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461.軍火貿易最是賺錢
經過一上午的時間，談判就已經結束。
最終，總計三萬支燧發槍和霰彈槍，以每支二十兩銀子的價格，賣給朱侃。
同時，霰彈在燕趙沒有制造的條件，後續提供，按照一兩銀子十發子彈計算。
并且，齊國将在嶽陽城建設軍用機場。朱侃可以購買空襲轟炸服務，出動一架飛機轟炸一次，按照一萬兩銀子計算，轟炸機可以按照約定，協助燕趙軍隊轟炸具體目标。
光是槍支彈藥，這一次就入賬白銀百萬兩。
實際上，朱侃非常有錢。而且，如今這個生死時刻，能用錢換成戰鬥力，對于整個燕趙集團來說，都是非常劃算的。
現在，對于他們來說，除了與達魯國戰鬥，幾乎沒有其他退路了。
像趙福那樣到青城當寓公都不行。
因爲趙福也是戰鬥到最後一刻，戰敗以後才帶着金銀财寶下野，去了齊國的。
“這樣，對于雙方都有利，有利于達成一個雙赢的局面。”
任平生看着最後的談判結果。
“造作局、齊興集團，都可以通過這筆錢，來更新生産線，擴大生産。
燕趙也可以通過與我們的合作，堅守地盤，守住戰争防線。”
通過軍火貿易，收入大量金銀，增加央行的白銀儲備，可以發行更多貨币出來活躍民間經濟。
如今，随着齊國的建立，吳州發展銀行正式更名爲齊國發展銀行，并開始在各省各郡縣，大量開設銀行網點。
着力在各地宣傳普及紙币的使用。
但是，因爲銀本位制度，正式發行的貨币已經不夠用，且新占省份依然還有大量百姓不認紙币，年長一些的百姓很多都受到過之前景朝所發行的寶鈔禍害過，對于紙币有着天然的不信任，感覺手裏捏着銀子和銅闆心裏更有安全感。
這導緻國庫當中的白銀儲備不足，貨币供應的不足，緻使了支付交易的不便，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經濟發展。
這個問題，還要等到下一次夏糧收稅的時候，以糧食稅額折算成爲紙币進行征收，才能将這個問題給解決掉。
當天下午，任平生再次召見了朱青。
一番勉勵之後，第二天便派遣江輪，護送以朱青爲首的代表團，以及運輸三萬支步槍返回趙州省卓雅郡。
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一月中旬。
或許是天氣逐漸變冷的緣故，達魯國東西兩線大軍，都加強了戰鬥的頻次和烈度。
這一日，小婉拿着一份電報，來到了靜心齋。
任平生正坐在檐下，欣賞着院子裏的鵝毛大雪。
見到穿着紅色的兜帽披風，從雪中走來的小婉，像是天下素白中的一抹紅，在雪地當中跳躍着，如同一朵跳躍的火焰一樣，充滿了鮮豔的活力。
“這幾年，天氣一年比一年冷，齊風縣往年的時候，這個時節可下不了這麽大的雪。”
小婉來到檐下，抖落了身上的雪。
齊風縣算是傳統意義上的南北方交界的地方，但通常會被歸類到南方。
這裏雖然也下雪，但溫度卻通常不會很冷。
但近兩年卻冷的反常，絲毫不比雲台郡的冬天暖和了。
可這南方的雪花落在身上，也不如北方的雪幹爽，顯得有些黏膩，往往會粘在衣服上，容易在化雪之後濕了衣裳。
小婉輕輕伸手一抓，衣服上的濕氣就化作縷縷水汽，最終落入她的手掌當中，漸漸被她變做了一隻晶瑩剔透的戒指，把玩着随手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或許是氣候也産生了變化。”
任平生依稀記得中學時候學地理的時候，有過什麽小冰河時期之類的說法，他也記不準了，此時随口說道。
小婉從袖口之中，拿出了電報，遞給任平生後，也坐在了任平生的身邊，很自然的拿起了旁邊桌子上的柚子，給他剝去了柚子那薄薄的一層皮，隻剩下果肉放在果盤裏，掰成一個個合适大小，然後送到少爺的嘴邊。
