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笑傲無俠(中)
早在鹿鼎記中,徐子義早就看清楚了所謂佛門的真面目,尤其是少室山上自诩爲禅宗之祖的少林寺。
當初陳近南率領天地會欲圖反清複明之際,可少林寺身爲早年江湖正教魁首,卻是第一個選擇暗降滿清。
由于毛東珠潛入皇宮暗殺深受順治寵愛的董鄂妃、妹妹貞妃及兒子榮親王等人,使其心灰意冷之下出家爲僧。
而這選擇出家的地方也是極爲巧妙,卻是在五台山的清涼寺。
而這清涼寺的方丈卻是屬實有些詭異,竟是一位少林僧人,而且他的身份也是不簡單,身爲少林寺十八羅漢之一。
早在北宋年間,這五台山清涼寺雖說也是佛門一員,可卻與少林寺隐隐對立。
尤其是其方丈神山上人,與少林派領袖玄慈方丈并稱“降龍”“伏虎”兩羅漢,傳說二人的實力實在伯仲之間。
然而到了滿清入主中原之後,這清涼寺居然也被少林所寺吞并,其中過程不難想象。
對待同屬佛門一道的清涼寺,少林寺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對待其他江湖門派了!
而順治在清涼寺遇險後,與其相隔七八百裏的少林寺卻能及時派出十八羅漢前來救駕!
這些實在令人不難猜想,或許少林寺十八羅漢本就藏在清涼寺四周!
甚至倚天之時,郭襄女俠行走江湖之際,曾就諷刺過少林寺效忠的究竟是哪家皇帝?
正以爲看清楚了這些所謂佛門高僧的真面目,徐子義心中這才更能笃定五嶽劍派與魔教争端,完全是由少林在暗中挑起的。
“此事老僧就不曾知曉了!”
對于徐子義的追問,方生的回答倒是異常迅速,搖搖頭便開口道。
“哦,這麽說來,那便是華山派口風不嚴了,因此走漏了消息!”
看着矢口否認的方生,徐子義則是不禁失笑。
這時候嶽不群與甯中則二人也在側耳傾聽,由于此前服下儀琳分給衆人的解藥後,甯中則也便恢複過來,雖說她臉色稍顯蒼白,可畢竟性命無憂。
此時聽到徐子義忽然重提起當年往事,他們夫婦二人自然是來了興趣。
不過聽及其中提及到華山派先輩時,甯中則忍不住想要開口反駁,可卻被身旁嶽不群拉了回來,以眼神示意她靜觀其變。
而一旁同樣服用解藥緩過來的天門道人,定逸師太,莫大先生,甚至連左冷禅等人這時候也在旁靜靜傾聽。
“嶽肅和蔡子峰二人自然不會到處嚷嚷,那麽又會是誰洩露了消息,難道是還俗的渡元禅師嗎?”
見到衆人都是沉默不語,徐子義嘿嘿一笑後,便又看向了一旁的林震南。
林震南道:“徐大俠,此事絕無可能!家祖還俗後就直接返回福建老家,多年來也一直在南方一代活動,根本和魔教沒什麽來往!”
“若是我們福威镖局當初和魔教勾結的話,又怎會被人擄走也無人問津呢!”
林震南随後便苦笑解釋起來。
而聽到林震南的解釋,定逸師太等人雖然并未開口,也心中也是認同了林震南的解釋。
“既然如此,那麽隻剩下紅葉禅師一人了,老和尚你現在又該如何解釋?”
待到林震南解釋完之後,徐子義便又冷笑看向了一旁的方生。
“紅葉禅師乃是我佛門高僧,又怎會去做這等小人行徑!還望徐少俠謹言慎行,莫要再針對我佛門了!”
方生說道此處,語氣中隐隐間更是動用了深厚的内家真氣,緊接着便見他舉起手掌,輕聲誦念經文,漸漸的容色轉和,到後來臉上竟似籠罩了一層聖光,當真好似唯有“大慈大悲”四字,方足形容。
“嘿嘿,大和尚你這賣相用來唬人倒是不錯,可想要用來吓唬我,卻是找錯人了!”
見到默誦經文的方生,徐子義則是根本不買賬開口譏諷道。
“五嶽劍派與魔教兩度交手,雙方都是死傷慘重,可有些人自認正教魁首,卻坐山觀虎鬥,看着你們兩家鬥得不亦樂乎!”
說道此處,徐子義便看向嶽不群與左冷禅二人。
“左冷禅,嶽不群,伱們二人也算是聰明人,應該不用我再多說什麽了吧?”
聽到徐子義所言,左冷禅與嶽不群神色不禁神色微動,他們二人可算是五嶽劍派中爲數不多的聰明人,對于此事不用徐子義提醒他們二人很快也就能猜測到當年事情經過。
因爲的确事實如此,當年五嶽劍派兩度與魔教相争時,身爲正教魁首的少林也頂多不過拍出些晚輩弟子前來支援,大緻上與徐子義所說相仿。
因爲死傷一些晚輩弟子,根本損傷不了少林的勢力,而這兩役過後,與魔教真刀真槍相争的五嶽卻是死傷慘重。
隻聽天門道人高聲追問道:“徐子義,你說話無憑無據,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由于種種往事,天門道人對于徐子義心中一直存有偏見,今日又被徐子義施展毒功差點毒到,心中更是對他多出一絲敵意。
“憑什麽,就憑我徐子義三個字的名頭!我若有意取你們在場所有人性命可謂探囊取物,還用用得着多費口舌嗎?”
