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秦莳的遺囑
“你先讓獻獻吃飯,吃完再看。”見柳婉就要翻找自己的包包,白沣趕緊阻止。
“對,先吃飯,你瞧瞧我,今天怎麽總是亂亂慌慌的。”
柳婉一拍腦門,也不去找沙發上的包了。
“阿姨,你這是關心則亂,這說明您是太關心沈獻了,所以總覺得什麽事情都要趕緊做才好。”張弛在一旁吃着橘子說。
這話說的,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很好聽,就連顧琛都以一種不同凡響的眼神看向他。
“獻獻,你看你這個同事多會說話。”柳婉笑盈盈的捋了一下頭發到而後,十分欣賞的看着張弛,“小夥子不但人長得帥氣高大,情商還這麽高,一定很讨女孩子喜歡吧。”
張弛得意極了,帥帥的将手裏的橘子皮一個投籃就丢進了垃圾桶,“阿姨你太會說笑了,我就,還行吧,是有挺多女孩子喜歡我的。”
就在他沉浸在被贊譽的美好享受裏,想要繼續散發自己的魅力是,忽覺一道冷風從耳邊吹過,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微微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跟着自己的第六感看過去,就撞見了顧琛冰山一樣的雙眼。
顧琛吃着美食,轉手拿起手機接電話,“唐逸,什麽事?”
一聽到前兩個字,張弛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他端正的做好,雙手端正的擺放在膝蓋上,時不時的騰出一隻手擦一擦小機上的水漬,眼睛更是一下一下的瞥顧琛,生怕他在電話裏說出一點自己的不好。
“嗯,知道了。”
那邊唐逸不知道給顧琛彙報了什麽情況,沒一會兒兩人就打完了電話。
張弛這才放下心來,身體向後靠,拿了一根香蕉悠哉悠哉的吃起來,那模樣像極了得意的小人。
沈獻在一旁光顧着低頭幹飯了,吃的很香,很快。
“你慢點吃,這麽多呢,又沒人跟你搶。”柳婉生怕她噎到自己,趕緊給她盛了一碗湯,放了勺子推到她面前。
“是太好吃了!”
沈獻笑的眉眼彎彎,這幾天真的沒怎麽好好吃飯,這一頓吃的,好似讓整個身體都充滿了力量。
“慢點吃。”
顧琛見沈獻嘴角沾了米粒,想也沒有多想,擡手就用拇指幫她抹掉,才又拿了紙巾幫她擦嘴。
顧琛的舉動及其自然,倒讓沈獻有些不好意西了,趕緊接過他手裏的紙巾。
“我,我自己來。”
柳婉見此,和白沣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笑了笑。
談笑之間,沈獻和顧琛兩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張弛十分有眼力見的趕緊過來幫忙一起将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又将桌子歸位。
“醫生說,還要多久才能出院?”白沣坐在一側問。
“明天再做個全身檢查,沒什麽大問題的話,應該就可以出院了。”顧琛搶在沈獻之前答話。
“那就好,獻獻,等你出院了,我再熬點雞湯,做些滋補的食物,讓你伯父每天給你送,這些日子你就什麽都别想了,好好養傷才是最重要的。”
柳婉坐在床邊,拉着沈獻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這好好的一個女孩子,現在滿身都是傷,任誰看了都會心疼。更何況,沈獻以前和柳婉親厚,和自家親閨女一樣。
“不用那麽麻煩的,我這點傷,過幾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沈獻最怕麻煩别人了。
“不麻煩,我前些日子剛退休,正愁無事可做呢,哈哈。”白沣笑笑,好像對老婆給他派的這份差事很滿意。
“對,就讓他去,每天就知道往老單位跑,都退休了你還去幹嘛,也不怕打擾人家的工作。”
柳婉嬌嗔的看了一眼白沣,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是心疼他的。
拼搏了半輩子,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忽然一退休,一下子就清閑下來,反而有點不适應了。這要換做是别的退休人員,正好可以閑賦在家,含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可是他們……
柳婉沒敢再深想,一來不想讓白沣看出自己的擔心,二來也是不想因爲自己對白綻的思念,引發沈獻的愧疚和自責。
幾人閑談着,柳婉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号碼,想了想她還是起身走到一側接通了電話,“喂,您好?”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柳婉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的,随意的問了幾句,話語中夾雜着财産,遺囑這一類的詞彙。
沈獻原本沒有多想,聽到這幾個字還是不由得朝她看了過來。
柳婉這通電話接的時間不長,沒幾句就收了電話從床邊走過來,隻是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迷迷糊糊的。
“怎麽了?”沈獻手撐着床,關切的問她。
柳婉搖搖頭,“好奇怪,一個自稱是什麽律師的人,跟我說秦莳立了遺囑,那上面說她的财産什麽的都留給我,律師跟我約時間,什麽時候能見一面。”
她十分不解的看着沈獻,“年紀輕輕的立什麽遺囑啊,再說了,她的财産,留給我算怎麽回事?”
