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
熾熱的魔力如圓環擴散之間,眨眼間化作滔天烈焰,将整座山頭吞噬。
逃竄的身影夾雜着尖銳的慘叫聲,掙紮的狼人親王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精靈!!!你們竟然幫吸血鬼····你們的立場····”
呼——
燃燒席卷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狼人親王的聲音,吞噬了他的生命。
烈焰倒卷消失,一片焦黑的山巅上,數不清焦黑的屍體混雜其中,有狼人的,也有攻上來死去的吸血鬼的。
姜笙玥面無表情的立于焦土之上,長發如火,眸含煞氣。
按照女王陛下吩咐一直跟着姜笙玥的奧利維亞·新月有些膽戰心驚的看着這位火系精靈王大人。
絕對中立的精靈幫夜之帝國這件事先不說,主要是她出手的殘酷打破了奧利維亞對精靈的固有印象。
都說精靈的性格比較溫和····溫和個鬼。
一言不發就是一堆焦屍。
“還有哪?”姜笙玥扭過頭看着奧利維亞。
奧利維亞猶豫了一下,剛準備開口,女王陛下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你這是越發洩越沖動?”克裏斯蒂亞看着姜笙玥,示意奧利維亞離開之後,邊走邊說:“有那麽多怨氣麽?”
姜笙玥看着克裏斯蒂亞:“你去看過了嗎?”
“嗯。”
“看樣子予塵還沒有回來。”姜笙玥輕輕甩了甩手腕,看向遠處快要中午的陽光:“她們三還在那等着?”
“不然呢?”一襲深紅長裙的克裏斯蒂亞雙臂環胸:“你妹妹關心你現在在哪呢。”
“隻是關心。”姜笙玥自嘲的笑了笑:“也不過來找我····”
克裏斯蒂亞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姜笙玥:“怎麽,你也想學着予塵黑化?”
“理由呢?”姜笙玥輕呼出一口氣:“誰惹我生氣了嗎?”
“那就是心态有點崩了。”克裏斯蒂亞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我突然有些理解夏餘霜的心态了。”
“什麽意思?”姜笙玥蹙眉看着她。
“心态放寬之後,她總是看戲一樣的看着我和你打架····怎麽說呢,不用考慮什麽的感覺确實有點兒開心。”克裏斯蒂亞微揚下巴:“就像我現在看你的表情一樣。”
姜笙玥冷冷盯着克裏斯蒂亞這個叛變的女人:“真賤!”
克裏斯蒂亞聳聳肩膀:“你要是能讓予塵回心轉意再說。”
“所以你覺得做不到就直接妥協了?”姜笙玥冷哼一聲:“試都不試一下,虧你還是夜之女王。”
“我倒是想····”克裏斯蒂亞輕呼出一口氣:“而且,我可沒說我妥協了。”
“你的語氣、态度,你當我感覺不出來嗎?”姜笙玥的語氣有些暴躁:“要不是你開的頭····”
“行了!”克裏斯蒂亞蹙眉打斷她的聲音:“都過去多久了,你怎麽還想着劃分責任?”
“說到底,你隻是因爲想不到自己還能怎麽赢,所以才這麽暴躁。”
“可是急有用嗎?”克裏斯蒂亞走到姜笙玥的面前,擡起手用手指點了點她鎖骨的位置:“你要是覺得憋屈,直接回你們精靈的精靈之家冷靜去,别把這些情緒帶給我!”
“還有····”克裏斯蒂亞收回手指:“如果在這裏殺狼人确實沒辦法讓你平靜,可以去找夏餘霜、或者白娆娆····再或者去你妹妹打一架。”
“她們可都是贊成和平共處的元兇。”克裏斯蒂亞淡淡說道:“要說危害性,她們的豈不是更大?”
頓了頓,她幽幽說道:“其實,你隻是看不到勝算而已····再加上原因在自己,所以對自己的無能爲力感到憤怒和難受。”
“我能理解你的這種心情····”克裏斯蒂亞移開視線:“畢竟這世上有多少事是你我做不到的?結果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好這件事。”
姜笙玥眼簾微垂,這些道理她當然懂,她也試圖将心中的不好情緒抒發出去,但是一想到妹妹、白娆娆、一想到蘇予塵屁颠屁颠跟着慕淩煙離開····難受隻會越來越多。
她也知道這是自己和克裏斯蒂亞錯的原因,但心裏就是難受啊。
一晚上的時間,她也猶豫過要不要離開,但是根本沒辦法下定這個決心,她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想要什麽····
解開誤會,亦或是安慰?
