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解答,沒有了,沒有了。”
房玄齡立馬拉着李世民往回走。
直到走出了後山,李世民才從愣神的狀态中切換了回來,大聲驚歎道:“妙啊!”
“這‘踏犁’、‘秧馬’和‘翻車’,簡直妙啊!”
“正常情況下,農作物隻能種在地勢平坦的地方,所以在很多地方,耕地面積不足,糧食産量就不夠。”
“而‘踏犁’可以在陡峭的地形上翻土,這樣一來,就能夠最大程度的利用土地,增加耕地。”
“還有‘秧馬’、‘翻車’,每一樣都大大提高了農作效率,如果能夠将這些工具普及下去,整個大唐的糧食産量,都會大大增加!”
看着又是震驚又是興奮的李世民,房玄齡不禁啞然,心中暗道:“敢情愣了這麽老半天,你是在想這些?”
“不能啊!這以前的反應,沒這麽慢呀!”
“該不會因爲總被淩安拍腦袋,給拍傻了吧?”
見房玄齡沒有說話,李世民繼續自言自語道:“這個淩安,還真是不簡單,好像在這平順山莊裏随便拿一樣什麽東西出去,都足以震驚整個大唐。”
“房愛卿啊,你說這個淩安,怎麽就這麽有才呢!”
“别小看他發明的這些東西,無論是農業還是醫療,都能夠提升整個大唐的實力!”
“就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藏着掖着什麽其他的好東西好寶貝。”
房玄齡這才接上話道:“陛下所言鞭辟入裏,如果能夠将平順山莊裏的這些東西全部推廣出去,我大唐的國力将會與日俱增,不出兩年,就可以碾壓周邊各國。”
“隻不過他的脾氣古怪,軟硬不吃,太過于貿然直接,隻怕反而會适得其反。”
“所以,陛下确實應該跟淩安處理好關系,弄清楚他的所有底牌。”
李世民想起之前淩安的脾氣,心裏頗有感觸,歎息道:“确實如此,說他才華橫溢、天賜之資是一點都不爲過,可是這脾氣嘛,着實有些古怪,就連朕,都數不清挨了多少打了……”
“陛下恕罪,是老臣護駕不力,淩安以下犯上,敢對陛下動手,待老臣速回長安,讓程将軍帶兵,蕩平平順山莊!”
聽到李世民這麽說,房玄齡立刻就要下跪叩頭認罪,被李世民一把拉住。
“算了,捐糧、種痘,這兩件事都是淩安替朕解決的,如果挨兩下就能夠爲民造福,那朕心甘情願把這腦袋放在淩安面前讓他打。”
“說到底,都是他幫了朕的大忙。”
“而且,說好的合作是将他的東西推廣出去,可是直到現在,我不但沒有做到,也沒有幫到他任何事情。”
“打就打了吧,畢竟打的是‘白十三’,而不是‘李世民’。”
房玄齡自然知道李世民不會真的找淩安麻煩,好不容易出了這麽個大才,以一人之力就可以讓整個大唐的國力提升,李世民怎麽舍得讓他出事?
要知道,魏征隻因爲敢說真話,李世民就升他的官,把他留在身邊時刻督促自己。
無論魏征說的多難聽,李世民都沒有事後報複過。
那像淩安這樣對大唐極其有用的人才,李世民就更會把他捧在手心裏了。
畢竟,這個時候的李世民,确實是求才若渴、禮賢下士的明君。
所以剛才房玄齡所做的,簡單說兩個字,就是在做戲。
這就是君臣之道。
伴君如伴虎,哪個不做戲?
“陛下心系天下,愛民如子,當真乃百姓之福!大唐之福!”
這個時候,借機拍個馬屁,就是标準答案。
“好了,我們也要抓緊時間,早點把土豆和大棚技術推廣下去,才能夠去了解到更多關于平順山莊的秘密。”
“另外,朕也要做到‘白十三’該做的,不能一直單方面承他的人情。”
說完,李世民便走進了土豆大棚,全神貫注的打理着他的土豆。
一旁的房玄齡看在眼裏,不禁輕聲自語道:“有君王若此,何愁大唐不興……”
就這樣,接下來的日子,李世民就一直泡在了平順山莊的大棚種植區。
他可以學習的東西太多,實在沒時間去理會其他事情……
可是在長安城,這些天李世民一直沒有上朝,文武百官已經頗有微詞。
“陛下實在是有些過分了,這都幾天了!日日不上朝,就不怕荒廢朝綱,天下大亂!”
“今天陛下若是再不上朝,魏某人一定要沖進寝宮,好好跟陛下理論一番!”
朝堂上,魏征見李世民今日又遲遲不上朝,義正言辭的斥責道。
要不是因爲李世民剛剛解決了缺糧的大問題,又頒布了防疫的衛生條例,他早已經沖進了皇帝寝宮。
聽到魏征說話沒有輕重,一衆文武百官勸道:“魏大人這話是有些過了,陛下日理萬機,每日都要批閱那麽多的奏折,身體患疾休息幾日,也合乎情理。”
“對啊魏大人,陛下剛剛将缺糧這麽大的問題解決,想來也是耗費了不少精力和心血,隻要陛下今日上朝,便就罷了。”
“魏大人,陛下雖然是一國之君,但陛下龍體也并非萬能,陛下操勞過度,我們身爲臣子的,理應多體諒一二才是。”
正當一衆大臣勸阻魏征之際,一個太監仰首大聲喊道:“陛下龍體抱恙,今日不上早朝,諸位大臣請回!”
魏征終于再也忍不住,直接氣勢洶洶的說道:“魏某人說到做到,今日就去陛下寝宮走上一趟,看看陛下究竟是患了什麽惡疾,竟是連江山社稷都不顧!”
說完,魏征便頭也不回的直奔李世民的寝宮!
中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想,是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不過,他們擔心并不是李世民生病,而是想去看好戲……
很快,魏征直接沖到了李世民的寝宮大門前,以看望陛下病情的名義,不顧侍衛阻攔,想要硬闖寝宮。
“大膽魏征!”
“你可知硬闖陛下寝宮,乃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