易長樂的一大堆顧忌,并沒有影響到和尚,他朝易長樂問道:“施主,方才聽我說出家人以慈悲爲懷,那施主可知,出家人以慈悲爲懷,究竟是何意?”
易長樂的佛法學得一般,這句話理解得也不過是字面的意思,如今被和尚提問,自是不敢搬門弄斧的,便搖頭道:“這句話,我不過是一知半解,至于這話究竟是何意,還請您賜教。”
“慈悲是佛的本懷。”和尚的語氣難得的嚴肅了起來,“出家人以慈悲爲懷這句話中,慈和悲是分開的,慈是給人以快樂,悲是解除人們的痛苦,大慈與一切衆生樂,大悲撥一切衆生苦,大慈以喜樂因緣與衆生,大悲以離苦因緣與衆生。”
“在我眼裏,衆生平等,所以即便滅世幫着青龍族修煉秘法,我也會幫他除去心魔,因爲我的慈悲中有他。”和尚頓了頓,接着道:“同樣的,青龍族雖殘害生靈,修煉秘法,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可我仍要渡他們。”
“青龍族的罪孽太深,隻有讓他們救三界的生靈一次,才能讓他們功過相抵,遁入輪回。”和尚看向易長樂,誠懇道:“請施主信我。”
易長樂聞言皺眉沉默,和尚也沒再說話,房中靜得連落針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沉默了許久之後,易長樂舒張了眉頭,對和尚道:“我信您,不說别的,單說您救滅世一命,我也該信你。”
和尚笑了笑,對着易長樂雙手合十,道:“我也該謝謝施主。”和尚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施主,還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什麽事?”易長樂生怕和尚又讓她答應帶着滅世去打破其他洪荒之氣的封印。
易長樂的擔憂寫在臉上,和尚笑着安慰道:“施主放心,這次真的隻是件小事。”在易長樂探究的眼神裏,和尚接着開口道:“我希望施主不要将真相告訴滅世,至于讓滅世去打破後天靈氣氣的封印,隻說是我想報複青龍族,答應了你,待青龍族滅族之後,就會去投胎。”
“爲何?您幫滅世滅了心魔,是件好事,應該讓他知道才是,爲何要瞞着他?”易長樂疑惑道。
“滅世之所以滋生心魔,是因爲他心太重,就算我這次幫着他滅了心魔,可爲防止他知道真相後,再滋生出心魔,還是瞞着他的好。”和尚解釋道。
“他知道真想後爲何會再滋生出心魔?”沒等和尚回答,易長樂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朝和尚問道:“若是青龍族滅族之後,您會去哪兒?”
“自是去輪回了。”和尚的語氣帶上了些期盼,“就是不知我下一世會投胎成什麽。”
“您騙我。”易長樂一臉的嚴肅。
和尚避開易長樂的目光,“出家人不打诳語,施主,我又怎會騙你?”
“您既沒有騙我,爲何不敢看我?出家人不打诳語,您又爲何要騙我?”易長樂接連質問道。
和尚依舊避着易長樂的目光,語氣有些無奈,“那施主說,我不去投胎還能去哪?”
易長樂緊盯着和尚,緩緩開口道:“魂飛魄散。”
“我一直想不明白,青龍族王脈的祖先從億萬年起,就開始修煉秘法,死在滅世扇下的生靈不計其數,按理來說,滅世消除這些魂魄的怨氣,不該這麽輕松才對。”易長樂指了指桌上的白玉瓶道:“不過短短數百年,這瓶中的魂魄,隻剩一個沒有怨氣的您。”
“可就在方才,您和我說,讓我不要将真相告訴滅世,我突然就想通了,滅世之所以消除怨氣消除得這麽輕松,那是因爲無論是在扇子裏,還是在瓶子中,一直有個您,所以這些魂魄的怨氣才沒有肆意的瘋長。”
“施主,可能沒有注意。”和尚指了指白玉瓶上的蓮花印,“這瓶子上有個帶着佛性的蓮花印,滅世消除怨氣消除得容易,許是因爲着蓮花印的作用,與我并無關系。”
易長樂聞言,指了指自己額間的蓮花,對和尚道:“您可能不知道,我額間這蓮花,與白玉瓶上的蓮花印均出自我師父之手,若論佛性,這瓶上的蓮花印,還沒有我頭上的深,所以您還要堅持您的說辭嗎?”
和尚歎了口氣,道:“施主既然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再說下去,也并無意義。”
“所以,您真的會魂飛魄散?”易長樂隻希望自己的猜測能是錯的。
“是,我會魂飛魄散,所以施主,我希望你能夠幫我瞞着滅世,若是他知曉了一切,以他的心性,唯恐再次滋生心魔。”和尚終于不再避開易長樂的眼神。
“您能告訴我,您魂飛煙滅的原因嗎?”易長樂追問道。
和尚搖了搖頭,“施主,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必我灰飛煙滅的原因,你也猜到了幾分,施主性子純良,知道得越多,唯恐對我也心生内疚,所以我不能告訴施主。”
“除此之外,還希望施主能将對于我的事情,全部忘記,隻記住一件事。”
“什麽事?”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我自己自願,與其他人并無關系,不用對我心存歉意。”和尚說完,回到了白玉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