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鸢側頭一看,一套桃粉色,一套暖白色,看那樣式,都不是好穿上的。
“都可以,随便吧!”
她作勢起身,燕南岑迅速扶着她的手,“慢點起。”
“好了,你先出去吧。”
燕南岑扶着她的手一頓,“我出去你怎麽換衣服?你自己換不了,我給你換。”
見蘇青鸢不說話,燕南岑又開口,“我不會看的,再說了,當初我受傷也是你幫我的,現在我應該算是報恩了。”
“我自己能換的。”
“不行,傷口再裂開會更痛的,我不同意。”
嗯,霸道得很,果然和外在形象很相符。
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各自退一步,蘇青鸢同意燕南岑給她換衣服。
燕南岑自己建議從後面給她穿。
氣氛從答應換衣服的那一刻就開始尴尬起來,女子的衣服本來就比男子的繁瑣,一件小衣,裏衣,加棉底衫,外衫,披風。
反正這工序還是挺複雜的。
把蘇青鸢扶着站起來,燕南岑拿着衣服犯難,蘇青鸢看不下去了,主要是氣氛太尴尬,趕緊換好了趕緊解脫。
“拿裏衣穿上。”
其實穿上了裏衣基本上就沒有什麽避諱的了,因爲全都遮蓋住了。
燕南岑哦了一聲,聽話的去拿起裏衣,然後小心輕緩的褪下她身上沾着血迹的衣服。
蘇青鸢一開始心還是挺大的,覺得沒什麽,隻是察覺出背後男人的緊張,連捏着衣服的手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開口,“其實你不用這樣小心,我不痛。”
“我怕弄痛你,你忍着點。”
傷口包紮好了,其實隻要不是觸碰到傷口,基本上不會太痛,但是燕南岑還是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蘇青鸢又開口建議,“其實你可以稍微快一點的,我不怕。”
燕南岑并沒有聽,一樣的緩慢小心,甚至于越到後面,他動作更是謹慎。
蘇青鸢說了幾句之後,他也沒聽,蘇青鸢就懶得開口了。
之後的時間裏,他一如之前,緩慢得像蝸牛一樣的給她穿衣服。
一件又一件,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青鸢都恨不得自己動手的時候,總算是換好衣服了。
剛換好衣服,人就被打橫抱起,然後直接放在床上。
“我沒事,可以活動,我要走了。”
燕南岑一改之前溫柔的樣子,盯着蘇青鸢,“你要去哪兒?準備去哪兒?”
“我還說爲什麽就是查不到你,爲什麽人就這樣消失在東鎮,我的人派出去這麽多都查不到半點蹤迹,萬萬沒想到”
蘇青鸢就知道,她暴露了,枭鷹這個身份不保了。
她尴尬一笑,“我可能是你的人不專心,沒用心找吧,我就在東鎮的。”
垂死掙紮的反駁着。
燕南岑直接開口揭穿,“你是在東鎮,隻是是在東鎮的月石山莊對不對?枭鷹。”
蘇青鸢扯起的嘴角瞬間僵住,兩秒後笑出聲,“哈哈,這都被你猜到了,你挺聰明。”
燕南岑面不改色,就這樣一直看着她,“你該不會以爲我燕南岑就是個傻子吧,一樣的地方,一樣的箭傷。我隻是無法相信,枭鷹竟然就是你。”
“這這也不是什麽驚天地的秘密,一個代号而已,知道就行知道就行。”
燕南岑一開始看到她的傷,心慌了,沒有多想,但包紮好傷口之後,他一細想,就輕易的得出結論,她就是枭鷹。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爲什麽她會讓幾個孩子要找她的時候去抱月齋,因爲抱月齋就是月石山莊的。
爲什麽她能輕易的消失在東鎮,他的人一點都察覺不到要是蘇青鸢肯定做不到,但是枭鷹可以,她是枭鷹,是他的人查了這麽久都沒有查到的人。
“所以這幾天你都在月石山莊?”燕南岑問。
蘇青鸢現在都已經暴露了,再隐瞞也沒有什麽意義,“是,都在月石山莊。”
燕南岑突然笑出聲,“我燕南岑還真是運氣好,買個農女竟然是個武藝高強,謀略出衆的領導者。”
枭鷹帶領月石峰一舉拿下青寶山,再戰太守府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
就連月石山莊山下那些百姓收到的糧食,他都覺得是此人所爲,隻是他不知道她是用什麽法子來做到的。
蘇青鸢也不甘落後的回怼,“我也沒有想到,買我的一個鳏夫獵戶,竟然也有不凡的身份。”
燕南岑的身份是什麽她不好奇,也沒有那麽想知道,不過她無比的确認,這人的身份不低,因爲他的身手,他身邊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