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楊辰隻是眉毛一挑,“還能爲什麽?沒事調教公主玩呗!”
“……”李世民又一陣氣結。
然而,這小畜生卻又一撇嘴,“你想一想,反正我都已經把她扣下了……”
“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看她窮成那樣子,那兩萬多貫錢又不忍心真找她要!”
“與其這樣,既然李世民不會教女兒,那不如本老爺來替他教!”
“信不信,還不等李世民打下突厥,本老爺倒先幫他調教出一個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女兒來?”
“這妞做事不動腦子,成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有什麽前途?”
又一撇嘴,“況且,反正敲詐羁押公主,是掉腦袋的罪!”
“萬一到時候,李世民看在我替他管教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感動,就不砍我腦袋了呢?”
“否則,你當本老爺吃多了撐的,在山上擺這麽大陣仗,三個人守她一個人挖土?”
“你……”刹那,李世民更氣得快吐血!
拳頭咯咯直響,雙眼在噴火!
什麽叫“沒事調教公主玩”?
朕的女兒,需要你來調教?
要不要過幾天,朕把太子也交給你調教調教?
要不是看那牛鼻子老道在,信不信朕現在就能砍你腦袋?
然而,不等他發作,這小畜生卻是大步便朝魏征走去。
雖然這魏老道,出了名的頭鐵,可好歹也是曆史上剛正直臣的典範。
楊辰倒是一拱手,笑呵呵,“原來是魏大人,久仰久仰!”
随即,卻是朝侍立一側那丫鬟吩咐,“快去,叫忠叔去山下,借半斤米……”
“吩咐廚房熬粥,一勺子下去,一定要有飯粒!魏大人可是朝廷重臣,可千萬不能怠慢了!”
“噗……”李世民差點一口口水噴出來。
這小畜生,倒是一點不能吃虧!
人家來找茬的還沒開口,他倒是先給人家找點不痛快,直接先怼上再說!
頓時,果然隻見魏征,臉色更加難看!
眼裏揉不得沙子,明顯對這土匪頭子,沒什麽好感!
闆着一張臉,目光怔怔望着地裏的清河公主,倒是一躬身,“見過公主殿下……”
雖對公主在地裏鋤土的事,總感覺不對勁,可人家自己都沒說話,卻也不便深究!
半晌,才望向楊辰,“午飯,本官就不吃了,多謝侯爺盛情!”
微微一頓,又冷冷說道,“公主殿下心憂百姓疾苦,想要親身感受百姓農耕之苦,憂國憂民之情,本官甚是感動!”
“但公主爲君,侯爺爲臣!本官倒想問問侯爺,爲何殿下千金之軀,在地裏勞作,而侯爺卻坐在一旁旁觀!”
“此舉,是否有違君臣禮法?此乃不敬之罪也!”
頃刻,李世民也是心中一緊!
還真沒料到,這魏老道會在這個問題上發難!
卻也情理之中!畢竟,堂堂公主在地裏勞作,本就有失身份。可身爲侯爺,卻在一旁舒坦看熱鬧!
本就有違背君臣禮法,冒犯之嫌!
即便以此爲由,朝堂上參他一本,都綽綽有餘!
可這時,接下來的一幕,卻又讓他頓時傻眼了!
隻見這小兒,卻也一點不慌張,“以魏大人所言,爲君者在地裏勞作,爲臣者就當同樣下地!”
“以此,才是不逾君臣禮法之舉?”
“那是自然!”魏征一拂袖,冷哼!
楊辰又是淡然一笑,“魏大人一言,實乃醍醐灌頂,本侯受教了!”
當下,卻扭頭朝張大牛吩咐,“聽清楚了沒有?把這些統統都記下來,要寫清楚,是魏大人所言!”
“等到明年開春,朝廷農耕大典上,本老爺還得去把魏大人這些話,寫成大字報,去張貼宣揚一下!”
“你……”于是刹那,魏征臉色刷地變了!
一聲嚴厲呵斥,“你……聖上的農耕大典,豈能與今日之事相提并論?”
這可惡小兒,實在胡攪蠻纏!
瞬間,氣得身體直哆嗦,面色鐵青!
那農耕大典,本爲祖宗禮法,皇帝扶犁,皇後播種,太子牽牛,百官一旁觀禮,以彰顯朝廷對農耕的重視,祈求風調雨順!
這家夥,要真将剛才那些話,拿到農耕大典上去大肆宣揚,那他魏征,可就是擾亂祖宗禮法之罪!
無恥!太無恥了!
然而,這家夥又一撇嘴,“哦?魏大人這是什麽話?”
“難道在魏大人眼裏,陛下與皇後,還比不得公主殿下高貴?因此陛下耕地,百官觀禮,那是理所當然!”
“而公主鋤土,本侯觀禮,就是逾越君臣禮法?”
可沒想到,這家夥卻根本得理不饒人。
死咬不放,皺着眉頭,“聽聞魏大人,爲官剛正不阿,飽讀聖賢書忠心爲國!”
“更有一句至理名言,君爲輕,社稷爲重,令本侯也敬佩萬分!”
“可爲何今日,在魏大人口裏,反倒成了百姓下地受苦受累,那是活該!而公主下地,那就是千金之軀身份高貴!”
“不知道的,還以爲魏大人,根本就是個言行不一的僞君子呢!”
又呵呵一笑,“當然,本侯還是挺敬重魏大人,不會這麽想的!”
“就算心裏這麽想,也不會出去亂傳的!”
“你……”于是刹那,魏征更氣得快吐血!
刁民!這實屬刁民呐!
偷換概念,無中生有,強詞奪理,倒打一耙,無所不用其極啊!
瞬間,氣得七竅生煙,胡子都快一根根豎起!
可一時間,還真不知該如何反駁!
李世民更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眼珠子圓瞪,嘴巴張得老大!
妖怪!這都哪裏鑽出來的妖怪?還有這樣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