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頭答應,幾人也趕緊附和。
通知完事情,燕南岑留下星月,“防禦工事準備好本将軍要離開一段時間。”
“将軍是要回東鎮嗎?”星月問。
燕南岑嗯了一聲,“想回去看看。”
星月是暗衛,不過因爲方便燕南岑離開軍中之後有人管理,所以安排了他進來軍中,現在他就是燕南岑不在軍中時候的主将,管理一切事務。
“恭喜将軍,找到夫人。”
星月雖然在軍中,但他還是接到了星夜的消息,說将軍現在心裏住着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現在就在東鎮照顧着将軍的幾個孩子。
反正星夜一通說,把這個女子形容得是普通但是又不普通,讓人覺得平凡的同時又讓人覺得眼前一亮爲之一震的感覺。
星夜不知道這世上會有什麽樣的人會讓這個從未動過情的将軍竟然能這樣。
他自小就陪在将軍身邊,從小就是将軍的暗衛,所以将軍身邊有什麽樣的人,遇到什麽樣的事情,他們這些近身的暗衛是知道的。
以前的将軍,三丈之内要是有對他暗送秋波的女人,他都會厭倦至極,一臉的神色不暢快。
他其實還真的好奇這個女子是用什麽樣的方法來讓将軍這麽放心不下。
燕南岑之前一直面不改色的臉上因爲星月這夫人兩個字而緩和不少,他的夫人,總有一天,他會将他的姓氏冠在她的姓氏之前。
晏蘇氏。
他從來沒有覺得有哪三個字能讓他這樣喜歡。
他加快進度,就是想着趕緊把蕭山關這裏給安排妥當,主帳這一夜的燭火長明,副将和侍衛一直進進出出。
而遠在東鎮的蘇青鸢在幾個孩子早早睡下之後,她穿上利落的衣服,避開暗中的兩人,直接離開林家巷,去往月石峰。
半夜商量事情,也就隻有蘇青鸢了。
月石峰對于她連夜趕來很是感動,大長老把火燒得旺旺的,二長老趕緊給她遞過來棉布擦拭身上的雪花。
“上次說的事情趕緊商量了,我有點忙。”
畢竟還要趕在天明之前回到林家巷。
江寅石點頭,把最近的情況給蘇青鸢說了一遍,郭大富還是沒有開口,嘴巴硬得很,他們把能做的都做了,打也打了,吓也吓了,這人就是嘴巴硬。
郭二富和郭三富說出的那點消息不足以确定郭大富是和誰具體往來的,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蘇青鸢從懷中拿出面巾直接系上,“走,去會會他。”
蘇青鸢率先出門,幾人趕緊跟上。
月石峰的大牢裏,郭大富遍體鱗傷,蘇青鸢走近,踢了一腳,人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蘇青鸢的時候,眼裏閃過驚恐。
“是是你。”
蘇青鸢笑着蹲下身,打量着他身上的傷口,“都被打成這樣了你還不肯說?你背後這人就值得你這樣守口如瓶嗎?”
郭大富冷哼一聲,不和這人對視。
蘇青鸢也不急,繼續的笑着,“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你青寶山人所剩無幾,剩下的那些漏網之魚全都逃竄四處,現在這東鎮都下發了通緝令,通緝青寶山那些逃竄出來的人。”
“郭大富,你這輩子再厲害又能怎麽樣,這輩子你就沒有能遇到一個順心的人,你這還沒死呢,那下狗官就開始通緝你的人,可笑至極,你竟然能相信匪和官能合作。”
蘇青鸢拿出一包又細又長的針,遞給後面的二長老,“我這個人呢,最喜歡的四個字就是十指連心,我最熱衷的就是折磨人的十指了,給他的指甲裏刺進去,我看他是多大的枭雄,能夠抵得住我枭鷹的長針。”
二長老接過,二話不說直接給郭大富的指甲裏面刺進去,看他前面一直忍着,忍得青筋暴出,到第三個手指的時候,他忍受不住喊出聲。
“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
蘇青鸢站起身,居高臨下的輕笑,“隻要你說,我就給你個痛快。”
才第五個手指,郭大富承受不住,說了一個名字,孟河。
然後就暈了過去。
江寅石道,“孟河是東鎮太守的親信,看來這件事和太守脫不了幹系了。”
“好了,問出來了,人可以處理了。”
江寅石一擡手,有人來處理,一行人又去往議事大廳,“這件事枭膺如何看?”
“你們也不用心急,就算這青寶山和太守有所勾結,他也不會承認的,所以現在月石峰暫時還是安全的,現在重要的是怎麽把月石峰給光明正大化。”
蘇青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這段時間據我所了解的,你們月石峰山下有好幾個村子,村子裏對你們的印象都很不錯,這說明你們和青寶山那群土匪是有本質上的區别的,那這就離光明正大化又近了一步。”
江寅石沒想到這話題竟然是蘇青鸢自己先提出來的,他還真被說怎麽把話題引過去呢。
看他臉上露出些許的驚詫,蘇青鸢也不藏着,“我知道你們的用意,我枭膺有句話要問,隻要你們的回答令我滿意,我可以幫你們解決這一次的危難。”
幾人都看向蘇青鸢,一臉期盼的等着她的問題,“你問。”
“那群女人怎麽樣了?”
“全都安頓好了,有願意回去的就送回去了,有些不想回去受人诟病的,就安排在了山下最近的一個村莊,那裏基本上都是四處而來的人,都是受苦受難的人,不會輕易的談論别人的傷心事,不會輕易的去掀起别人的傷疤。”
這個時代,對女人的包容性很弱,就算她們是受害者,但她們還是會被人指着罵,會被人說。
明明受傷的是她們,明明該得到保護安慰的也是她們,卻到頭來受傷最重的也是她們。
不過對于月石峰的做法,蘇青鸢還是挺滿意的,這就說明月石峰和青寶山的區别是很大的。
這确實和她打聽到的消息差不多,雖然這月石峰上的人也是土匪,但是這近幾十年來,好像都沒有聽到月石峰上的人下來搶過老百姓。
倒是會聽說他們會去搶一些商隊,但老百姓就是這樣,隻要不是來搶他們,他們包容性還是滿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