她一邊投喂少爺，一邊說道：“根據中州傳回來的消息，活屍産生了變異，并被達魯人應用在了戰場上。”
“是變異的活屍被達魯人應用在戰場上？還是達魯人制造了變異的活屍應用在戰場上？”
任平生問道。
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所造成的影響也大不相同。
“是達魯人所制造的變異活屍。”
小婉回答說道。
“真是一群卑劣的蠻人！”
任平生罵了一聲。
電報上面，清楚的描述了郭郡太明縣攻城戰當中的情景。
“十一月九号淩晨，達魯人忽然放人攻城，數百攻城之人狂叫不止，狀若癫狂，被稱瘋人。
其人力大無窮，速度奇快，能使兵器，蹬城之後，揮刀殺人，凡是沾染瘋人“瘋血”者，片刻之間便被傳染，具有極強攻擊性，且不分敵我。”
這是一段對于活屍的描寫。
任平生想起，多魚國那邊，對于活屍的研究也有了一些成果。
當時的一步閑棋，如今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活屍的病毒經過研究分析，像是噬菌體，就是那種猶如納米機器人一樣的病毒。其紮在人體細胞當中之後，六條對稱的腿就像是着陸器落在一個小型星球上一樣，往下紮破細胞壁後，将自身的基因材料注入其中，不停複制自身。
但是，和普通病毒又有所不同。
它們有着極強的緻命性，可以在幾小時之内，就能置人于死地。同時，等它們聚合在一起的時候，形成了一定的意識——這個意識是主動傳播的意識。
它們在感染了宿主直至死亡一段時間後之後，就能通過重新激活神經元，控制宿主的身體去撕咬其他人，來達到傳播自身的目的。
而在多魚國的研究當中，就極快的加強了這種病毒的感染速度，可以令病毒在入侵宿主之後，在極短的時間之内完成對宿主的感染和操控。
且，在宿主身體還新鮮的時候，擁有極快的速度、極大的力氣，而這些是因爲人體已經失去了自我保護機制，在病毒的控制之下，完全以身體崩潰的代價來進行驅動，發揮出這一具身體的所有潛力。
更加神奇的是，這些病毒在景國多魚國的培育，形成聚合體之後，甚至會繼承人類衆多的肌肉記憶，甚至是部分大腦之中的淺層記憶。
現在，電報之中對于活屍的描述，與多魚國對于活屍病毒的研究内容，幾乎是如出一轍的。
“人類的烈性根啊。”
任平生歎息一聲。
這沒什麽好說的，利益使然。
便是在地球上，各個大國不也在研究細菌戰、病毒戰嗎？
隻是，将原本害人無數的病毒，在實驗室裏經過研究，再次加強其傳染性、傷害性，然後投放出來傷人、殺人，多麽的諷刺！多麽的違背人類道德共識！卻又多麽的現實！
“一個當年讓人類恐懼的活屍病毒，如今都被人類自己玩出花來了。”
任平生将手裏的電報扔到桌上。
“忘書，你去秘書處，讓黃文光将這一份電報，傳給國防部，令全軍對此加強戒備。”
“另外，蠻子的軍隊已經逼近雲台郡，遣五萬正兵北上郭郡、博明郡，不得讓蠻子軍隊靠近雲台郡。”
任平生命令道。
忘書點點頭，匆匆而去。
如今，豫州省雖然沒有大戰打響。但是嶽陽郡之外，石山郡、江府郡，活動着大量的達魯探子和大量騎兵，日日摩擦不斷，常常在文昌河對岸爆發沖突。
雙方幾乎每日都有傷亡。
西線的燕趙戰場上，有了齊國的支持，燕趙軍隊一度往前推進了幾十公裏。但緊接着，達魯人的攻勢加強，并且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挖坑挖洞挖戰壕，一旦發現空中有轟炸機過來，立即就往坑洞裏跳。
沒有齊國飽和式轟炸的氣勢，所能造成的傷害就比較有限了。
朱侃也再次處于了劣勢，丢失了大片土地。
“少爺，海東青馬上就回來了。”
小婉又說道。
“海東青？”
任平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海東青是誰。
