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猛烈的金元攻勢
京城,四環,書香名邸小區。
其實整個小區本都屬于華夏電子信息産業集團的地塊,後來被規劃爲旗下子公司的内部小區。地是旗下子公司開發的,不過許多集團中層領導也被分配到了這個小區居住。
十多年來有些當年的中層領導已經獲得晉升搬家了,更多的還是堅守在曾經的崗位上成了中流砥柱的那批人。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以現在的眼光看曾經的這一棟棟建築,從規劃到質量也并不差。
尤其難能可貴的時候,這座在在剛剛跨入兩千年時候便開始興建的小區,在規劃時就引入了人車分流跟内部園林的理念。再加上這些年維護保養得不錯,整個小區的房價也一直保持着較高的價格。
甯家兩兄弟現在便住在這裏。
最初是甯孑的大伯一家人搬來,甯康則是在被求着換個地方工作的時候,便也選擇了能跟親哥住的近些,兩人在一起上班,平時也能多個照應。雖然現在照應來人的人挺多,但畢竟自己親兄弟比較放心。
其實老甯在京城随便哪個單位裏上班,都能回體大的小别墅住。兩邊單位大概都不會介意專門備一輛專車給老甯使用,但老甯其實不太想跟甯孑一起住。尤其是在多了甯雨霖這個閨女之後,老甯總覺得跟已經出息了的兒子朝夕相對很别扭。
父愛還是在的,隻是表現形式換了。從以前的貼身關心,變成了現在的默默關注。反正都在京城,想見了也很容易。無非就是打個電話叫輛車的事。
更重要是跟大哥在一個單位上班,住得又近,甯康這個單身漢便有了充足的理由每天去自家大哥那裏混飯吃。
說是混飯,主要還是兄弟倆能在一起喝酒,這才快活。唯一可惜的是,在經過仔細的體檢之後,醫生還是建議要對兩人每天飲酒限量。
其實相對于現代人的身體來說,甯家兩兄弟的體檢結果還真沒什麽大問題。
困擾城市人的三高,統統沒有,雖然長期喝酒,也沒出現酒精性脂肪肝的情況,唯一的問題大概也隻是肺部有些結節。于是醫生在建議戒煙的同時,順便又建議最好戒酒,起碼也得是限酒,畢竟隻要喝酒終究還是傷肝的。
跟其他中年男人一樣,醫生的話會聽,但沒出毛病之前,聽的自然不多。
尤其是對于兄弟兩人來說,能湊在一起喝一盅,那可是一天最快樂的時光,自然是不肯放棄。
今天也是一樣。
甯孑的伯母直接被甯健打發去參加公司裏爲中老年婦女準備的晚會了,甯孑的大伯則專門在食堂裏多買了些好下酒的鹵菜、花生、魚……擺了小半桌,又專門開了瓶過年人家送的精品五糧液,然後兩人便把飯桌搬到電視前,開着電視,吃着鹵菜,喝着小酒,吹着牛逼,還沒有女人在旁邊叨叨,好不快哉。
最初兩人也是掂量着一人二兩來的,爲此甯孑的伯母還專門去買了一杯正好二兩的杯子。隻是不知不覺間,杯子便空了,兩人興緻也更高了。
加上這好酒易入口,不燒嗓子,于是很快瓶子眼看着見底,兩個杯子又滿上了。
“哎……”把滿滿一杯酒抿了一小口,甯爸突然歎了口氣。
“這喝得好好的,還歎上氣了?咋了?是嫌棄現在條件太好了,還是覺得五糧液不如以前的二鍋頭爽口?”大伯瞥了眼對面的甯康,問道。
“大哥,我是那種矯情的人嘛。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關于小孑跟半導體那事,你也知道。我看他們說那意思,是在怪咱家甯孑在損公肥私啊。你說我是不是要打給個電話問問甯孑,問問他到底咋想的?要不,咱幹脆把那錢捐出去,省得一天到晚讓人心神不甯的。”
甯康一臉憂心的說道。
在京城見識也廣了,手下幾個小年輕沒事的時候就天天教他怎麽玩智能手機,這也讓以前對智能手機、電腦不屑一顧的老甯最近迷上了這玩意兒。本來安排的就是閑職,上班也沒什麽事,每天都有足夠的時間刷刷手機,很快便上了瘾。基本上一天的生活便是從泡一杯茶,然後刷手機開始的。
遇到不懂的,随時都能叫人來解決。于是甯康很快便開始在網上貪婪的搜尋者關于甯孑的一切信息。
甯孑畢竟是上過好幾次熱搜的男人,各種評價還是很多的。老頭很愛看,大數據自然就不停的推送,以前推得都是好消息,直到這些天世界半導體聯盟成立,一記重錘敲響之後,推送的消息就不那麽讓甯康滿意,甚至是憂慮了。
隻是這個時候他也陷入了跟路小雅同樣的困惑。
做父親的下意識就想保護自己的兒子。
但是他那啥保護卻是個問題,最後隻能郁結于心,隻覺得這爹當得着實丢人了些。
“小孑沒給你打電話吧?”甯健瞥了甯康一眼,問道。
“沒,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有主見,不太愛跟我交流。”甯康悶悶的說道。
甯健端起杯子,同樣淺淺的抿了口酒,哈了口酒氣,才開口說道:“其實曉曉也專門打電話回來跟我說過這事,當時我跟曉曉說的是,她作爲堂姐,可以打個電話去關心一下,我作爲長輩就不去打這個電話了,你知道爲啥?”
