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迂回(一)
林煙洗完澡,坐在陽台,對着一個高清攝像頭笑,刷劇。
要下雨的天氣,風很悶,等到很久沒等來大雨,果真光打雷不落雨。
别墅區裏裏外外有很多保镖,楊醫生,營養師,孕産師,都住在别墅的庭院。
闵行洲安排的。
大,再來一個足球隊都住得起。
林煙下樓找吃的,聽到女保姆在偷偷打電話,“太太有問,卻沒留先生在家,走了。”
老太太那邊問,“他待幾分鍾?”
女保姆低聲,“9分鍾。”
林煙走過女保姆面前,笑呵呵補一句,“我晚上墊高枕頭,下回變90分鍾。”
通電話的兩個人都尴尬,林煙沒什麽不适。
女保姆隻好放下手機,走她前面開冰箱,解釋說,“先生沒地方住,酒店的水龍頭是真爆,這陣子,闵家和秦家那邊不會給修好的。”
闵行洲愛住酒店,也潔癖得很,别人躺過開過的房間,他不喜歡的,上回在橫城躺一會兒說酒店破,他人就走。
林煙挑挑揀揀,拿一盒草莓,“我知道。”
“小姐…”女保姆關上冰箱,拿草莓去洗,“老太太說了,您要不哄哄先生回家。”
闵家那邊發了瘋似的想要這個孩子。
林煙接過草莓上樓,“客房收拾一下,過幾天我要收租。”
别墅是闵行洲贈給她,她喜歡這地,住得舒服,當初撕協議,不至于賣房斷聯系什麽都瞥幹淨,并不是什麽深仇大恨。
通話沒挂,手機突然傳來老太太的聲音,“你要早點休息知道不,有什麽都跟奶奶說。”
林煙扭頭,“睡覺了奶奶。”
清晨,老太太人就來别墅,林煙還在被窩裏睡,老太太沒打擾,安排人備闵行洲的衣服放在主卧隔壁的客房。
通通安排好,還是闵行洲一貫的黑灰風格。
老太太吩咐保镖合門上鎖,“浸淫三十年的貴胄生活,他到頭來,爲一個外圍,徹底沒救。”
愛尤璇,愛得着魔。
對林煙,克制清醒到極緻。
林煙醒來時,老太太已經不在,早餐很豐富。
接到廖未芝的電話,“有人想挪錢,是之前林氏企業保有的股份。”
林煙就說恩,挂電話。
舀了口肉粥,在網上訂了幾張大劇院的票,打算去聽戲。
一個月就一兩回,票是難搶,最終發微信給神隐多年的那個人。
林煙:「我想聽戲,你的票好難搶」
那邊很快:「好些年不見面,你後天過來,我可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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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地質專家在金茂灣勘測地質。
不遠處,車裏的男人挂電話,推門下車。
“怎麽說。”
徐特助接過車鑰匙,關車門跟上闵行洲,“地是沒問題,但專家說地基不宜打太深,開盤隻能建15層左右。”
他冷淡,“其它。”
徐特助跟在闵行洲身後,“各路房地産商,包括陽光酒店都想動盤,肯定會拿這事做文章。”
闵行洲接過手套,套上,不急不緩,“讓他們來,我們後手。”
徐特助點頭,慢慢跟上總裁的步伐。
那雙頗有力量感的大掌套上白色手套,并不搭。
總裁衣服明顯還是昨天那件,細聞,沒有酒味煙味,帶了點香熏感的檀木香。
不知道總裁昨夜住哪,并不是起居室,所有酒店都沒有入住痕迹。
徐特助蠻心疼的。
他一生承受闵文庭身份帶來的壓力,但他争氣,大權在手,直接打破生意場上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規則,散資源,散人脈給世家,玩明了什麽叫得人心者得天下。
有句話,謀取利益的叫商人。占有利益、玩轉利益的才是資本家。
他是後者甚至于更後者,壟斷資本叫财閥。
認真的,自從娶林小姐,很少見總裁閑下來。
想分心了,徐特助從手提紙袋取出襯衣遞給總裁,“您昨晚應該給我電話,酒店那邊暫時都住不了,您昨晚住哪了。”
“喝茶。”闵行洲沒接衣服,看着那片一望無際的土地,“刑警大隊。”
徐特助低頭,盡量壓抑住情緒不要笑出聲,不要笑出聲,總裁該是聊天去了。
總裁心裏其實有底,清楚闵家弄壞水龍頭的意圖,總裁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遠處站一群帶安全頭盔的專家。
專家分析一通後,他們遞給闵行洲報告,“位置貴在好,地基無法打太深,不能開樓盤。”
闵行洲翻報告,“填補基石。”
有人應,“是可以,但不值這個價,招标市場可不允許亂擡高價格。”
闵行洲把分析報告砸對方懷裏,“我覺得它值。”
兩年前,林家各房也圖這塊地,被闵行洲拿到,後面送給林煙。
她成爲他妻子後,在書房。
林煙那點本事,有金茂灣她也不會用。
她不了解房地産,她喜歡娛樂圈,随她去。
休養這兩天,林煙關注财經新聞,金茂灣被傳出地質不宜建高樓層的問題,拍賣事宜有延誤。
下午,易利頃的海外賬号挂牌,要參與競拍。
林煙不解,來來回回看幾遍那條報道。
适時的,易利頃的電話打進來。
林煙接聽,那邊問吃飯沒。
林煙想了想,“你别竟拍,是闵行洲設的局。”
雙方沉默很久,那邊嗓音輕緩,“林煙,你擔心我?”
是詢問,也是不确定。
倒不算,林煙看着落地窗,朋友之間提醒,“我聽别人講,這就是個圈套,你可不要跟他作對,他黑心肝的。”
那邊輕輕地說話,“你跟我說說,是什麽樣的圈套?”
林煙就是這麽想,“釣壞人。”
易利頃嗤笑一聲,“我知道。”
“那?”林煙不解。
“錢是闵行洲的,我的名義暗中競拍。”易利頃補充,“否則對家不熱烈,如果是我拍到同樣好收場,這叫底牌。”
林煙明了,剛才連她自己都信,可能她蠢。
誰都知道易利頃和闵行洲死對頭,搞起來,有坐收漁翁之利的迹頭。
“底牌當然不能暴露。”沉默十來秒,易利頃他的聲音才逐漸清晰,“我現在偷偷告訴你,不許再跟他講好不好。”
易利頃有些鼻音,那種柔和低,蠱得要死。
這人,每次都像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聽聽,他又在蠱惑,“是我們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