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眼神幽幽的看向顧琛。
“姑姑知道你這些年過的苦,心裏壓着那麽大的事,也沒辦法像其他男孩子一樣追尋所謂的愛情,現在能有一個人填補你内心的空缺,是件好事。姑姑祝福你們。”
兩人年齡相差不大,顧瑤終究是長輩。
站在她的角度,尤其是現在自己愛而不得,心裏的那個人遠的像是懸在天邊的月亮,夠也夠不到。她隻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夠和相愛之人長相厮守。
至于什麽家庭門第,世俗眼光,在她看來都是扯淡。
“那姑姑,你呢?”
顧琛隐約能感覺到姑姑說這話時候的憂傷。
“我什麽?”
顧瑤以爲自己隐藏的極好,卻不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對周沐的心思。
“你和那位周大隊長,我還沒見過姑姑對那個男人那麽用心呢。”
顧瑤被戳中心裏軟痛,莞爾一笑顧左右而言他。
“你姑姑我可是山澗的風,你見我什麽時候爲了一個男人傷心難過過,我暫停他肩頭,不過也是一時興起,不要當真。姑姑的天地,可不在一個男人身上。”
說完,她笑着拍了拍顧琛的肩膀,越過他擡步往回走。
顧琛未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姑姑啊,當真是他見過最自由的女子,沒有什麽能絆住她的腳步。
這樣的話,也很好。
最起碼,那周沐也不至于真的傷了姑姑的心。
隻是顧琛不知道,顧瑤這一生最大的羁絆就是周沐種下的,自那天之後,他們兩人之間好像就已經完全失去了聯系。
不在同一個世界的人,愛起來就是比别人艱難寫。
更何況,其中還有一個人,并不愛。
坦率如顧瑤,說愛就大大方方的愛了;驕傲如顧瑤,人家不愛,她自然也要幹幹脆脆的離開,不再做任何糾纏。
手機裏傳來一個消息提示音,她邊走邊拿出手機來看。
是自己在某個社交平台上發的旅行視頻收到了幾個贊,還有聊聊幾語的評論。
最近因爲二哥的事情,和她自己的感情挫折,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去旅行了,更别說更新旅行視頻。
沒有更新期間,收到關注實在是很少見的一件事。
她随手點開消息提示一看,竟然都來自同一個賬戶,對她有一條短視頻的評論是:“看盡天地遼闊,心境自然開朗清明。”
連贊?
她不禁有些好奇的點開那人的主頁看了一眼。
是一名叫做“痞子三分冷”的網友,他的主頁幹淨的什麽都沒有,關注裏面也隻關注了顧瑤的那個視頻号。
他的點贊喜歡裏面,更是幹淨,正是顧瑤最近的三期視頻。
沒有粉絲,沒有其他任何東西,連背景都是平台給的原始背景圖案。
奇怪的是,他的IP屬地竟也是北冀。
顧瑤看了看,往下滑了一下自己的消息提示,基本上都是來自這位“痞子三分冷”的網友。
痞子三分冷關注了你。
痞子三分冷點贊了了你的視頻“***”。
痞子三分冷評論了你的視頻“……”
做短視頻的人都知道一個規律,爲了避免惡意刷流量,平台都設置了連贊限流的規則。
這要是換做顧瑤正熱衷于運營賬号的時候,遇到這樣連贊的人,一定會秉持原則——連贊拉黑。
隻不過她現在并沒有心思搭理這些,尤其對于她一個作用千萬粉絲的博主來說,偶爾出現這樣一兩個慕名而來的觀摩者,算不上是什麽事。
黑粉也要,真愛粉也好,随他去吧。
看了一眼自己的粉絲,還好,這麽久沒更新,居然沒掉粉。
看來喜歡她的粉絲,都是真正喜歡旅遊的人,也不在乎她一天兩天的不更新了。
收起手機,顧瑤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走向自己車子的顧琛。
心裏悄悄道:“小琛,你可要幸福啊。不要像你姑姑我一樣,愛也不能,恨也不得。”
顧瑤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這段時間幾乎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了隊裏。魔鬼訓練一個接着一個,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多精力,除了出任務就是鍛煉,不是虐自己就是虐隊員。
大明和成子這兩個隊員都被他虐的苦不堪言,更别說新來的那些小夥伴了。
這天,舒顔借着自己過生日的機會,把大家聚到一起,希望能調整一下周沐開啓暴走的瘋狂模式。
沈獻也接到了舒顔的邀約。
“學姐,你是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周隊跟瘋了一樣,沒日沒夜的訓練,他那八塊腹肌都快練成十六塊了,我看着害怕。”
“害怕的人因該是我們吧,你看看,我手上的這繭子,我好歹也是隊裏的神槍手。周隊居然還變着法兒的讓我練射擊,什麽麻繩綁着礦泉水,什麽飛蚊動态射擊實驗。”
大明也是跟着抱怨起立。
“最恐怖的是,他就在旁邊看着,我練多久,他看多久。我壓力超級大的好不好,要不是他在一邊各種訓導,我估計發揮比這個要好一點吧。”
“你那算什麽?我的短距離速跑,被老大不知道盯了多少回了,再練下去,我都能參加下一屆奧運會了。腳不行了啊兄弟,腳底闆每天晚上睡覺就像是再油鍋裏炸一樣,疼的我半夜都做噩夢。”
“他不休息的嗎?”
沈獻也很意外,周沐也就在他們剛入隊的時候開啓過一段時間的魔鬼訓練,這怎麽好端端的,老隊員們又“遭遇不測”了呢。
“休息?”
衆人異口同聲。
“開玩笑,他現在估計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吧。”
“嗯,反正我沒看見過他休息,白天虐我們,晚上虐他自己,不是向上引體就是和沙袋對打,隊裏的沙袋都被他打破了好幾個了。”
“好可怕!”
舒顔剛吃進嘴裏的棉花糖吧嗒一聲掉了下來。
成子眼急手快,在棉花糖落下來之前接住,又重新塞到舒顔嘴裏,這替他換來了一個腦瓜蹦兒。
“還好我不是周隊的隊員,不過我作爲一個心理理療師,也沒躲過,被他拉着訓練了幾次,實在是受不住啊,找了做課題的借口躲過了幾次,要是再這麽下去……”
舒顔忽然轉頭認真的且悲傷的看着沈獻。
“學姐,也不知道下回,我還有沒有小命見你了嗚嗚……”
這分不清真真假假的哭訴,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共鳴。
“沈獻,你救救我們吧。”
“救救孩子吧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