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父子
李靖被安排跟金吒、木吒住在一起。
金吒、木吒得知李靖來了西岐,二人大喜,連忙去見。
“孩兒拜見父親。”
“我兒快起來。”
李靖上前攙扶金吒、木吒,他有三個兒子,長子和次子跟他聚少離多,可對他挺孝敬的,反觀哪吒,從小養在身邊,夫人對他十分溺愛,結果鬧成父子反目成仇。
一想到哪吒,李靖右眼皮直跳,他下意識伸手摸向懸在腰間的黃金玲珑寶塔,見寶塔在,他心裏便踏實起來。此番來西岐,他倚仗便是這件法寶。
隻要有黃金玲珑寶塔在,哪吒就不敢造次。
金吒道:“常言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父親來西岐,他日,我們一同上陣殺敵,爲國效力,此乃佳話一樁。”
仗打到這個份上,西岐最缺的是法術人才,而父親手中的黃金玲珑寶塔威力巨大,連哪吒也要懼怕三分。上了戰場,父親必然大放異彩,若能收了鄧忠最好不過了。
李靖笑道:“我兒說的不錯,爲父這次下山,與你們一樣,助姜丞相早日建功!”
師父說,這場封神大劫,對闡教弟子來說是一場曆練,待姜子牙推翻大商,封神結束後,分取氣運,一步登天也不難事。
燃燈這一番話,讓李靖心情很激動,他立志,要爲伐商抛頭顱灑熱血。
木吒道:“父親,母親可好。”
李靖一怔,道:“你母親一直在翠屏山,雖然日子過得清苦,可不用受戰亂之苦。等這場封神大戰結束,我們父子三人一同去見他。”
翠屏山是什麽地方,是哪吒當年的行宮,夫人還是對那逆子念念不忘,這讓李靖不滿。
木吒點點頭,道:“父親,那哪吒……”
他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去看李靖。
李靖臉色一沉,不悅道:‘你提這個逆子作甚,我早就跟他斷絕關系,這逆子名字也從我李家族譜中抹去了!”
李靖從小身份尊貴,接手陳塘關後,兢兢業業,他爲人古闆,不苟言笑,卻對面子極爲看重。當年被哪吒一路追殺,從陳塘關到五龍山,又從五龍山到靈鹫山,狼狽不堪。
這事雖過去了好多年,可李靖記憶猶新,經常做夢,夢到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追殺自己,那夢是如此真實,吓得他驚出一身冷汗。
對李靖來說,哪吒的存在,如芒在背。
木吒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父親和哪吒矛盾竟這麽深,看來想讓他們化解恩怨,任重而道遠。
金吒勸道:“父親,哪吒也在西岐,這低頭不見擡頭見,伱……”
李靖卻道:“爲父不會讓姜丞相難做,可那逆子,爲父隻會當他不存在。”
金吒和木吒面面相觑,他們下山有好幾年了,和哪吒相處了幾年,對哪吒的印象大爲改觀。哪吒就是喜歡争強好勝,且性子嫉惡如仇,其他方面還好。
若能勸父親放下成見,也能緩和父親和他的關系,一家團聚豈不好。
李靖擺擺手,道:“好了,爲父要休息了,你們回去吧。”
“孩兒告退。”
金吒和木吒轉身退出了房間。
李靖歎息一聲,本來父子相見,他心情非常好,結果因爲提起哪吒,影響了他的心情。
……
金吒和木吒剛走不久,黃飛虎登門拜訪。
“李将軍,多年不見,你神态潇灑,反而越活越年輕了。”
黃飛虎看了李靖幾眼,有些羨慕。
李靖笑道:“幾年不見,武成王風采依舊啊!”
兩人之前都是大商爲官,而且官職不低,每次朝觐,二人私下都會喝茶聊天,所以關系一直不錯。如今加入西岐,更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黃飛虎卻道:“哪有,哪有,我都老了。”
先有喪妻之痛,最近又送走兩個兒子,黃飛虎悲憤之極,人一下蒼老了好幾歲,鬓角都有了白發。
李靖道:“武成王正值壯年,他日必當成爲西岐的肱骨。
黃飛虎道:“李将軍過獎了,黃某隻是區區一凡人,會的都是一些拳腳功夫,難登大堂之雅。倒是李将軍,随仙人學藝,所會的都是一些仙家手段,日後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李靖笑了笑,道:“武成王過獎了,在下所會,都是粗淺法術。”
當初在西昆侖随度厄真人學藝,隻學了幾年,便被告知仙道難成,不得不下山。可自從拜在燃燈門下,李靖在修行方面進步神速,短短數年,實力飛躍,氣質變化明顯。
這些變化,李靖是看在眼裏,喜在心裏,不過他高興的是,自始自終,燃燈并沒有說他資質不行,更沒說他仙道難成。
黃飛虎看了他一眼,道:“李将軍,黃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靖道:“武成王,你我交情匪淺,你但說無妨。”
黃飛虎道:“實不相瞞,這一個多月,姜丞相在戰場上有所不順,我長子黃天化,幼子黃天祥,全部折在了戰場上,白發人送黑發人,悲哉。”
李靖聽了一驚,安慰道:“武成王,還請節哀順變。”
黃飛虎道:“黃某早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倒是李将軍,父子四人,同在姜丞相手下爲将,對付聞太師和鄧九公,就多多仰仗李将軍一家了。”
西岐連番損兵折将,連燃燈這樣的得道高人出馬,也是铩羽而歸,黃飛虎對周取代商,并不看好。他看在和李靖交情不錯的份上,才隐晦提醒一下。
李靖道:“武成王言重了,姜丞相麾下人才濟濟。打仗嘛,聽從調遣,輪到誰,就該誰上陣。”
黃飛虎笑道:“李将軍說的極是,黃某想起來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李靖起身道:“那我送送你。”
黃飛虎擺擺手,揚長而去。
他走後,李靖皺起了眉頭,黃飛虎突然造訪,并告訴自己,他兩個兒子都死在戰場上,他是要表達什麽了。李靖突然心中一動,黃飛虎這是變相告訴自己戰場上十分兇險。
“看來上了戰場,自己要格外小心了。”
李靖喝了口茶,随即去床上打坐,這幾年,他修爲突飛猛進,睡不睡覺,對他影響不大。隻不過有時懷念起睡覺的感覺,才睡上一覺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