甯康看着大哥,配合的問道:“哥,你就直說嘛。”
甯健笑了笑,道:“老弟啊,現在年輕人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他們都有主見的很。甯曉當時在外市上班,新聞裏隻要有了那地兒方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馬上就一個電話打過去,交代着,交代那的,生怕閨女出點什麽問題。有用嗎?沒有的,除了惹年輕人煩,有個屁用啊。
你知道問題在哪嘛?我們之前那些經驗在這個時代是真用不上了。你說說,現在這情況跟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我們年輕那會能比嗎?那個時候别說手機了,電話都是稀罕東西,寄封信買張幾分錢的郵票,都得心疼好幾天。現在有點事,随時随地都能打電話。
甯康,時代不一樣了。咱們對孩子最大的幫助還是等他撐不住了,然後表達一下态度上的支持。這還有個專業的名詞,叫什麽來着,讓我想想……哦,對,這叫提供情緒價值真讓你幫一把甯孑,你能幫他啥子?一個電話打過去啥忙都幫不了,隻會讓他覺得壓力更大。
所以啊,老弟,等孩子真的需要你提供情緒價值了,他自然會打電話給你。再說了,你管網上那些人說啥幹嘛?這世界有幾個人隻靠嘴炮最後能成事的?咱家甯孑是在實實在在做事情,你擔心啥?更别提咱們現在享受的生活那可都是沾了小孑的光,如果小孑真要有什麽事情,身邊人的态度變化你能感受不到?再說咱們老甯家日子難道還能比以前更差?”
甯康恍然的直點頭。
隻覺得家裏果然還是老哥看得最爲通透。
一番話,說得他念頭通達,突然便隻覺得豪情萬丈。
其實轉念一想,甯家可不像曾經那樣一窮二白了。不管怎樣,甯孑在學術界取得的成就是實實在在的,現在走到哪裏不被人高看一眼?有這個基礎在,未來怎樣的日子肯定不會差。隻要不會比以前更差,那他還有啥好憂慮的?
操那些空心簡直都對不起眼前的美酒。
于是美滋滋的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這才笑着說道:“還是大哥你懂得多,哎,哥啊,你說當年咱們讀書那會兒,你的成績還沒我好呢,咋現在你看事兒還比我通透呢?”
“切,要我說學習這種事情,最忌諱學了個半吊子。你要說學習真能好到甯孑那種程度,那現在沒出息得怪咱爹媽,就你好的那個程度,能幹嘛?高不成低不就的,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甯康“嘿嘿”一笑,随後還是頗爲氣悶的埋怨道:“被你這麽一說心情是好多了,就是看到小孑被這幫人挂在網上當靶子罵,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甯健也冷笑了兩聲道:“有啥好不舒服的?不遭人妒是庸才。那幫人真要這麽厲害還會隻在網上叭叭那麽幾句?影響到一幫人飯碗了,埋怨兩句能有啥?更何況這曆史啊不總是那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啥時候你還見過風向僵持在哪裏?不懂見好就收,那就叫不知好歹,沒得他們好的,不信你等着瞧。咱們小孑也不是那種沒脾氣的慫人,”
“也是啊,那我就不瞎操心了。哎,這孩子大了,還真不像小時那麽可愛了。”甯康砸吧砸吧嘴,評點了句。
甯健點附和的點了點頭,随後看向自己的弟弟,表情也認真起來:“我說甯康啊,這甯孑跟雨霖也這麽大了。甯孑發展得又不錯,你不瞎操心他們,是不是也該想想自己了?要不幹脆再找一個吧,反正兩個孩子他也都不反對。你嫂子現在又在婦聯工作,認識的人也多了,我讓她幫你留意下?”
