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犯賤呗
闵家大門外,夕陽浮動在西邊。
停着一輛奔馳梅賽德斯。
易利頃伸手擋在林煙頭頂,看着她彎腰進車裏,從頭到尾都是極爲溫柔的舉動。
這些,闵行洲會嗎。
他不會。
幫女人系安全帶都是逗貓似的看心情。
露台上的闵公子叼着煙,瞧着那對新婚男女相攜離開,勾唇嗤笑一瞬, 眉眼帶着化不開的冷色,轉身進房間。
易家挺會,玩他們玩得蠻漂亮。
擺在旋轉樓梯口的年代花瓶,他大抵看不順眼,一腳踹上去,碎了。
老太太站在樓梯下面,盯着碎了一地的那個花瓶看一會兒, 闵家拍賣會上拿下的,好幾千萬怎麽說踹就踹。
易利頃來接人時,還讓人送來一袋喜糖,老太太其實看穿一切,行洲這人她是看不透,易利頃那份明目張膽的愛,老太太看得太明白,能猜到幾分事實,但老太太不說,剝了顆糖果含進嘴裏。
老太太估計覺得糖甜, “看起來還挺登對。”
那不。
求過這位七爺娶,這位七爺無動于衷, 不稀罕。
老太太捏着糖衣, 看着闵行洲沉默的背影說, “有的人隻順着自己心情來, 以前死活不想娶, 呵,瞧不上,現在卻見不得别人娶,自己在那心堵膈應。”
他玩味地勾起唇角, “犯賤呗。”
老太太悠哉悠哉地說,“我聽說傣國的婚姻法,有那麽個不成文的規定,一個月後才能離婚呢,離什麽,小煙也該嫁人了。”
闵行洲點燃煙,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吩咐身後的保镖,“繼續查傣國政府那邊的真實性,我不信易利頃處理不掉。”
保镖已經查過幾回,每回都很真實性。
林小姐結婚了。
老闆還是不死心,那就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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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易利頃想說什麽的時候,看着副駕駛位上女人憋屈的小臉,把話收了回去。
在傣國的事,他早就察覺到易家的不對勁暗中留了一手,但是看到闵公子現在吃醋那樣,心裏莫名其妙舒服。
闵公子在硬盤的事上騙他的信任蒙他。
易利頃知道有内鬼,易家派出來意圖對付林老爺子的人在他手裏,分隔異國兩地, 他身後還有闵文庭安排給他的人,種種件件, 太多人命在裏面,他沒告訴任何人,他同樣想驗驗人心。
驗闵公子的。
驗他如何取舍。
可不,是闵公子自己放話說,不在意那張結婚證。
到最後,闵公子還是放走了易鴻山。
林煙扭頭對着易利頃,又問,“我們真的在傣國領證了?”
她都不知道問第幾回了。
易利頃沒看她的眼睛,“領了,一個月後我會處理好,你放心,我不會以此介入你的生活,我們不是夫妻,就是一張應付人的證。”
林煙想探究一絲絲他有沒有扭轉局面的破綻,但沒察覺到一點,這人的心思,比闵行洲還難猜。
“當然。”他白皙的骨節輕敲方向盤,“你想嫁給我也不是不行。”
他知道他養父的計劃威脅她,暗地裏他處理過,但他沒說。
林煙說,“去吃飯吧。”
易利頃帶她去吃火鍋,不記得她多久沒碰辣了,他坐在那裏給她調适合她口味的沾醬,放在她面前,一言不發地看着她吃。
林煙喝果汁解辣時,視線隔空交彙在一起,林煙忽而低頭笑,“我們怎麽就結婚了呢。”
易利頃給她夾菜,“一點不好笑。”
林煙似乎有點叛逆,“我就覺得好笑,雖然都知道是假結婚。”
易利頃看着她嘴角不慎沾染的紅油,挂在小巧的唇上,殷紅殷紅的,她辣得呼吸急促,隔着水汽熏,眼裏辣出淚了。
易利頃認了,好笑就好笑了,遞紙巾給她。
林煙擦幹淨後,問他,“你怎麽不嘗嘗,一次就上瘾了。”
試過一種瘾,根本戒不掉,易利頃輕拭手,“吃飽送你回家。”
她哦,蠻老實。
晚上8點,兩個人站在餐廳門口等泊車員取車過來,他拿她的包和手機塞她手裏。
林煙接過說謝謝,易利頃靠在大理石柱上,注視她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瞞你一些事,你知道後會怎樣。”
天冷,林煙裹緊外套,手插兜裏,“你以前有什麽秘密都跟我說,非要瞞我的話,那要看什麽事。”
易利頃心情有些壓抑,“不會傷害你的事。”
林煙說,“興許是我不該知道,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聽她一番話,他心裏揪着,疼得緊,“不會傷害你。”
易利頃今晚話多,情緒也不對,林煙看得出來,問他,“你是不是還要離開港城?”
易利頃沒直說,“後天能回來。”
林煙沒再問。
易利頃注意到不遠處的賓利車,看似輕松自在地笑起來,“回去要早點休息,這回不熬夜了吧。”
林煙微笑,“公司事多。”
不遠處的賓利車裏,男人熄火,冷淡地觀看那對男女說悄悄話,不知道在說什麽。
夜色,餐廳大門,像約會。
男的溫柔,女的也挺溫柔,神情都挺陶醉。
那一束強光燈打上來,易利頃下意識伸手擋出林煙的眼睛,說了三個字,“賓利車。”
賓利車出現在這裏,那裏面坐的人不言而喻。
林煙強裝鎮定,“關他什麽事,我又不是他的誰。”
說完,側身那一刻,看到闵行洲推門下車,冷漠朝她走來。
路燈下,斜射的暖光照在他的眉眼,冷極了,林煙還沒反應過來,他人強行把林煙抱起趴在他肩上,任肩上的女人喊叫,他依然無動于衷。
大庭廣衆,兩個人舉止涵養盡失。
易利頃偏頭,并沒出手攔截,故意打趣,“别放肆,這是我法律上的太太。”
他眯眼,“在港城,傣國的法律跟我有什麽關系。”
事實上,易利頃是有點想打人的沖動,看了林煙一眼後,沒出手,“闵公子想帶我太太去哪。”
“想知道?”闵行洲沒停下腳步,輕眯着眼笑,“勸你報警。”
有黑衣人從暗處出來,站在易利頃身後,“頃哥,把嫂子搶回來嗎。”
易利頃擡頭,扭了扭頸脖,“她是不是你嫂子你心裏沒數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