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希拿着藥罐從裏面出來,看到南星傻傻地趴在牆頭上,愣了一下:“你這麽早就來了?”
南星輕輕地‘唔’了一聲,轉頭又和陸景幽聊起來:“你剛剛是在跳什麽呀?”
她回想起陸景幽剛開始的動作,似舞非舞,衣袂翩跹。
再後來畫風一轉,仍不失古樸典雅的氣質。
适才練得太專注了,連她趴在牆頭上偷看了那麽久都不知道,陸景幽輕輕地笑了一下:“剛開始的那一段是劍舞,後面一段是五禽戲中的鳥戲十三式。你要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南星的眼睛亮閃閃:“真的嗎?”
“當然。”
南星歪頭想了一下自己即将要衣袂飄飄的樣子,哇,好仙,不知道陸景幽會不會看傻眼?
陸景幽倒是沒想那麽多:“你不下來的話,我怎麽教呀?”
對哦,還趴在人家的牆頭上。
南星讪讪一笑,雙腳用力一蹬,就爬上了高高的牆頭,可等她要往下跳的時候,忽地腳底一滑,整個人就這樣飛了出去。
南星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叫道:“陸景幽救我……”
正想轉身回去喝水的陸景幽,還以爲她會走正門,誰知竟是這般。
他連忙一個箭步向前,穩穩地抱住南星,一股女子特有的馨香淡淡地散發過來。
忽地,南星感覺到自己的小身闆一輕,整個人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她拿開捂住眼睛的雙手,視線撞進陸景幽那一雙輕柔的目光之中,心裏狠狠地怔了一下,這個男人的眼睛實在是柔情似水,深邃又好看。
‘啪’的一聲。
藥罐狠狠地掉在地上,裏面的藥材散落一地。
墨希聽到南星的呼喊聲,還以爲發生什麽事了,跑出來一看居然看到這麽辣眼睛的一幕。
這種事情低調就好了嘛,幹嘛喊那麽大聲?他狠狠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什麽也沒看到,你們繼續……”
他才剛剛進去了一會,公子怎麽就和南星姑娘抱在一起了呢?雖說公子你對人家有意,可光天化日之下,也太……太太太那個了吧?好歹也要矜持一下吧?不然,找個借口先把我支開也行啊……
‘咳咳……’
王老漢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到了這一幕,瞬間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剛剛他還在奇怪,平時喜歡睡到自然醒的小姐,怎地今天破天荒地起那麽早呢?
本來他隻是想回來換件衣服的,順便問一下陸景幽他們要不要過去吃早食,誰知竟碰上了這一幕。
此時,王老漢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想了想,隻好隔着門口小聲喊道:“小姐,陸小大夫,馄饨做好了。”
正抱在一起的陸景幽和南星兩人微微一愣,臉上頓時窘迫起來。
想解釋點什麽,墨希已經關上了房門。
王老漢也已經快步走開了。
陸景幽:“……”
南星:“……”
半晌,南星微紅着臉,輕聲說道:“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陸景幽眸光一動,輕輕地把她放下來,臂彎處還殘留着她的馨香:“剛剛那個……那個啥,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我去幫你解釋一下。”
“不用。”南星嘴角微微一翹,邁着自己的小長腿跑了。
多大點事。
不就是抱一下嗎?
呵呵,想不到古人這麽保守?
自己又不是故意的,他們咋想就咋想。
倒是王老漢的思想很是傳統,心裏被雷得不輕,他一路走,眼睛不是眼睛,居然沒看到姜妍花朝他招手。
姜妍花還以爲他看到了,正想問他話呢,卻又看到他居然直愣愣地從她身旁擦肩而過。
姜妍花愣了一會,轉身拉住他:“你這是怎麽啦?這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
“三夫人?”王老漢怔了一下:“你餓了是吧?我這就去給你裝馄饨。”
王老漢轉身就走。
姜妍花又拉住了他:“你沒事吧?”
“我有事……沒,沒沒沒,我沒事……”王老漢連忙擺手。
亂嚼舌根是會死人的,王老漢意識回籠,就算她是南星小姐的三娘,這事也不是他一個下人能置喙的。
雖然,她們一大家子從來都沒有把他和王玉仙當作下人,但是他依舊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凡事不逾矩,不嚼舌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就應該藏在自己的心裏。
這就是他自認爲作爲一個忠心的下人時刻該謹守的本分。
姜妍花訝然地看着他,問道:“星兒呢?”
此時,王老漢已經恢複神色如常:“小姐說出去走走,等會就回來。”
姜妍花皺眉,她起來的時候沒看到南星,在村子裏找了一下也沒看到她,是去哪了呢?
這念頭一閃而過,朱高架着一輛馬車徐徐地駛過來,姜妍花和王老漢那天去了城裏,都認得他是洪福酒樓的人,
馬車停穩之後,馬華義掀開簾子走下來,對着姜妍花咧嘴一笑:“打擾了,我有事要找一下南星。”
這可是家裏的财神爺,杏脯是他家酒樓收購的,杏核也是他們家酒樓提供的。
一想到這裏,姜妍花馬上露出十分燦爛美麗的笑容:“啊,是馬掌櫃來了,快進裏面坐。這一大早的,你們應該還沒吃早食吧?快進來嘗嘗我們家剛新鮮做好的馄饨,可好吃呢。”
王老漢的廚藝,她們一家都是十分認可的。
不過馬華義自己家就是做酒樓的,自我認爲什麽好吃的東西沒吃過?
咳咳,除非是像杏脯和杏仁酪這樣的零嘴和甜點,不然像滿大街都有的馄饨,心想他們家的手藝萬萬是比不過去自己家酒樓的大廚的。當然,他沒有邁腿跟進去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紀香燕也在裏面。
上次在星記茶飲的時候,兩人見面還是十分的尴尬。
這裏還是她的家,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别扭。
還是待在門口比較好吧?
“我吃過了。”
姜妍花回頭見他站着不動,還是熱情道:“沒關系,吃過了也可以再嘗一兩口,或者進來喝個水?”
馬華義還是筆直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說道:“我就在門口和南星說兩句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