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還沒死呢
顧琛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路将車子開回了家,路上他已經聯系了趙醫生往家裏走。兩人差不多前後腳就到了。
趙醫生作爲顧琛的私人醫生,對他家裏的事多少有所耳聞,現在顧誠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還是很擔心顧琛的。隻是在電話裏,顧琛并沒有将事情說的很清楚。
以他對顧琛的了解,不是什麽大病大傷的話,他是不會叫自己過來的。
爲了保險起見,他還給張弛打了電話,詢問顧琛的情況。張弛更是一臉茫然,“他受傷了?還是生病了?早上還好好的呢!”
他比趙醫生還不知情。
趙醫生聽聞張弛的話,也不報希望了,還是等顧琛回來自己親眼瞧瞧吧。
“他也沒跟我說具體情況,我現在在他家門口等着,等一下看情況吧。”趙醫生想挂電話,那邊的張弛卻不肯,抓着他問前問後的。
“要不你自己過來看看吧,我這都還沒見到人呢,我怎麽跟你說。”
本就煩躁的趙醫生被張弛糾纏的更煩躁了。
剛挂了和張弛的電話,趙醫生就看到顧琛的車滑了進來,不一會兒,顧琛手撐着車門,艱難的從車上下來。
“顧總!”
趙醫生大叫一聲,趕忙上前攙扶搖搖欲墜的顧琛,等走進了才發現,他的衣袖上不知道從哪沾染到了許多血迹,如今已經幹枯了。
“顧總,你這……”趙醫生驚訝不已。
此時的顧琛已經唇色慘白不已,一張臉更像是塗了蠟一樣,看着有些吓人。
“先進去。”
顧琛任由趙醫生攙扶着,兩人一起走進家門後,顧琛終于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
“趙醫生,傷在背上。”
臨近失去意識的顧琛,将自己的傷處告知了趙醫生。
“好!”
趙醫生手腳麻利的打開自己的醫藥箱,從裏面拿出醫用剪刀,扶着顧琛趴在沙發上,他才開始動手。
顧琛的身上除了外套,就是一件薄薄的毛衣,此刻毛衣沾了血,牢牢的粘在傷口之上,要想去掉毛衣,隻能一點一點的将毛衣剪開。
趙醫生的手法很好,見顧琛傷成這樣,他下手更是輕了不少。可即便是這樣,剪掉的毛衣碎片在拉扯中,還是讓顧琛感受到了鑽心的疼痛。
“呲——”
他迷迷糊糊的,沒忍住呻吟了一聲。
“馬上就好,你稍微忍一下。”趙醫生心裏很清楚,有些疼,是避免不了的。毛衣上細碎的絨毛粘在血漬幹枯的傷口上,清理起來那才叫一個疼呢。
顧琛随手那過一個毛巾,咬在嘴裏,避免自己再發出痛苦的呻吟,也不想因爲這毫無準備的呻吟聲渙散了自己的意志。
趙醫生咬牙,作爲一個醫生,他深知這到底有多疼。
傷口像一條條猙獰的蜈蚣,蜿蜒在顧琛原本健碩光潔的後背上,他嘴裏緊緊的咬着毛巾,額頭上汗珠細密,眼睛疼的發紅。
傷口需要一點一點的清理,因爲面積較大,花費了不少功夫。
正清理之中,門外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顧琛此時已經故不了那許多了。趙醫生擔心的看了一眼門口,看到是張弛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這才放下心來。
“老大,老大,你怎麽了老大!”
張弛跑的極快,臨到沙發前時一個滑跪跪倒在顧琛跟前,嘴裏念念有詞,眼裏滿含淚花。
顧琛忍着疼白了他一眼,“還沒死呢!”
“哦!”張弛難過的擦了擦自己尚未留下來的眼淚,“我都要吓死了,你這怎麽就出去一會兒傷成這樣了?是你二叔剩下的那夥人埋伏你了嗎?還是怎麽回事,我找他們算賬去我!”
說着話,他已經開始抹胳膊撸袖子了。
顧琛忍着疼白了他一眼,“閉嘴先!”
就算是傷着,顧琛的威嚴也還是在的,孱弱的聲音聽着奇怪的壓迫,聒噪的張弛終于安靜了下來,他看着顧琛背上的上,心疼的不得了。
趙醫生終于用消毒水清洗幹淨了傷口上的絨毛,他開始上藥了。
冰涼的藥劑塗抹在傷口上,鑽心刺骨的疼,顧琛重新将毛巾咬回去。一米八幾的健碩男人,饒是意志力強大,也幾乎要忍不住這樣的疼痛了。
就在顧琛幾乎疼到昏厥之時,門口又有按密碼鎖的聲音傳來,不一會兒,沈獻就急匆匆的小跑進來。一進屋,就看到了光着上半身趴在沙發上的顧琛。
“顧琛!”
她太過驚訝,兩隻眼睛盯着他蜈蚣一樣的背,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顧琛咬着毛巾,瞪眼看向張弛,眼神裏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誰讓你告訴她的?”
沈獻新傷初愈,正是好好修養的時間,怎麽能讓她傷心勞碌。
張弛撇撇嘴,不敢看顧琛的眼睛。因爲顧琛猜對了,确實是他告訴沈獻的,電話裏他就覺得趙醫生沒說明白,應該是傷的很重,沒想到親眼一見,顧琛傷的比他想的還要重。
沈獻穩穩心神,緩步走了過來,張弛見狀趕緊讓開了位置。
“你别怪他,是我自己要來的。”沈獻蹲下身,握住顧琛的手,想給他一些力量。
顧琛拿掉咬在嘴巴裏的毛巾,安撫沈獻道:“我沒事,不疼的。”
沈獻咬咬牙,喉頭滑動,目光再次移向已經被藥膏覆蓋了一半的背,“他們竟然這麽狠心!”
顧琛淺笑一下,拍了拍沈獻的手,以示安撫。
“他們,誰們?”張弛還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剛才好不容易冷靜下去的激動情緒,此刻又上來了。
眼見張弛不到黃河不死心,顧琛便告訴了他,“我爺爺。”
“什麽?!”張弛驚愕不已。
沈獻握着顧琛的手,也緊了緊。誰能想到,他的親爺爺,竟然會下這麽重的手。
知道是誰傷了顧琛的張弛,倒是也不再嚷嚷這要去替顧琛教訓傷他的人了。那可是顧琛的爺爺,他能做什麽?
“沒事,休養幾天就好了。”
顧琛看到沈獻臉色越來越難看,擔心她傷心郁結,趕緊笑着安撫她。
沈獻也削起來,笑容綻放的同時,眼裏的一滴淚也落了下來,“也好,我們兩個一起養傷,也不偏不倚了。”
原先她爲了救顧琛傷的太重難過,顧琛自己隻是脫臼了兩隻胳膊,換個角度想倒不算太公平。現在到好,兩人傷的勢均力敵。不過誰都知道這是寬慰的玩笑話。
“隻是要辛苦趙醫生了!”沈獻淚眼朦胧的笑看趙醫生。
“我的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趙醫生也看得出來大家都在很用心的彼此安慰,索性也用愉悅的語氣,調動一下漸漸輕松起來的氣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