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夜的
候場區,另外兩個部落的隊長與成員們,聽到齊一報出姜緣的名字後,也都下意識地坐正了身體。
第四次公演結束後,場上除了姜緣部落就隻剩下石忠賢部落與彭本謙部落。
這一次公演,石忠賢部落與彭本謙部落,有些類似于同盟的關系。
因爲在之前的抽簽環節中,在第二輪的擂台戰中,兩個部落成爲了攻擂方,隻要有一方第二輪中票數高過姜緣部落,就可以提前鎖定一個家族席位。
最後一次公演,火藥味也濃厚了不少,大家都想要爲自己部落多争取一些席位。
這一輪隊長加分秀還沒開始,彭本謙面色就已經有些凝重了起來。
三個隊長中,姜緣與石忠賢都算是專業歌手,唱功明顯要比他強上了不少。
尤其是第一個登場的姜緣,讓彭本謙産生了不小的壓力。
畢竟姜緣每一場公演的表現,彭本謙也都看在眼中,競争力确實很強。
演播廳内,觀衆們從齊一口中聽到姜緣的名字,也是紛紛眼前一亮。
“姜緣居然這麽早出場嗎?”
“今天姜緣居然第一個出場,我看之前的repo,每次等姜緣都要等好久。”
“賺到了,居然是隊長個人秀。”
“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曲風,感覺姜緣很多種風格都可以駕馭啊!”
“管他什麽風格,就姜緣那張臉,風格什麽的不重要!”
“确實确實,聽說姜緣真人比電視上還要好看很多!”
齊一話剛說一半,就如同朝演播廳内扔下了一顆炸彈,觀衆一時間叽叽喳喳的。
陸清歌與好友站在觀衆席中,聽到周圍的讨論聲,嘴角微微揚起,也是沒想到這麽早就輪到姜緣上場。
齊一拿着手卡,等待現場嘈雜的聲音漸弱,才繼續開口,“有請姜緣隊長,爲我們帶來個人唱演舞台——《夜的第七章》!”
齊一抑揚頓挫地報出歌名,姜緣整理好身上的設備,在工人員的指引下往舞台方向走去。
《夜的第七章》這首歌曲算是提到周董的說唱歌曲,必然繞不開一首歌。
整首歌的歌詞都以《福爾摩斯探案集》爲線索,可謂是句句着落,甚至在早年間不惜投入四百萬重金遠赴英國,爲這首歌專門拍攝了MV。
兩個星期前,姜緣從寶箱中開出了這首歌曲,妥妥的王炸曲目。
姜緣也沒藏着掖着,直接就準備在五公上演了。
演播廳内的觀衆,聽到歌名,雖然有些不明覺厲,但一聽歌名就知道是首新歌,所以并不妨礙大家歡呼尖叫。
就在演播廳内沸騰的氛圍中,燈光熄滅,表演正式開始。
因爲是《披荊斬棘》這個舞台上罕有的個人秀,所以在舞美設計這一塊,姜緣之前幹脆直接把MV劇本砸給了節目組,想着能不能在舞台上複刻。
當然最終還是被否決了,不過節目組仍舊采取了部分元素。
燈光剛剛亮起,現場觀衆們就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聲。
舞台的前景,赫然被布置成了兇案現場,警戒線,假人屍體,以及各種被标記出的證物。
大幕一掀,就是此番場景,沖擊力顯然不小。
後台候場大廳,彭本謙看到舞台上這個場面,面色更加凝重幾分。
歌曲前奏,在舞台亮相的一瞬間同時響起,鋼片琴與小提琴的演奏,更爲舞台布景增添了神秘懸疑之感。
接着大提琴與弦樂組的加入,更是營造出一種恢弘之感。
随着伴奏同時出現的,還有打字機的敲擊聲,觀衆們這才看見,越過舞台前景,後半部分則是被布置成了書房。
姜緣穿着西裝馬甲與呢質西褲背對着觀衆,雙手不斷在打字機上敲擊着,在桌上有一隻點燃的煙鬥。
舞台的大屏幕上随着姜緣的敲擊,不斷有字迹浮現。
“一切都始于那個寒冬之夜,稀薄的空氣,藍色的玫瑰”
從這一刻開始,觀衆們就已經進入了舞台的設定之中。
後台,彭本謙下意識張嘴,感覺這舞台的精美程度,好像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
演播廳内,定音鼓的滾奏,仿佛預示着大戲正式開場,姜緣停下了打字的動作。
弦樂消失,換成了合成器的低音,姜緣微微側身,披上挂在一旁的大衣。
這一場公演,仍舊邀請了樂評人們來到了現場。
陳海隻聽了這一段前奏,心情就已經激動得不行,整個前奏運用了古典樂的方式進行演奏。
配合着這舞台,整個音樂的質感直接拉滿。
前奏微頓,姜緣戴上帽子,轉身卡上軍鼓的節奏,開始了演唱。
“一九八三年,小巷,十二月晴朗”
“夜的第七章,打字機繼續推向接近事實的那下一行.”
