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就是書讀少了才會問這麽樸實又無華的問題
“唉,要是能找到鐵礦,自己打磨點兒鐵器就好了。”
那樣的話,她首先就得磨把刀,然後再弄個鐵錘,每次去開采岩鹽的時候費老大力!
現在他們兩個人用鹽也從不節約,鹽巴既能做菜還能清潔呢,他們每日刷牙都是用的鹽巴。
心裏一陣的嘀咕,金厭還是将兩頭野獸的皮扒了,來時就想好了肉可以不要的。
家裏最近肉都不缺,就他們兩個人哪吃的完那麽多肉,現在家裏腌的野豬肉都還有呢。
而且每日都吃肉,人都快吃瘋了,他倆最近就想吃點兒水煮菜。
抛棄了野獸肉,金厭馬不停蹄的帶着獸皮去了河邊炮制,她粗暴得很,三下五除二就給收拾幹淨了。
獸皮要想做衣服,就必須好好炮制,不然容易發黴發臭,獸皮又硬不保暖。
炮制之後的獸皮柔軟保暖防潮還美觀。
但手裏的這獸皮她是應急用的,先泡水裏吧,泡個五六小時,然後在将肉脂和髒的地方刮幹淨,再仔細的炮制一晚。
最多兩天就能用了。
原先并不考慮用獸皮做獸皮裙來應急,别的不說,這山澗又不止是她一個人,多少還是要顧忌點兒。
金厭把獸皮泡在河裏之後便開始接着幹活兒了,眼看着要到中午了,她得回去做飯呢。
這兩天肉吃多了,她和姜衍統一認爲該吃清淡一點兒,所以金厭特意在山裏找了野蘿蔔,還有一些蒜啊姜的都能找到的家裏也都有。
要麽她一天到晚忙呢,都在四處收獲這些東西。
眼下山洞裏的食物除了肉和草藥,她基本都将油鹽姜蒜花椒香料湊了大半了。
即使老天給她下個七八天大雨,他們也能待在山洞裏面啃老本。
不僅如此,很多東西需要曬幹了保存,她特意拿罐子分開放了,到現在也有不少。
但想撐到來年還是很懸,所以金厭一直沒有放棄收獲。
蘿蔔切片之後焯水,然後再輔以蒜苗清炒,那味道既清淡又爽口,而且吃起來居然還有肉味兒。
主食便是不久前她在山裏找到的山藥,洗淨以後切斷蒸熟,一根山藥就夠兩人一餐。
桌子上還泡着一壺野菊花茶,是她難得在山裏找到的一種可以泡的花茶,也算是提升了一下生活質量。
她将吃的全部做好端上桌,就看姜衍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了,飯都端上來了還不吃。”
姜衍看着桌子上的盤子,确實很清淡,讓人看不見一點兒肉沫星子,兩個人一餐就這些東西确實也夠了。
但蘿蔔他能理解,可這旁邊一盤樹根是什麽意思?
他指了指那盤山藥,“這不是你那天帶回來的樹根嗎?這也能吃?”
以前也有鬧過饑荒,吃樹根啃樹皮的人大有所在,可是他們現在的情況也不至于吃樹根吧?
姜衍都想扳開她的腦袋看看到底在想什麽了。
金厭拿了一截山藥放他碗裏,又笑着教他如何将山藥的外皮剝了吃,“這可不是樹根,是山藥,很好吃的,你嘗嘗看。”
姜衍看着她一口一口吃掉手裏的山藥,想了想還是學着吃了一口。
别說,山藥的口感當真奇特,他原以爲這長得跟樹根似的的東西吃起來肯定特别難以下咽。
非但如此,這山藥口口順滑,若不是金厭将其蒸着吃,他甚至拿都拿不穩。
太滑了!
“你前幾天不是說這蘿蔔要留種嗎,怎麽就吃了?”
“留了,這幾個就自己吃吧。”
姜衍點點頭,他也不懂也不敢問,留蘿蔔的種子做什麽,外面又不是沒有。
但外面的蘿蔔确實沒有這麽大個兒就是了,這山澗裏的蘿蔔長得又大又好吃,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這山澗倒是什麽東西都有,可就是沒有水稻,若是不找些碳水吃,我怕我倆都撐不到冬天。”金厭淡淡的說道。
其實除了蘿蔔種子,别的種子她也有留意。
她發現這山澗的東西都特别的優質,就比如這蘿蔔,長得又大個兒又白,最重要的是含水量多還很甜呢。
收集草藥收集習慣了,這些種子也是有些控制不住想收集起來。
或許這跟在時空局長大有關,因爲時常穿梭時空,有的一些快要滅絕的東西需要穿梭到以前才能找到。
或者是一些從未出現過的東西,能留下種子也務必留下,是以她才有這個收集癖。
姜衍早就習慣了自己聽不懂金厭話的日子,誰讓人家懂得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但凡他多問一句,就是對他的侮辱,所以他隻管吃,一邊吃一邊跟她講話。
“碳水是什麽?”
金厭啧了啧嘴,這跟一個古人解釋現代文化确實有些棘手。
“這麽跟你說吧,碳水主要給我們提供能量、維持腦細胞功能,如果長時間不吃碳水,可能會造成能量供應不足,身體會動用脂肪供能,不利于身體良性循環。”
此外,還會出現一系列異常反應,容易導緻低血糖,胃腸道功能異常,營養不良等。
而且粗糧、薯類還是優質碳水,多吃有益的。
姜衍似懂非懂的看着她,他的嘴角總是含着笑,不管她說出多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事實上他心裏早就掀起波瀾了,就是不像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沒見識的樣子。
那模樣看的金厭都忍不住移開腦袋。
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笑的跟朵花兒似的。
其實姜衍長得挺帥的,平日裏也就是習慣了他躺在那裏了,真的站起來人家可有一米九呢。
要不然他是個病秧子,但凡有點兒事業,一定很帥。
沒聽說過那句話嗎,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帥!
說這些倒是有些偏題了,姜衍望着她,聲音醇厚,“你懂那麽多,以前跟家裏人學的?”
他一直很好奇,她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才,居然就這麽放心大膽的讓她出來了?
他們西斛國要是有這号人才,不封她個國師都說不過去。
金厭不知道爲什麽他聲音忽然變得這麽好聽,頓時結結巴巴的,“那,那當然,我可是大夫好吧。”
大夫跟懂的多有什麽區别?
許是被男人蠱惑,她絲毫沒發現男人眼底那探索的目光。
她故意咳嗽了兩聲,讓自己看起來不至于那麽慌亂,“你看着我做什麽,吃你的飯!你就是書讀少了才會問這麽樸實又無華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