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又對秋菊,春梅和王玉仙說道:“上午我已經把你們自己的名字都教給你們了,等會我要檢查你們三人的練習成果,學得最好的那個人,今天下午陪我去石角村逛逛。”
聽她這樣一說,她們三人一驚,紛紛大眼瞪小眼,然後三五下就把碗扒幹淨,一溜煙就跑去練習了。
等南星裝模作樣地過去檢查的時候,她們三人已經在低頭認真地寫字,積極得很。
當然,筆墨紙硯貴,她們都是拿着小木棍在地上劃來劃去。
南星一看,這個法子果然有效。
“小娘子,你趕緊看看,是不是我寫的最好看?”秋菊忐忑又興奮地問道。
“才不是呢,小娘子,你來看看我的,我是三個人中寫得最好看的。”春梅瞪着眼說道。
王玉仙張了張嘴,忽地又緩緩地閉上了,她對自己寫的字是一點信心都沒有,隻好眼巴巴地看着南星。
看到她們那麽積極認真,南星還以爲她們都練習得不錯,于是低頭看去,才瞄了一眼,便一言難盡地看向她們。
明明上午練習的時候,還是有模有樣的,怎麽才過了一個中午吃飯的時間,她們寫出來的字全都大變樣了?
墨希低頭瞄了瞄,有點詫異地念道:“木火菊?昋梅?王王仙?”
秋菊,春梅和王玉仙聽得目瞪口呆,又紛紛大眼瞪小眼。
誰是木火菊?誰是昋梅?誰是王王仙?
随後,她們決定一緻對外。
“胡說,我明明是寫的是‘秋菊’這兩個字。”秋菊瞪着眼看他。
“你是不是不識字?這麽簡單的字,居然還念錯了。”春梅口出狂言地質問道。
“是啊,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們寫的分别是‘秋菊,春梅和王玉仙’,你再仔細看看。”王玉仙傻眼道。
“這……”墨希差點閃到自己的舌頭,對着她們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要是不會認字,能認出這個是‘菊’字,這個是‘梅’字,這個是‘王’字,這個是‘仙’字嗎?明明是你們自己寫錯了字,還嘴硬。”
被他這樣一說,秋菊,春梅和王玉仙瞬間啞口無言。
她們三人紛紛憋紅着臉看向南星。
南星點了點頭,同時還十分詫異地看了下墨希,地上那個‘昋’字,看起來就生僻得很,連她都不認識,沒想到陸景幽身邊的藥童就能随随便便地念出來,看來陸景幽的學識一定不差,他的身份也沒那麽的簡單。
“好了,是你們自己寫錯了。”她一臉嚴肅地指着她們每個人的錯處說道:“木火寫的時候不能分得太開,需要合在一起,另外木字上面有一撇,這樣才是‘秋’字;‘春’字頭上面是三橫,而且要人字要貫穿三橫,就像春天來了般,萬物破土而出,生機勃勃;‘玉’字這裏還要加多一點,不然就是‘王’字了。”
“哦。”她們三人低着頭應道,一臉尴尬。
“下午再重新練吧。”南星歎氣。
她一言難盡地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大字,頗有一種杜易康當時看她字的神态。
“……哦。”她們三人繼續聾拉着腦袋低聲應道,明明認了好久的字,怎麽轉眼就錯态百出呢?
然後,她們三人隻好幹巴巴地看着南星和陸景幽坐上驢車去石角村。
現在正是農忙時節,石角村家家戶戶的大人們都下田去了,因爲擔心拍花子進村,能幹活的孩子都趕下了田,不能幹活的和還正在咿咿呀呀學說話的孩子就放在有樹蔭的田壟上,隻要他們幹活時一擡頭就能看到就行。
所以等南星和陸景幽去到的時候,發現村裏蠻安靜的,但是有一戶人家卻傳出‘砰砰’響的聲音。
此時,朱光正拿着斧頭劈柴,見陸景幽進來,馬上笑着和他打招呼。等他看到跟在陸景幽後面的南星時,心中一喜,連忙放下手裏的斧頭,興奮地叫道:“南星小姐,你怎麽也來了?”
南星‘咦’了一聲,笑道:“原來這裏是你家啊。”
她對朱光的印象還是蠻深刻的,當時就是他帶着石角村的兄弟們一起上山給她找杏脯。
等坐下喝水的時候,南星的目光朝朱光的手臂看過去,發現他撸起來袖子的那個地方有些腫脹和瘀黑。
陸景幽皺眉,他昨天明明吩咐過不宜幹活,需靜卧休養爲主,不然好不容易壓制下來的毒素有可能不受控制。
可他現在一看朱光滿頭大汗的樣子,手臂還青筋暴起,哪裏有愛惜自己的樣子,不禁感到生氣。
原本還想鋪墊一下的他,現在很不客氣地說道:“墨希,給他試試。”
墨希應聲,然後打開手中的陶罐,用筷子夾起一條螞蟥出來。
朱光瞳孔一縮,顫着聲音道:“陸小大夫,這……這是?”
“别怕,它可以幫你吸走毒素。”陸景幽看着他。
“可是它也會吸走我的血……”朱光看着墨希用筷子夾出來的螞蟥,不僅手臂一抖一抖的,就連身體也跟着顫抖。
好可怕,螞蟥就像是藏在水田裏的吸血鬼,一旦被它們吸多了,豈不變成人幹?
哪怕是健壯的大水牛,下水的時候也怕遇到螞蟥,要是不小心被它們爬進了體内,那就慘了。
原本别過去頭的南星,鄙視道:“你一個大男人怕啥,我二娘都不怕。”
可朱光就是怕,從有記憶開始就怕這惡心的東西。
所以他甯願上山砍柴,甯願去外面扛包,也不想跟着家裏人一起下田拔秧種和插秧。
“雖然螞蟥會吸走你的血,但是也會幫你吸走手臂上的毒血,所以你放心好了。”陸景幽耐着性子說道。
南星也幫忙說道:“别磨磨叽叽的,他的時間很寶貴的,要是你不治,我們就要去看下一個病人了。”
于是,她佯裝要拉走陸景幽,結果這一下他就急了:“别,别……我治,我給你們治……”
說着的時候,他顫着伸手過去,然後墨希就把懸在筷子上的螞蟥放他手臂上。
看着螞蟥在他手臂上一拱一拱地蠕動,他臉色一白,快速地把眼睛閉上。
好想尿褲子,怎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