“咦……”甯康忙不疊的搖了搖頭道:“哥,說啥呢?我今年都45了,還找啥啊?性格又不喜歡被人管着,還找啥啊?我就一個人過挺好的。”
甯健瞥了甯康一眼,道:“你少了給我來這套,45還年輕着呢,人家五、六十歲還續弦的又不是沒有?而且這是在京城了,可不是咱們那小地方,現在甯孑又出息了。你幫不了兒子什麽,可也不能拖了人孩子的後腿。沒個老婆萬一犯了錯誤還被抓到,你是無所謂,讓甯孑的臉往哪擱?”
“我……不是哥……”
“嗯,這事就這麽定了,過些日子等你嫂子安排好了,我通知你去相親。你嫂子雖然刻薄了點,但眼睛毒,總能幫你找個會過日子的,老了也還有個照應,等八字有一撇了,你不好意思跟孩子說,我去說。”
“這……算了,喝酒,喝酒,走一個。”
“好,走一個!”
……
華夏,燕北大學,行政樓。
如果讓甯孑聽到兩位大人的聊天内容,大概會感謝大伯的善解人意。畢竟站在年輕人的角度來說的确不太希望老甯攙和到這些事情裏。
華夏絕大多數年輕人其實跟家裏人說事時,都有着報喜不報憂的樸素心理,甯孑自然也沒什麽不同。
正如甯健說的那樣,大人幫不上忙的事情,在電話裏說兩句,隻能增加壓力,不如裝作不知道,大家都當無事發生就挺好。
而且甯健判斷的也沒錯,甯孑已經開始着手解決這件事。
當然具體規劃還是三月做的,因爲甯孑懶得廢那個腦子。更重要的是三月的籌謀跟規劃,雖然從人的角度看來太過墨迹,往往需要長時間布局、等待,但甯孑也必須得承認,這家夥的安排是真的能将收益最大化。
兩者間最大的矛盾無非就是一種近乎永恒的生命,根本無法理解人類隻争朝夕的時間觀罷了。
此時他正在照着三月規劃的步驟,給雙旦大學校長許樹青打電話。
這一步是希望雙旦大學能爽快點,快刀斬亂麻的直接開除掉如今在網上紅得發紫的意見領袖邢建新教授。用三月的話說便是,去掉了背後的組織再有的放矢的針對,就能減少很多麻煩。
但實際上甯孑很懷疑這一點。
因爲根據三月的模型判斷,他這通電話打過去,甚至可能起反效果。但依然要走這個形式,爲下一步做鋪墊。所以說白了,即便讓三月将原本的規劃提前,它依然會極爲嚴謹的讓這件事情能利益最大化。
隻爲了按死一個喜歡在網上帶節奏的教授而搞事?不存在,根本不存在的……
如果按死這個人不能帶來收益,對于三月來說,大概都不會用它寶貴的算力去處理這件事。
而且甯孑也不得不承認跟三月配合搞事真的很輕松,比如他連這位許校長的電話都不用費心去打聽,三月直接幫他把這位校長的私人手機号打在了企鵝軟件的聊天框裏。
“喂,你好,哪位?”
