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星笑顔如花地從裏面走出來,忽地,一絲不安湧上心頭,藍玉心裏如亂麻,七上八下的。她表面上強裝鎮定地問道:“你進去幹嘛?”
南星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徑直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藍玉一個眼光飄過去,就有侍衛攔住她。
藍玉緊張道:“你剛剛進去是幹嘛的?”
“你真想知道?”南星回頭看向她,滿臉的不屑。
丫鬟紫沐狠狠地瞪着南星:“我們家小姐在問你的話呢。”
南星眉目含笑:“我來找陸小大夫看病呀。”
藍玉不信:“你有什麽病?”
南星勾起唇角,忽地一笑:“相思病。”
藍玉差點一口氣呼不上來,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凝在臉上。
“噗!”裏頭的陸景幽差點被嘴裏的杏仁酪嗆到。
這是……喜歡上他的意思嗎?
唔,心跳好快呀。
……
氣完藍玉之後,南星像個沒事的人一樣,歡快地走回家。
事情多着呢,至于不相關的人,要說生氣,不存在的,南星轉眼就把她們忘了。
看到南星又紮進廚房裏,紀香燕走向前去笑着問道:“星兒,陸小大夫今晚不過來一起吃嗎?”
南星‘唔’了一聲,想起陸景幽認真看醫書的樣子,一絲歡喜不知不覺地湧上心頭,于是随口應道:“他最近忙,可能沒時間過來我們這邊吃了,讓王大叔給他送過去吧。”
其實也不忙,就是藍玉堵在門口,他可能不方便過來罷了。
紀香燕一聽,心中也是歡喜得很。
陸小大夫果然沒忘記要幫她查看醫書的事情。
好人啊。
得,給他加個雞腿。
……
第二天一早,南星就起來做杏仁酪了。
等杏仁酪做好之後,付先生也從拱鎮趕來小寨村了。
昨日有事休沐,今天辰時三刻出門,走得慢,不過還是趕在巳時之前到了。
他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教起書來也很負責認真,不會因爲秋菊,春梅和王玉仙啥都不懂,就敷衍了事。
還沒進到來,他就被一陣濃郁的香味吸引,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問道:“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那麽香?”
南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老師,您來啦,您先坐會,我給你盛一碗我做的杏仁酪嘗嘗。”
付先生‘咦’了一聲,沒想到南星居然還會下廚。
他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一團‘漿糊’。
剛剛聞到的味道就是它?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吃了一口之後就有點停不下來:“怎麽可以那麽好吃呢?”
等他吃完之後,南星問了一下秋菊,春梅和王玉仙的學習進度之後,才起身把碗筷收走。
離開的時候,她留意到付先生是帶着一個包袱進來的,一開始她以爲裏面裝的是書本之類的教材,後面問了王老漢才知道裏面不僅裝有書本,還有一套換洗的衣服。
畢竟現在的天氣,就算是早上,一路緊趕慢趕,後背的衣衫也易濕透。
好吧,是她大意了。
付先生年紀也不小了,光靠兩條腿趕路,夠折騰的。
“王大叔,晚點你去問問劉貴,每天早晚兩次趕騾車接送付先生過來小寨村教書,每天工錢三十文。要是他不願意的話,你就去找劉同問問。”南星叮囑道。
“好咧。”王老漢開心地應下。
拉拔劉貴,相當于在拉拔他的孫女婿啊。
用騾車趕路,從小寨村到拱鎮也就兩刻鍾的時間。
來回一趟,也就一個時辰,早上花一個時辰,傍晚再花一個時辰,就能拿到三十文錢。
妥妥的送錢啊,而且騾車那麽大,就兩個人坐,還可以順帶拉些東西到鎮上賣。
更重要的是,其他時間還可以待在家裏幹農活或者上山打獵。
南星一走,他就急急忙忙去找劉貴了。
……
快到星記茶飲的時候,一輛轎車攔住了南星的去路。
南星想繞路走,結果才轉身就被侍衛堵住了。
南星挑眉:“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紫沐掀開轎車的簾子,藍玉從裏面走下來,鼻孔朝天,冷哼道:“你和他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奉勸你一句,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妄圖打他的主意,否則你會死得很慘。更何況,他是不會看上你的。”
此時的她,穿着一身粉衣,襯托得她膚色粉嫩,若她剛剛沒說那番話,南星還以爲她是出水芙蓉。
可惜啊。
光有一副好皮囊。
南星深深地鄙視了她一眼:“說完了嗎?”
看着她那平靜無波的神色,藍玉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藍玉内心有些發堵,卻強裝鎮定地說道:“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無非就是想飛上高枝當鳳凰。我老實和你說吧,我和他是有婚約的,你這樣死纏爛打下去,到頭來隻會讓你自己更加的難堪。因爲以你現在的身份,讓你做妾都是擡舉你了,就算将來我同意讓你進門,最後也頂多隻能算個通房丫鬟。”
昨天,她在陸景幽那裏吃了一個閉門羹,然後又被南星的一番話刺激到了,所以連夜就派人調查了南星的身份,因此得知陸景幽在小寨村的這些日子經常和南星走在一起。
就連吃飯,也是在南星的家裏。
這下,她不淡定了。
“小姐,想來那野丫頭隻是逞嘴皮子,以您的條件,琴棋書畫無論哪一樣拿出來,都可以碾壓她。所以她的話,不可信,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紫沐小聲地勸道。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麽,一個泥腿子頂多算個暖床的。
心裏太在乎了,藍玉的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更何況是這樣一個低賤的身份。
所以今天一早,她就帶人過來堵南星了。
婚約?
這是真的嗎?
南星不禁睫羽微顫。
看她沒有說話,紫沐以爲她被吓到了。
也是,一個泥腿子而已,大字不識幾個,能有什麽見識?
南星白了她們一眼,呵呵道:“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無聊。
姐不奉陪了。
說罷,南星轉身就走。
藍玉感覺自己再次一拳打在一團棉花上。
紫沐是藍玉的貼身丫鬟,自然要爲主子分憂,她疾步向前,一掌朝南星的後背呼過去。
在白發老頭的提醒下,她側身閃過,而臂彎上挎着的籃子卻被紫沐打飛出去。
‘哐當’幾聲,籃子落地,蓋子飛了出去,一籃子的杏仁酪灑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