這是自己名義上派去保護青城鎮藍氏武館的藍楓父子去素靈山聽清徽真人講道的護衛，實則是爲自己取經的取經人。
不過，後來随着清遠道長、蘇淺雲的出現，功法經義已經任其采撷，清徽真人的講道對他來說，已經失去意義。當時的夜貓組織一組組長海東青，也漸漸被他遺忘在了角落。
“嗯。”
任平生點點頭，對于海東青，他沒有什麽了解的欲望。
小婉說道：“藍楓也要回來，而且根據海東青所說，素靈山派出了代表，想要來齊風城觐見。”
“素靈山？”
任平生伸手，檐外的院中的雪頓時被念力攪動，回旋着生出了一個漩渦，雪花絲絲縷縷飄了進來，落入了他的手心當中：“他們這是想要來我國發展了？”
小婉笑道：“不錯。如今，素靈山山門所在的彩雲省，都已經成爲了我們齊國的領土，素靈山自然着急。”
而且，齊國打下了彩雲省，卻視天下道宗素靈山如無物，從未派人接觸過。
時間一久，素靈山也急了。
這畢竟關系着道脈之争，如今齊國之勢，如烈火烹油。
作爲最有望定鼎天下的齊國，對素靈山不理不睬，如今素靈山的大好形勢就有可能煙消雲散。
“既如此，将素靈山即将來訪的消息，散布出去。”
任平生在手裏團了一個小小的雪人，給它安裝上了鼻子眼睛。
“少爺是想？”
小婉請教問道。
“一是給天一道些危機感。你順便派人，編造一首歌謠，将‘大仙庭’這三個字編入其中，在雲龍觀所在的尚水坊周圍傳唱。
二是給素靈山制造些困難。天一道脈，乃至一些水面之下的勢力，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素靈山的到來，我們也好稱量稱量它真正的成色。”
任平生說道。
“那我們接受素靈山所代表的太一道嗎？”
小婉又問道。
“當然，有競争才好掌握。或許利用他們的競争，我們能獲得更多更核心的消息，我總覺得這天下道脈不簡單，裏面或許會有一些驚人的秘密。”
任平生将手裏的雪人送給了小婉，站起來進了身後的靜心齋。
當天，便有天下道宗素靈山即将莅臨齊風城的消息穿了出去。
尚水坊，清遠道長得知消息之後，大怒。
“素靈山這是在壞規矩！大仙尊乃是我天一道早已看中，他素靈山憑什麽？”
天一道已經付出了大量的投資，現在素靈山想要來摘桃子，他第一個不同意！
雖然齊王對天一道并沒有全力支持，但也是給予傳道、選徒、建廟等特權的，隻是在各方面都有所限制罷了。
在景朝時候，天一道的道統被素靈山爲代表的太一道壓制的死死的，各處道觀建造數量、位置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如今，天一道好不容看到了翻身希望，怎麽可能容許素靈山再來橫插一杠子，奪走屬于他們的利益？
“師尊！”
就在清遠道長苦思良策的時候，道觀的大門被打開，夏圓跑了回來。
“你不在雲門山下督工，這時候跑回來作甚？”
清遠道長瞪了咋咋呼呼的夏圓一眼，不悅說道。
“師尊，我聽到有小孩在唱童謠，好像與大仙庭有關！”
夏圓連忙說道。
“什麽！？”
清遠道長一下子站了起來：“唱的什麽？”
“夜幕降臨月兒明，大仙庭中起歌聲。山間明月照仙路，靈光閃閃入仙夢······”
夏圓輕聲的哼唱。
“大仙庭中起歌聲······不像是偶然呐。”
清遠道長凝眉踱步，步履顯得淩亂。
夏圓知道這，師父的養氣功夫被破了。
“難道是素靈山？是素靈山傳出來的？大仙庭是真是假尚未得知，難道他們真的敢将大仙庭計劃說出來？”
清遠道長喃喃說道。
良久，清遠道長忽然停住了腳步，臉色肅然的說道：“頌真，這兩日我要出一趟門，我走之後道觀暫且關門，伱把精力放在雲門山的太白神君廟！
早日打造出金行符兵。”
“好！”
夏圓眨眨眼，又摸了摸後腦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