見到天門道人這個蠢貨又跳出來,徐子義冷笑一聲,身形好似一動,而衆人隻覺眼前人影一閃,就見天門道人忽然吐血倒地。
見到天門道人的下場,衆人不禁心中大駭,其中尤其是左冷禅和嶽不群夫婦二人,心道此前若是徐子義有意,哪裏還會有他們出手的機會!
見到天門道人倒地吐血後,衆人卻是不敢輕舉妄動,唯獨隻有儀琳一人毫無顧忌,直接将天門道人扶起後,爲他檢查起了傷勢。
從定逸師太手中接過恒山派的療傷靈藥,儀琳親自爲其外敷内服用後,天門道人的臉色這才有所好轉。
見到天門道人并無大礙後,衆人這才放下心來。
本來按照衆人脾氣,心中肯定是有所不岔,隻是見識了徐子義的手段後,衆人皆是明白與徐子義争執,不過是自取屈辱後,都是強壓住了心中怒火。
哪怕是一向性子火爆定逸師太,此時都選擇了沉默。
“徐大俠,還請勞煩您将此事說個清楚!”
這時候反倒是一直沉默的莫大開了口。
“莫大先生,五嶽劍派的聲勢比起當年如何?”
見到是莫大先生這個聰明人開口詢問,徐子義便開口問道。
莫大則是直言不諱道:“遠遠不如!”
而聽到莫大所言,左冷禅和嶽不群則是神色如常,并未露出任何一絲不滿神情。
當年五嶽劍派聲勢之鼎盛,早已不亞于少林武當兩派!
其中尤其光是華山一派就已直逼少林武當兩派了,更不提日後華山派又多出一位絕世劍客風清揚,又是力壓少林武當兩派一頭!
這一點,曾經經曆過五嶽劍派輝煌之時的左冷禅等人自然心知肚明。
“當年五嶽劍派既然如此興盛,當然會引來其他門派心中忌憚,若由你們繼續發展下去,或許有朝一日會淩駕于少林、武當之上,莫大先生你說有些人會樂意看到這一幕嗎?”
說道此處,徐子義便似笑非笑看向了莫大。
對此,莫大隻是擡眼看了一下不遠處的方生。
他擔任衡山派掌門多年,可是明白權力對于人的影響有多麽厲害!
當年左冷禅是何等英雄,明知不敵任我行卻敢自告奮勇向其挑戰,因此才被其他四派奉爲盟主。
剛開始左冷禅所作所爲的确是爲四派着想,可越往後行爲卻慢慢變了,對此莫大可是深有體會。
少林與武當兩派并稱爲武林的北鬥泰山,在江湖上也備受尊崇,看似與世無争,實則未必願意影響到他們的地位。
見到莫大先生似是明白了什麽,徐子義不禁微微一笑,随後又說道:“少林寺的藏經閣守備何其森嚴,而昔年嶽肅,蔡子峰卻能在無意間得窺葵花寶典,實在令人不解!”
徐子義說道這兒,無論是左冷禅,還是嶽不群等人,他們心中都不禁有所深思。
“除非是嶽肅二人武功奇高,這才能在南少林如若無人之境!不過若真如此,紅葉禅師又怎會發現呢?”
徐子義說道此處,目光則是看向了一旁方生。
而聽到徐子義所言,一旁的方生神色則是有些自然起來。
這時候嶽不群則站出來主動澄清道:“當年敝派祖師武功雖高,可若想不驚動任何人而闖進南少林的藏經閣,卻還遠遠做不到!”
嶽不群身爲嶽肅的直系後代,此事有他開口反而更加有說服力。
至于他爲何站出來澄清,則就與華山派的聲譽有關,這件事本來是華山派的隐秘,江湖上知之甚少,如今卻被徐子義當衆提了起來。
加上徐子義所言也極有道理,嶽不群不由也信了五分。
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出來說話。
“那麽這麽說來,那便說明當初是有人故意爲之了?以一本葵花寶典爲餌,來挑動兩派鬥争,此人手段還真是高明啊!”
見到嶽不群站出來澄清,徐子義便笑道。
阿彌陀佛!紅葉禅師乃我佛門高僧,慈悲爲懷,化解兩派紛争還來不及,又怎會有意挑動兩派鬥争呢?”
方生聞言,這時候則開口解釋道。
“大和尚你還是莫要強辯了!這位紅葉禅師的手段的确高明,以一本葵花寶典便挑動了正邪兩派鬥争,實在令人佩服!”
說道此處,徐子義不禁點點頭。
“徐少俠,還請慎言!”
對此,方生面色逐漸凝重。
“大和尚你這算是做賊心虛嗎,如此說起來南少林與你們嵩山少林可是同出一脈,說不定此事還有你們嵩山少林在背後指使?”
看着眼前的方生,徐子義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則是衆人皆是心中一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