姜緣一邊唱着一邊進入了舞台上的“兇案現場”
說唱部分一開始,就讓不少觀衆産生了驚豔之感。
多個技能的加持下,姜緣說唱的音色與咬字都非常悅耳,再加上聲音中的叙事性,配合着本就叙事感滿滿的歌詞,觀衆們恍然間有一種電影開場的錯覺。
“石楠煙鬥的霧,飄向枯萎的樹,沉默的對我哭訴。”
“貝克街旁的圓形廣場,盔甲騎士臂上,鸢尾花的徽章微亮。”
姜緣一邊在“兇案現場”遊走,一邊演唱着。
樂評人方向,陳海已經開始跟着歌曲的節奏搖頭晃腦。
對于說唱這一類型的音樂,陳海其實也不太經常聽。
但像是《夜的第七章》這種帶有旋律性的說唱,還是在第一時間俘獲了他的耳朵。
而且讓陳海很喜歡的一點在于,姜緣的演唱過程中,說唱的部分跟整個歌曲的伴奏非常貼合,每一個位置都卡到恰到好處,聽着非常舒适。
“無人馬車聲響,深夜的拜訪,邪惡在維多利亞的月光下,血色的開場”
“消失的手槍,焦黑的手杖,融化的蠟像”
姜緣的說唱,像是編曲本身的一部分融入其中,是陳海關注的重點。
而觀衆們關注的重點,則是演唱與姜緣在舞台上的演繹。
舞台上,姜緣一邊演唱,一邊緩緩踱步,如同在現場查案的偵探。
以說唱形式,停頓有序演唱出的歌詞,雖然觀衆們難明其意,但莫名有一種看着偵探電影,謎底正随着姜緣的演唱,一點一點揭開的感覺。
“誰不在場,珠寶箱上,符号的假象”
“矛盾通往他堆砌的死巷,證據被完美埋葬,那嘲弄蘇格蘭警場的嘴角上揚”
姜緣唱着,停止了查看證物的動作,站在舞台中央,嘴角微微上揚。
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正如同在衆人還未知曉發生了什麽,就已經洞悉了事件真相的偵探。
而這一幕,也讓台下一些觀衆忍不住發出尖叫。
姜緣顔值的殺傷力本就極其強大,更不用說此刻的偵探扮相,再加上這樣一抹笑容。
與姜緣平常的造型區分開來,有一種偵探亦正亦邪之感。
矛盾的氣質出現在同一個人上,姜緣本就高的離譜的顔值,再度加分。
就連觀衆席中的陸清歌都忍不住有刹那失神。
陸清歌的好友更是直接開口,“确實很帥啊!”
後台大廳,何景看着這場面,心情也很是激動。
身爲一名即将要與姜緣展開合作的導演,看到姜緣在舞台上如此出色的演技,已經讓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回家的誘惑》一下更加誘惑了起來。
舞台上,rap部分演唱結束,舞台燈光一個轉換,變幻成更具迷幻性的深色幽光。
幽光下,姜緣表情再度切換,開始了副歌部分的演唱。
這首歌的副歌部分,本來是女聲,但此時是個人秀,隻能由姜緣自己進行演繹。
而姜緣的音域本就廣,副歌的演唱自然也不在話下。
“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它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
從rap到副歌旋律的切換,姜緣的歌聲中帶着華麗的感覺,爲整個表演添了不少戲劇性。
而在副歌的演唱下,還墊了姜緣提前錄制好的說唱部分。
“那麽正義,是深沉無奈的惆怅,
那我就點亮,在灰燼中的微光.”