很順利的,對面接聽了電話。
甯孑瞟向三月發來的文案,答道:“你好,許校長,我是甯孑。貿然打電話給你,主要是希望貴校能開除經濟管理學院副主任邢建新。理由不止是邢建新教授通過網絡發文,對我本人進行污蔑,更因爲他涉嫌多項學術不端行爲,且其過往有一系列在現在看來極不合時宜的發言。”
真的,即便以甯孑不谙世事的程度,他也覺得三月給出的這段話,才是真的不合時宜。
這麽說話,人家本來可能答應考慮的,大概都要斷然拒絕。
畢竟電話另一邊是華夏一位重點高校的校長,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這種文案,就好像是在命令下屬一般,換誰聽了都不會太舒服。
所以甯孑很懷疑,這是三月再給對面的許校長斷然拒絕找借口。
事實也正如他猜測的那般,這話說完了,對面半晌沒有反應,大概是被他口氣跟直接震驚到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過了起碼十秒鍾,就在甯孑忍不住想問對面人還在沒的時候,手機揚聲器才傳來對方的聲音:“額……甯孑啊,你好,你好。嗯,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才是在要求我開出我們雙旦大學的一位二級學院的知名教授,對嗎?”
甯孑很冷靜的回應道:“是的。”
……
如果照許樹青的本心,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就想直接挂電話了。
他今年五十八歲,年輕天才見過不少,但像甯孑如此狂妄的,的确是生平僅見。
哪怕在提出這種離譜要求之前寒暄兩句,他也能感受到一絲絲來自于天才的尊重,心情也能稍微愉悅一些。
雖然站在他的角度也認爲邢建新這次做的有些過了,甚至他還爲此專門跟邢建新打了電話,勸他收斂些。但這并不代表他真就會直接把一位教授開除掉。到不是完全沒那個能力,但規則就是不這樣的……
當然甯孑如果好好說話,他也會在電話裏說說好話,大家想個折中的辦法把這件事解決好。畢竟許樹青其實也不想跟未來華夏學術界的一面旗幟把關系搞得僵了。
可甯孑直接用這種語氣來溝通,卻絕了他這心思。
真把這通話放出去,知道的,對面隻是一位正在冉冉升起的學術界新人,不知道還還以爲這家夥是雙旦大學書記呢!
毫不誇張的說,許樹青覺得他沒立刻挂斷電話,都是這些年養氣功夫到家了,換了十年前,他得馬上挂電話買票去找甯孑當面理論。
于是再開口時,便也沒了之前的客氣。
“呵呵,甯孑你是不是對校長的工作有什麽誤會?如果不太明白運作模式的話,你可以去請教一下你們燕北體大的陳校長嘛,學校可不是某個人的一言堂,開除誰,不開除誰,也從來不是某個人能做決定的,自然有學校的規章制度來約束教授們的行爲。如果邢教授真的犯錯了,往小了說有校規校紀做懲罰,往大了說也有國法做約束。但總不能是随便誰一個電話就決定開除誰。”
“嗯,那麽我想請問一下,許校長,貴校的校規校紀,沒有規定教授不應該在網上傳播沒有經過任何驗證,純粹隻是主觀臆斷還會對他人造成極大困擾跟影響的言論嗎?我相信作爲校長,你應該也看到了他在網絡上那些言論。我本人的抗壓能力比較強,可以不當回事,但如果是一個抗壓能力較弱的人呢?或者說我的家人跟朋友看到這些言論,造成了什麽後果,也在貴校校規允許範圍之内對嗎?”
“當然,這種情況肯定是不允許的。但具體有沒有這種情況,自然需要學校對這件事情進行調查。事實上我已經就這件事對邢教授溝通過了,也能很肯定的告訴你,邢教授的言論僅代表他個人立場,跟學校沒有任何關系。至于是否會造成你說的那些後果,學校自然會去調查。”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不會有任何懲罰措施,對嗎?”
聽到對面很冷靜的問出這個問題,許樹青猶豫了一番,還是沒把話說死,模棱兩可道:“當然,在具體調查結果出來之前,的确是這樣的,我也沒辦法。”
是的,雖然他的确對甯孑的話很不滿,但對于甯孑的破壞能力更爲忌憚。
“哦,我明白了,那就這樣吧,再見。”
“再……嘟嘟嘟”
對面挂電話的速度很快,快到讓許樹青隻覺得措手不及。
他是聽說過甯孑脾氣很怪的,畢竟能在世界數學家大會領獎的時候說自己有輕微社恐的人,肯定是有些怪癖的,但是許樹青還真沒想到甯孑的脾氣會怪到這種程度,一時間甚至拿着電話愣在了那裏。
太沒禮貌了!