柳婉被這通電話完全弄糊塗了。
沈獻心下一驚,扭頭看了一眼顧琛,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警覺。
“快,伯母你快給秦莳打個電話,看她人在哪!”
沈獻急得快要從床上跳起來了,要不是顧琛拉着,她勢必要下床拿手機親自打過去不可,而事實上她現在根本聯系不到秦莳,所以隻能寄希望于柳婉。
柳婉見沈獻這般焦急,心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慌亂的反找出秦莳的手機号碼,趕緊撥了過去。
病房裏安靜的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聽得到,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着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然而,電話響了許久,最後被提示無人接聽。
“再打!”
沈獻雙手緊緊捏着被子,電話無人接聽,這讓她感覺更不好了。
電話打了兩三遍,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态,再換秦莳的另一個手機号碼打過去時,卻是已關機。
柳婉慌了,紅着眼睛看向沈獻,“怎麽辦,小莳,小莳她不會真的出什麽事吧?”
“伯母,你知道秦莳她住在哪裏嗎?”
沈獻其實之前問過柳婉這件事,現下卻是忘記了。
“不,不知道别的,她說她住在你們公司的員工宿舍的啊?”柳婉寄希望于沈獻。
“沒有,她不可能住在那種地方。”沈獻搖頭。
白沣也急了一拍大腿急道:“這孩子,可千萬别幹啥事啊!”
白綻的父母,是完全不知道秦莳和顧誠的事的。沈獻也不打算告訴他們,這樣至少在他們的心裏,秦莳還是那個純淨爛漫的女孩。
衆人一籌莫展,沈獻忽然想起剛才柳婉說的話,“伯母,你說秦莳有什麽東西要給我,是什麽?”
柳婉一拍手,這才想起這檔子事來,“對,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她匆匆走過去,一邊在沙發上的包裏拿東西,一邊說:“就前兩天,剛快遞給我的,封面上寫的讓我轉交給你,所以我也沒拆。”
說話間,她已将快遞文件拿了過來。
沈獻拿過快遞看了一眼,應該是文件一類的東西。
她沒有多想,趕緊拆開了封口,果然裏面裝的是一封封的文件,一些簽完字的表格和一個U盤。
沈獻将文件遞給顧琛,兩人快速的浏覽了一遍,确認那些東西都是顧誠這些年對外走私的罪證,顧琛心裏五味雜陳,原來他們掌握到的東西,也不過是顧誠所做一切的冰山一角。
裏面的文件和U盤拿出來後,就沒有别的東西了,沈獻拿着袋子倒扣過來抖了抖,什麽也沒有。
“秦莳能将這些東西交出來,她應該也已經知道了。”沈獻喃喃道。
“什麽啊?那是什麽?她知道什麽了?”
柳婉拉着沈獻的手,完全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又在看什麽,她現在很擔心秦莳。當初白綻和秦莳談戀愛的時候,他們就很喜歡秦莳的簡單和純粹,又因爲她是個孤女,所以更多了一些心疼。
後來白綻殉職,秦莳更像是親生女兒一般,逢年過節都陪在他們身邊,事事都想着他們。這要是秦莳真有個什麽好歹,那可怎麽辦。
沈獻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柳婉,“我們得先找到秦莳。”
她手裏握着空快遞信封,低頭正好看到上上面的簽發戳印,“對了,她的住址。”
沈獻着急忙慌的将信封翻面,終于在上面找到了收發快遞的信息,收件地址是柳婉的江柳小館,發件地址是在一個商圈的中心位置的高檔公寓。
“這裏,快去這裏,秦莳她應該在這。”
沈獻急急的叫着,人也已經開始掙紮着起身,打算下床。
“你不能去,在這裏等着,我帶他們去!”顧琛攔住她,不想沈獻随意行動牽動傷口。沈獻這兩天也是很聽勸的,顧琛說什麽她就算是心裏覺得他有點過分擔憂了,也還是會陪着。
但是這一次,她推開了顧琛。
“不行顧琛,我必須要去!”她堅定的看着顧琛的眼睛,手緊緊捏着他的手腕,強硬的表達着自己的決心。
顧琛看着她的眼睛微愣一下,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好,我扶你。”
“老大你——”張弛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兩個傷員這是要做什麽,擔心顧琛傷到自己,他一邊擡手幫顧琛,一邊勸說:“要不然,地址給我,我帶着叔叔阿姨過去,等有消息了,我給你打電話不就行了?”
“來不及了!”
沈獻幾乎大半的身體靠着顧琛,将自己挪送到輪椅上。
柳婉和白沣對視一眼,知道事态嚴重,兩人趕緊各自穿了外衣,白沣率先出門去按電梯,柳柳婉扶着沈獻的輪椅扶手,幾人用最快的速度出了病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