華麗的旋律與說唱交錯,有一種對話呼應之感,讓陳海聽的激動的不行。
副歌段落,像是把整個表演再度升華了一個台階。
副歌部分剛結束,陳海立馬再度發出驚呼。
伴奏部分,直接在副歌結束後,直接來了一個升調處理。
這種升調在樂曲的行進過程中,給人一種酣暢淋漓的爽快感,陳海當下就爽得不行。
間奏部分,幽幽燈光下,姜緣離開“兇案現場”回到了舞台上的“書房”中。
在書桌前坐下後,伴奏恰到好處的停頓,弦樂急速下滑,轉入歌曲的B段,姜緣繼續開始了演唱。
“事實隻能穿向,沒有腳印的土壤,突兀的細微花香,刻意顯眼的服裝”
“每個人都可以爲不同的理由戴着面具說謊,動機也隻有一種名字那叫做欲望”
極富節奏的rap,姜緣一邊演唱,一邊擺弄着書桌上的拼圖道具。
扮演着一個已經找齊了線索,正在拼湊最後真相的偵探,準備爲大家揭秘。
“Far father father far
Farther ther far farther far far”
“越過人性的沼澤,誰真的可以不被弄髒,我們可以,遺忘,原諒,但必須知道真相.”
觀衆們随着姜緣的演唱,情緒上進一步遞進,繼續往劇情深入。
此時,坐在陳海邊上,一直沒出聲的李恪守終于激動了起來。
從《夜的第七章》的演唱一開始,李恪守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是一個專門研究詞的人,這首歌的歌詞,從一開始就讓他有一種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有不少詞彙的堆砌,但卻沒找到着落。
這讓李恪守覺得很奇怪,因爲在姜緣之前的歌曲中,還沒有哪一首歌讓他産生了這樣的感覺。
不過随着姜緣的演唱,表演的推進,歌曲的叙事感越來越強。
雖然好像講了一個完整的故事,但又沒那麽完整,這是李恪守的第一感覺。
李恪守會産生這樣的感覺,其實再正常不過,畢竟《夜的第七章》整幅歌詞都在緻敬《福爾摩斯》
幾乎每一句,都可以在《福爾摩斯》中找到出處。
而聽到這裏,李恪守領悟通了這一點,一下就激動了起來。
“這首歌!”李恪守面色激動。
陳海聞言,有些疑惑地扭頭,這首歌确實很厲害,他也贊同。
不過李恪守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未免也太遲鈍了一點吧,陳海心中搖頭。
“這首歌的歌詞!背後絕對藏了一部小說!”李恪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同時也爲自己這個想法而感到驚歎。
李恪守顯然是産生了很深的誤解,誤以爲姜緣是爲了這首歌而專門寫了一本小說。
陳海一時之間,聽到李恪守的想法,也是有些震驚。
而舞台上,姜緣此時終于拼好了手中的最後一塊拼圖。
“被移動過的鐵床,那最後一塊圖終于拼上”
姜緣擡頭,放下拼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邁向打字機的方向。
“我聽見腳步聲,預料的軟皮鞋跟,
他推開門晚會晃了煤油燈一陣”
“打字機停在兇手的名稱,我轉身,
西敏寺的夜空開始沸騰”
姜緣一邊演唱,一邊在打字機上敲了兩下。
這銜接在B段與副歌間的bridge段落,進一步刺激着觀衆們的聽感。
從聽感上聽得很爽快,從舞台表演上,也來到了劇情的一個高潮處。
伴奏在這裏,爲了配合表演,特地做了一個停頓的處理。
姜緣在打字機上敲了兩下,随後轉身,一聲槍響,伴奏繼續。
“在胸口綻放,豔麗的死亡,我品嘗這最後一口甜美的真相”
“微笑回想正義隻是安靜的伸張,提琴在泰晤士”
這一段演唱結束,燈光微暗,姜緣把身上大衣脫下,扔在打字機前,象征着已經死去的偵探。
而後副歌部分再度升調。
“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它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
這是一段三重唱,除了姜緣自己的演唱與rap墊音之外,還加上了和聲團的女聲吟唱。
再度将歌曲推向一個高潮。
但,這還不是結束!
最後一段副歌,原曲這一段是傑倫自己來演唱副歌,而姜緣的選擇是,再度升調!
而此時,鋼琴也随着姜緣升調的演唱,一起殺瘋了,開始狂舞。
“晨曦的光,風幹最後一行憂傷,
黑色的墨,染上安詳。”
不少觀衆在這最後時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陳海此時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首歌,從開頭到結尾,每個part,他都被炸得不要不要的。
演唱結束後,鋼琴繼續演奏,姜緣轉過身,整場表演緩緩落下帷幕,演播廳内寂靜無聲。
抱歉,這一章構思了比較久,想盡力把舞台寫好,時間也比想象中長了很多,更得晚了一點,求一下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