“所以····”姜笙玥猶豫着看向克裏斯蒂亞:“所以你選擇了妥協,是嗎?”
“還沒有。”克裏斯蒂亞聲音平淡:“至于我想要什麽、亦或是你想怎麽解決,都得等予塵回來,不是嗎?”
“與其你一個人在這裏鑽牛角尖,不如去和你妹妹、白娆娆她們好好溝通一下。”克裏斯蒂亞拍了拍姜笙玥的肩膀:“畢竟解決問題未必隻能從根源入手,細枝末節也不能忽略。”
姜笙玥眨了眨眼,剛想開口,克裏斯蒂亞繼續說道:“和你說這麽多,我是真怕你想多了想不開····一個予塵就夠了,你要是再偏激了,那也太麻煩了。”
“啧。”姜笙玥邁開步子:“我是那種不可理喻的女人?”
“戀愛中可不一定。”克裏斯蒂亞雙臂環胸:“你看予塵那麽溫和的性子都成現在這樣了,你也很有可能啊。”
姜笙玥舉高雙手伸展一下,接着淡定說道:“不一樣,我又沒有被‘欺騙’,這樣的情緒我還是控制得住的。”
“别自欺欺人就行。”
“你過來就是爲了讓我去我妹那裏?”
“不是。”克裏斯蒂亞哼了一聲:“狼人我留着還有用,你一個殺多少了?”
“再說了,注意你的立場好吧?還需要暴露精靈的身份才能殺了那群畜生?”
“你管不着。”姜笙玥背後延展出泛着粼粼火光的雙翼,接着便直接消失在克裏斯蒂亞的視線之中。
“這女人又在打什麽主意?”
克裏斯蒂亞微微蹙眉:“不過我也差不多····”
輕歎一聲,克裏斯蒂亞低頭看了眼這座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焦黑山峰,微微蹙眉間有些煩躁。
該怎麽處理帕茵氏族呢?
“也不向我解釋原因····”克裏斯蒂亞輕哼一聲:“真是越來越不乖了····”
“主動去追慕淩煙,不會被那女人耍的團團轉吧?”
克裏斯蒂亞有些憂心。
······
嗷——
龍吟若雷,沉穩雄厚。
龐大身軀隐藏在漆黑雲霧中的黑龍隻露出龍首,沒有眼白的雙眼充滿了兇光的盯着散發着魔力氣息的渺小結界。
結界之中,抱着慕淩煙的蘇予塵懸于空中,低頭看着蹙眉沉思的慕淩煙:“知道些什麽嗎?還是我試探一下它的技能。”
“别亂消耗魔力。”慕淩煙白了他一眼,見他嘴角揚起笑容,便又冷哼一聲的擡起手摁住他的臉用力前後晃了晃。
她算是發現了,蘇予塵是故意的。
至于說目的····就是想看自己關心他!
“手真香。”蘇予塵笑了一聲,果然退環境的不是傲嬌,隻是不會嬌的傲嬌。
慕淩煙懶得理他,收回手後繼續打量着這條黑龍。
因爲這個世界是黑的,所以慕淩煙知道黑龍原本可能并非黑龍,且從外表自然是看不出什麽。
“鏡子····”慕淩煙若有所思:“你說你能不能在這個世界找到‘你’?”
“不會。”蘇予塵沒有猶豫的直接說道。
“這麽肯定?”
“因爲就算有,也不可能是黑的,而是黃的!”蘇予塵臉不紅心不跳、說的還很理直氣壯。
“····”無語了一下的慕淩煙給他扔了一個白眼:“正經點行嗎?”
“那也不會。”蘇予塵搖了搖頭:“我感覺深淵隻是相反一面的集合體,并非是完全倒映出來每個生命體的另一面。”
“不然解釋不通那個醜八怪是這裏的皇帝,而非你我。”
“也是。”慕淩煙點了點頭:“所以深淵算是整個世界的‘影子’?”