……
甯孑是故意的。
因爲在看了三月的後續計劃之後,他覺得不表現得沒禮貌些,以後萬一見到這位校長會更尴尬。
在甯孑看來直接通過第一次通話,把雙方的關系定位到敵對的立場,這樣不管做得多過分,事後再見面起碼還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但如果在電話裏,說的都是好話,大家關系不清不楚的,然後做出背後插刀子的事來,那就太壞了。屬于小人行爲,不夠坦蕩。
而且,甯孑希望他的不禮貌能讓這位校長意識到接下來發生一切事情的嚴重性。
反正該有的暗示他已經做了,所以……
“好了,三月,你按照接下來的規劃做吧。我要休息了。”
“喵……”
……
明珠,雙旦大學,材料學院試驗大樓的辦公室内,崔耀正研究着剛剛手底下博士生發來的最新實驗室結果。
一般情況下,作爲長江學者崔耀一般是不會在辦公室裏加班的,畢竟他大多數時候都挺忙的,要參加各種會議,要拉項目,都是麻煩事。
至于學生跟試驗自然有小導師去指導。
不過這段時間情況比較特殊。
因爲現在他手頭上這個跟華夏科學院的項目很重要,對面催得很急,偏偏這邊實驗室進度已經趕不上來。偏偏他還真不能怪學生不努力,畢竟這次試驗本就需要用到很多高端設備,這些設備排期往往都是滿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幫博士生都等着畢業,畢業就要做項目,寫論文,出成果。重要的高端設備大家都需要用,但學校又不可能每個實驗室都配上,隻能大家按照規劃做申請,然後排隊。
以前幫他帶學生的小導是他曾經的學生,會來事兒,在實驗大樓裏上上下下都打點的挺好,偶爾插個隊什麽的,那都不叫個事。
但去年他的這位八面玲珑的學生被外面企業高薪挖走了,他把餅子畫盡了也沒能把人留下來。現在的小導可以算是他的一個合作者,水平是有的,但跟管實驗室的那幫人都不熟悉,實驗室進度自然便也慢了下來。
當然這種事在實驗室裏很常見。
崔耀是長江學者沒錯,但雙旦大學材料學院也是有院士的,而且還不止一位。而且長江、傑青、優青也不止他一個,大家都要帶學生,所以大佬們也得講規矩,不到迫不得已誰也不會主動出面去跟人管理員打招呼,
畢竟萬一被人家有理有據的拒絕了,找不到接口怪别人不說,面子還算是丢盡了,以後都沒法在學校裏混了。
由此可見招一位八面玲珑的小導師有多重要。
這也是他這些天都守在實驗室裏的原因。
雖然他不方便直接找人通融,但是偶爾去排個隊,做出個姿态來,人家看到他親自排隊,自然也會給點方便。
當然這也就是因爲這個項目的确太急了,是一項極爲重要的國家級項目的子項目,不但得抓進度,還得保質量,畢竟項目能不能成功完成,往大了說關系到近十億的國家投資能不能見到效益,往小了說,也關系到他未來能不能順利的評上院士。
終于看完了剛剛拿到的實驗室結果,站起來想休息下腦子的時候,他的工作郵箱突然提示來了一封新郵件。
崔耀沒急着打開郵件,而是先摘下眼鏡,站起來原地開始做起一些早操的動作,活動了下筋骨,放松了下精神之後,這才坐回到工作電腦前打開了郵件。
然後愣住了……
竟然是挖人的……
怎麽說呢,通過工作郵件來挖人,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尊敬的崔教授,您好。非常感謝您能在百忙之中打開這封郵件,給您發這封郵件的目的是代表華夏燕北體育大學,甯園科研中心向您發出邀請。我們關注到您在材料學領域做出的傑出貢獻,并對您關于Pt單原子催化中Pt金屬電荷分布與催化性能關系的研究方向很感興趣,特此發出邀請。
爲了解答您的困惑,讓您對甯園科研中心有個初步的了解,現将甯園科研中心的基本情況跟相關待遇向您簡單介紹一、二。甯園科研中心是依托于圖靈獎、菲爾茲數學獎獲得者甯孑,圖靈獎獲得者科南·拉馬爾教授,以及菲爾茲數學獎獲得者多米尼特·鄧肯三人建設的一座大型科研交流基地。
