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娃娃親
這一幕落在南星的眼裏，讓她心裏一樂：“老頭，你看，他們倆剛剛是不是在眉目傳情啊？”
“不錯，郎情妾意，可以說合，說合。”白發老頭笑眯眯地說道。
“好，晚點我探下王大叔的口風。”南星笑道。
“你要多上點心。”白發老頭叮囑道。
“沒問題，我最喜歡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南星朝他眨眨眼，臉上的笑意愈濃。
“我也喜歡……”這事關乎他的績效考核，他恨不得南星天天找人說合。
隻可惜，有情人可遇不可求，凡事都得看緣分。
而緣分這東西，又最是缥缈和不定。
此時，家裏頭的駱雲菲也正拉着王老漢說話：“老哥，你和玉仙這些天在我們家可住得習慣？”
王老漢心中一愣，不知道她這樣問是出于什麽目的，于是笑着臉謹慎地應道：“回二夫人的話，我們很喜歡這裏。”
駱雲菲點了點頭，很滿意他的這個回答，然後她又笑着問道：“我看你這幾天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是有什麽煩心的事嗎？既然南星把你們當作一家人，我們三個自然也不會苛待你們，你要是信任我，不妨和我說上一說。”
王老漢他們家的事情，她已經從南星那裏問清楚了，就是因爲他們家有個不肖子，還是個賭鬼兼人渣。
他們爺孫倆才不得不自賣自身，就是爲了王玉仙的下半輩子考慮。
所以，駱雲菲仔細想過了，能讓他悶悶不樂的原因多半不會在他那不肖子的身上。
而他也活了大半輩子了，半個身子都差不多已經是埋到黃土裏了，相信生老病死應該早已看開。
那麽在所有剩下的事情裏面，唯一能夠讓他一直擔心和糾結的，恐怕還得出在王玉仙那裏。
果然如此，駱雲菲猜得一點都沒錯。
隻見王老漢一臉窘迫地苦笑道：“二夫人說的是哪裏的話，您這樣說，是要折煞我們啊。小姐待我們如此這般好，夫人們也對我們如同家人一般，真是我們家裏祖墳冒煙了，才能遇到你們這樣的好主人家啊。”
接着，他語氣一頓，眼眶一紅，心痛地說道：“隻是玉仙這孩子，我在她出生那年給她定了個娃娃親……”
“好事啊，是哪裏的人家？”紀香燕笑笑，冷不丁地湊過來問道。
“隔壁黎鎮的一戶耕讀之家。”王老漢的臉色有些黯淡。
駱雲菲察言觀色，聽出他說話的語氣中夾雜着不安和憂慮，以爲他在擔心她們家将來會攔着他孫女出嫁。
于是，她和顔悅色地說道：“老哥，這是好事啊，日子說定了沒有？将來要是玉仙出嫁，我們會把賣身契還給她，至于當初南星替她贖身的錢，留着以後慢慢還就是了，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
“玉仙是個好孩子，将來我們還會爲她添妝，不至于讓婆家小看了她。”姜妍花也笑道。
聽她們這樣一說，王老漢心裏除了感恩，更是哭笑不得：“你們這又是說哪裏的話，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駱雲菲微微一愣，原來是她自己會錯了意，心中更加不解：“那老哥，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在她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神中，王老漢嘴角一抽，索性把事情攤開了說：“其實，這親事隻是我們老一輩決定的，玉仙這孩子可憐，她阿娘生她的時候，難産走了，她阿爹又是個不争氣的東西，所以她可以說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長大的……”
說到這裏，王老漢熱淚盈眶，淚水簌簌而下。
接着，他又哽咽道：“原本，我是打算等開年的時候，再帶她去那戶人家吃個飯，大家再見個面，然後順便再告訴她這事的。誰知，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然後我們就來到了這裏……”
“原來玉仙還不知道呀……”駱雲菲訝然：“難道這些年，雙方都沒來往過嗎？”
在她看來，能夠定下娃娃親的雙方，關系定然不一般才是。
“……一開始聯系還是比較多的，可自從他們家有孩子考上縣學之後，慢慢就斷了聯系。”王老漢歎道。
‘嘶’的一聲，駱雲菲她們倒吸一口涼氣，對方是在嫌棄他們家不僅家貧，還有那麽一個不肖子啊。
而且王玉仙還是獨女，以後少不得要貼補娘家，即使她爹再混蛋，那也是打斷骨頭連着筋。
這樣一想，駱雲菲雖然理解對方，但是卻也覺得他們實在太薄情寡義了。
現在這個年頭，誰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
但做人不能不守信義啊。
“老哥，你也别嫌我多事。現在玉仙已是及笄之年，他們家不僅還沒派媒人上門提親，也沒有派人或者親自來說明一下情況，怕是早已忘了還有這門親事了，就算還沒忘，也恨不得自己能夠忘了。要不，你托人帶個口信去，言明你在這裏的情況，然後雙方約個時間商量一下這親事到底還作不作數？”
駱雲菲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要是作數，那好辦，正好可以利用這次見面的機會商議一下婚期。如果不作數，大家好聚好散，别誤了玉仙的花期才是最重要的。”
“老哥，這是我們家二娘的肺腑之言，要不是把你當自己人，她才不會和你唠叨這麽久呢。”姜妍花笑道。
“是啊，老哥，與其在這裏天天憂心這個，還不如把事情攤開了說。玉仙是個好孩子，人長得也不賴，不僅幹活勤奮，還有一手好廚藝，不愁找不到夫家。要真是那樣，大不了我養她一輩子。”紀香燕咧嘴笑道。
“去，去，去……”駱雲菲推了她一把，嗔怒道：“瞎說什麽呢，你養她，還是她養你？”
“噗！”姜妍花掩嘴一笑，大餅臉頓時一抖一抖的。
“好，我聽你們的。”王老漢笑顔逐開，隻是眉眼中還有一絲憂慮。
萬一對方仍然遵守承諾，還将這門娃娃親作數，那會不會傷了他孫女的心呢？
這幾天，她孫女看劉小豆的眼神，他是看在心裏的，雖還估摸不準，但也能肯定絕不是一般的好感那麽簡單。
所以，趁她孫女還沒有對劉小豆有很深的心思，先趕緊把親家對這門娃娃親的态度确定了再說。
可惜，還沒等他出門去辦這件事情，對方就已經急匆匆地帶人找上門來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