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悲壯
時光回溯。
經過一整晚的考慮，聞太師做了決定，便把彩雲仙子叫進帳内。大營上下，除了鄧忠，能交心的人似乎隻有彩雲仙子了。
彩雲仙子道：“聞兄，可是現在出發絕龍嶺救鄧忠。”
在救鄧忠這件事上，彩雲仙子比較着急，畢竟她還欠鄧忠一個人情，雖然看在鄧忠的面上，收了辛環爲徒，可不足報答救命之恩。
聞太師道：“這次救人，由我一人去，道友和諸将就留在大營，防止姜子牙率兵襲營。”
聞太師知道，闡教留在西岐戰場的幾位太乙金仙，全部都是沖自己來的，包括擒拿鄧忠。若自己不去絕龍嶺，不僅鄧忠會遭遇不測，十萬大軍可能會交待在這裏。
自己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換取了鄧忠的活命機會。
作爲大商的太師，武将之首，聞太師更懂得取舍，三年西岐大戰，耗費錢财人員無數，連累衆多同門慘死，他覺得辜負了大王的信任，有愧師門。
闡教是沖着自己來的，總不能讓麾下十萬人爲自己陪葬吧。
彩雲仙子反對道：“聞兄，不可，廣成子成名已久，手中法寶衆多，你怕是不敵。”
來西岐的時間不短了，聞太師本事如何，彩雲仙子一清二楚，對付姜子牙這樣境界不高的煉氣士綽綽有餘，可面對廣成子，毫無一成勝算。
聞太師笑道：“我自有打算，道友不必擔心！”
彩雲仙子道：“聞兄，還是貧道跟你一起去吧。”
一個人力量有限，可兩人加起來，未必不能跟廣成子一較高下。而且兩個人去，救出鄧忠的機會大大增加了。
聞太師搖搖頭，道：“道友，實不相瞞，我當年離開碧遊宮時，恩師曾說過我這一生逢不得絕字。”
“絕字。”
彩雲仙子念叨了一遍，不由大吃一驚，道：“聞兄，那你還去絕龍嶺。”
聞太師卻道：“我不去，鄧忠怎麽辦，還有麾下這十萬大軍，若一旦糧草耗盡，便如同案闆上的魚肉，任他姜子牙宰割。”
之前，聞太師想過，等鄧九公來了，大營人員和糧草辎重得到了補充，便可以對姜子牙發起反攻，順利的話，或許直接打到西岐城下。
而闡教欲對付自己的計劃，将不攻自破。
可通過楊戬假扮鄧九公一事，他突然間想明白一件事，闡教費了這麽大功夫，絕不會讓自己活着離開西岐，隻要這些人略施手段，鄧九公的兵馬根本進不了西岐地界。
西岐地界仍是死局，表面上看，自己連勝幾場，占了優勢，可實際上，仍在闡教控制之内，自己出了營帳，一舉一動都在慈航道人的監視之中。
而廣成子突然出現戰場，對鄧忠動手，這更加應證了自己的猜想。
或許隻有自己死了，才能打破現有的局面，那些闡教仙才會離開西岐，返回他們的道場。
彩雲仙子一怔，道：“聞兄，不如跟他們拼了。”
聞太師笑道：“道友，闡教動用了好幾位太乙金仙，将我們困在西岐，斷了我們的後路，就是爲讓姜子牙消滅我這路兵馬。可姜子牙不争氣，吃了幾場敗仗，那幾位太乙金仙耐心耗盡，才會不顧身份對鄧忠出手，這個時候，我們若去跟他們拼命，豈不是正中敵人下懷！”
彩雲仙子氣憤道：“那也不能讓伱一人去送死吧！”
聞太師卻道：“瓦罐難離井邊破，将軍難免陣前亡。我聞仲南征北戰幾十載，早将生死看淡，犧牲我一人，換取十萬人的生路，這筆買賣劃算。”
彩雲仙子肅然起敬，道：“聞兄，纣王昏庸無道，搞得天下民怨四起，有你這樣的忠臣，是他殷家的福氣。”
聞太師歎道：“大王他變成這樣，也是……”
說到這時，聞太師趕緊打住，有些東西心知肚明，說出來就不一樣了。比如蘇妲己是妖精這事，聞太師早就知道了，可他出于某種原因，不能對妲己出手，何嘗不是他心中的一種無奈了。
頭生三眼，中間一目神通，白光數寸，可辨奸邪忠肝，人心黑白，明明知道宮中有妖孽禍亂，可不能滅妖，隻能通過四處征戰，達到保商的目的。
彩雲仙子奇道：“難道此事内有隐情不成？”
聞太師道：“此事不提也罷，總之，我這一去，絕無命存，這大營便交給鄧忠了，此子文武全才，隻可惜是一介凡人武将，面對有衆多煉氣士的西岐軍，無疑落了下風。還請道友能夠助他，平息西患。”
彩雲仙子道：“聞兄，這事即便你不交待，貧道也與闡教勢不兩立。可你爲何這般肯定，廣成子一定會放鄧忠回來了。”
聞太師道：“廣成子怎麽也是一方積年大仙，不顧身份，對一個凡人武将動手，這事已經令闡教顔面有失。或許他可解釋這麽做隻是逼我去絕龍嶺，可我去了絕龍嶺，他若還對鄧忠動手，名聲必臭，他日還如何在三界立足，所以不管他願不願意，肯定會放了鄧忠。”
彩雲仙子卻道:“這隻是聞兄一種猜測，若他不放人了。”
聞太師咬牙道：“不放人，我聞仲豈會任他擺布，縱然不敵被殺。道友若能離開西岐，邀請幾名厲害同門下山與闡教作一場，替我報仇！”
彩雲仙子道：“好，聞兄盡管去了，貧道和鄧忠将軍會替你報仇的。”
剛來西岐那會，彩雲仙子性子是沖動的，若不然也不會在九曲黃河陣中用戮目珠偷襲元始天尊，但凡有幾分理智，也不會這麽做，畢竟兩者之間，實力有着天壤之别。
可當身邊的同道相繼身死道消，又在戰場經曆兩次險境，彩雲仙子性子變了，變得比起以前沉穩多了。從同門的情感上來講，她不願聞太師去送死，可站在大局上看，聞太師又不得不去。
聞太師笑着點頭，道：“道友，那我去也！”
“聞兄，好生保重。”
這話，彩雲仙子是言不由衷，絕龍嶺是聞太師的劫地，又有廣成子這個大敵，其結果不難預料。明知聞太師是去送死，她不想把話說的太過悲壯。
聞太師走了，是騎着墨麒麟走的，背影很悲壯。
辛環和陶榮想去，不過被彩雲仙子給攔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