同時爲了資助華夏科學的進步,甯孑先生決定注資五百億元作爲甯園科研中心第一期的專項項目研究資金。這筆專項資金跟體大提供的專項研究資金并不重合。資助涵蓋的研究方向包括了數學、物理、化學、材料、生物科學、半導體研發、計算機科學等多個領域。
隻要您願意來到燕北體大任職,除了會獲得不菲的安家費用,解決您的後顧之憂外。更能獲得最低爲已獲批研究資金十倍的專項資金扶持,這筆錢可用于添加各類型實驗室設備、各類耗材、試劑等。同時如果該項目在科研中心内部獲評中級以上重點項目,我方将爲您提供專屬的配套實驗室,該實驗室包含項目所需所有設備跟儀器,讓您跟您的學生從此告别排隊試驗的困境。
如您對以上福利感興趣,具體的資金資助标準跟甯園科研中心内部項目評定标準可下載附件仔細閱讀。
除了資金支持之外,甯園科研中心會經常組織并舉辦各類世界級的學術跟技術論壇。在您加入到甯園科研中心之後,如果感覺有需要,同樣可以向中心提交這類申請。隻要審批通過,甯園科技中心便會在世界範圍内廣發邀請函,幫您邀請同方向的世界頂尖學者,來到甯園進行學術交流跟探讨。
甯園科研中心真誠期待您的加入,如您有跳槽意願,又因爲跟學校的合同不能抽身,也可以跟我們的工作人員聯系,我們還能爲您提供一切盡可能的法律援助。如您屬于甯園科研中心重點人才庫的特聘人員,我方也可爲您支付全額的賠償金。并解決一切可能對您自身利益造成損失的各類事件。
燕北體育大學甯園科研中心主任金正南,代表中心所有人工作人員,真誠歡迎您的到來!”
崔耀仔細的将這封郵件來回看了三遍,不得不說,他動心了!
真不能怪他不對雙旦大學不夠忠誠,主要是對面給的真的太多了。
尤其是在下載了附件之後,他更是被燕北體大挖人的大手筆吓住了。
像他這樣的長江學者,去京城安家費直接就是三百萬現金加一套住房的使用權,跟體大正式簽署入職合同後,這筆錢馬上到賬。
院士就更誇張了……
除此之外,主要是帶着項目去的,如果之前項目拿到了十萬資金,那去了之後這個項目就直接給一百萬,這還不算,如果項目本身是國家級項目就可以參加内部的評定,如果内部評定認爲這的确是比較重要的項目,中心專門挑地方建一座完完整整都屬于他的實驗室,内部設備采購隻考慮世界第一梯隊的産品……
這意味着在這座實驗室裏,缺什麽設備直接找中心要,不再存在跟人排隊搶位置。更重要的是,帶去的項目出了成果甯園研究中心隻需要署名,不要求任何實際利益。隻在下個通過中心援建實驗室進行的項目才對具體利益有需求,到時候會根據情況在簽署合同。
最重要的是,隻要他不離職,不退休,這間實驗室将一直是他做主。
這怎麽能不讓人咽口水?
要知道多少科研人員等設備排隊的時候,是多想能擁有一個完全你屬于自己的實驗室。
哪怕最重要的幾個大型設備沒法普及,但用得最多的那些個設備,都能配齊的話,得能省多少時間啊。
更重要的是,他能收到這封郵件,這可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認可啊。
當然,崔耀打死都想不到,就在他收到郵件的同事,雙旦大學總計有869位副教授以上職稱的一線科研教學人員收到了同樣的信件。涉及到了學校幾乎所有的理工科學項目,數學、物理、化學、計算機、生物、材料……無所不包,更氣人的是,收到信件的所有人可以說都是雙旦大學真正還奮戰在科研或者教學一線的中堅力量……
比如雙旦大學含雙聘總計有五十六位科學院跟工程學院院士,其中就有二十七人收到了邀請函,而且這二十七人還都是近些年一直在不停做成果的。
這麽說吧,哪怕這些人走上一半,大概雙旦大學都會直接跌落一個層次。
怎麽說呢,八百六十九封郵件,既展現出了三月大人的求賢若渴,大概也說明了三月對于目前燕北體大理工類研究人才儲備工作有多不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