“不知道。”蘇予塵看着黑龍的雙眼,說實話,還挺想和傳說中的龍幹一架。
可惜會長不是龍,不然自己就能當龍騎士了。
“行吧。”慕淩煙調整了一下姿勢,眉宇間閃過一絲疲倦:“走吧。”
“困了?”
“有點····”
“話說你的魔力還能支撐多久?”蘇予塵好奇的問道:“我有點想看。”
“想着吧。”慕淩煙淡淡說道:“還是要謝謝你剛才給我體内弄進去的魔力,讓我又能多堅持一會兒。”
“真可惜。”蘇予塵笑了笑:“那你還要嗎?”
“不要了。”慕淩煙閉上眼睛:“我睡一會兒。”
“嗯。”
蘇予塵輕輕點頭,魔力的消耗殆盡讓慕淩煙強大的身體素質出現了疲倦——習慣了魔力存在的身體在魔力消耗過多之後的常态現象。
看着一秒入睡的慕淩煙,蘇予塵便抱着她轉身又返回了那座神社。
魂切和東嶽已經離開,剩下的神社深淵成員也隻是敢怒不敢言的任由自己世界的雷霆将神社破壞。
蘇予塵大大方方的找了個地坐下,看着側躺着蜷縮在自己懷裏的慕淩煙,因爲睡姿的原因,運動服的下擺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肌膚。
‘幫她暖和一下。’
蘇予塵想着,先從魔法儲物道具中拿出一件外套給她披上,然後把手從她的運動服下擺探了進去,按在她的肚子上。
感受着她柔嫩肌膚的觸感,看着她恬靜的睡顔,蘇予塵用指肚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肚臍。
感受到她因爲癢而瑟縮了一下的肚子,心滿意足的蘇予塵不再繼續逗弄,猶豫了一下之後沒有把手繼續上移,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拿出了手機。
信号還有,但是沒有權限,不過破解對他來講是小意思。
不過就算破解了也沒辦法和餘霜她們聊天,所以蘇予塵直接先對着慕淩煙的臉拍了幾張側顔照,然後開始亂七八糟的找一些這個世界的情報看。
結界内的溫度一點兒都不冷,睡夢中的慕淩煙似乎覺得睡得不舒服,翻了好幾次身後蘇予塵索性躺平雙腿,讓她把自己的腿當成枕頭。
不過這樣一來就沒辦法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了,但是····
蘇予塵看了眼她運動服的領口,較爲寬松的運動服因爲側躺着的原因,能夠清楚的看到鎖骨和随着呼吸而若隐若現的淺深。
‘要不,我也裝睡?然後夢裏做點什麽?’
想着,蘇予塵的眼中閃過笑意,并沒有這麽做,畢竟自己還要做好保護的職責。
不過她睡得這麽香····
蘇予塵想着,慢慢的掏探出左手,試探性的先碰了碰慕淩煙的鎖骨,見她沒有反應之後,便繼續朝着領口中探去。
指肚傳來溫暖的細膩觸感,蘇予塵眯起眼睛一邊觀察着慕淩煙的表情,一邊在腦海中回味着手指反饋回來的觸感。
見她沒有醒過來的意思,便更大膽進一步行動起來。
當指節觸碰到一點蕾絲邊緣時,他的呼吸也跟着緊繃起來,然後加快了一些進度。
終于,慕淩煙被自己占領的越來越多。
每每這種時候,蘇予塵從不嫌棄自己的手太小。
蘇予塵長舒了一口氣,快速瞥了一眼慕淩煙的睡顔。
慕淩煙依舊沒醒。
蘇予塵能感覺到她确實沒醒,因爲她心髒的跳動依舊很平穩,呼吸也沒有急促。
“确實很累啊。”
不僅僅是身體疲倦的原因,還有發現‘禁忌’真相之後緊繃了這麽多年心神放松下來的原因。
當然,也有蘇予塵不再算單純的競争對手、以及給她帶來的安全感的原因。
想着蘇予塵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手指便不再亂動打擾她睡覺,隻是随着她的呼吸被動的感受着所能感受到的一切。
不僅手指感受到了她的溫暖,掌心之間也感受到了不同于指尖的異樣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