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嘴胡言亂語,妖言惑衆!”崔博愣了一下,也沒反應過來,隻得咬着牙狠狠說道:“淩子爵是不是輸不起了!”
淩安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但是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是騾子是馬,終歸還得拉出來溜溜。你别着急,接着往下看吧。”
說完,他便着人把崔府的管家給請了出來。
他看着管家道:“别緊張,我就問問你,這崔府門口的松柏還有這一帶的樹,都是你帶人打理和種植的嗎?你記得種了幾年吧?就算不記得,也是登錄在冊的。”
見管家點了點頭,淩安愉悅的笑了,對着崔博道:“想來我要砍你幾棵樹了,你不介意吧?待我回去禀奏陛下,定會将這些樹給你完璧歸趙的。”
說完,也不等,崔博回答,便帶管家和一衆園丁來到崔府門口,随手指着一棵柏樹,詢問這種了幾年期?
“這是一棵三年的樹!”
聞言,淩安點頭,對着皇宮來的侍衛道:“砍開!”;斧頭發出刺耳的聲音,衆人皆是屏氣凝神!
“砍開了!”不知誰喊了一句,頓時所有人彙聚在一起。
“一、二、三 1”真的是三圈!
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睛裏閃爍着熠熠的光芒,沒想到真的有這種判斷樹齡的方法!
崔博咽了咽口水,臉色有些難看,強打着精神道:“湊巧,隻是湊巧而已,一次能證明什麽……”
而崔雅望了望自己此時已經明顯慌了神的哥哥和鎮定自若的淩安,心中也是突然咯噔一下,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明達欣喜的望向淩安,眼中滿是崇敬和意外。
這淩安每次都能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簡直是無所不能!
同時,她也真沒有想到,樹木原來也可以分辨年齡,說多少還是有點匪夷所思。
不過此事由淩安口中說出,倒也沒那麽奇怪了,這似乎就是他的魔力吧……李明達心中又泛起了微微的漣漪。
淩安看着崔氏兄妹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繼續大聲開口道:“來人,這個五年期的,還有旁邊六年期、七年期的……還有那個十年的…都給我砍了看看!讓崔家主親自查證一番。”
頃刻之間,樹如山倒,崔府門前十餘棵大樹都被紛紛砍斷,一片狼藉之象。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門前一衆人既興奮又緊張的神情以及崔氏二人一臉的悔痛及惋惜……
“五年,是五年!”
“這邊也開了,一、二、三……六年!”
“這邊有七個圈,确實種了七年!”
“十年!十個圈!神啊!”
人們左顧右望,急不可待的數着,時而發出陣陣驚歎,說話聲何時此起彼伏。
崔博有些站不穩了,幹巴巴的聽着,雙目空洞,他的嘴巴嗫嚅着,卻是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嗓子一般,一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而他身後的崔雅神色更是尴尬,手足無措的望着前面的場景。
隻是現在所有人,也無暇顧及崔氏兄妹,一群人紛紛好奇的看向淩安,疑惑道:“這樹木真的有年齡之分?”
淩安點頭,指着他剛才辨别出的真的“綠绮”,連眼神都懶得給崔氏兄妹,淡然開口道:“你們看,這古琴側面年輪看着有六十個左右的圈,所以這柄古琴是六十年木,這也是爲什麽,我就看了它一眼,大抵就知道這是真品的緣故。”
淩安話音剛落,衆人便是一陣唏噓。
而此時的崔氏兄妹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隻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下去。果然,得意太早的結果便是自取其辱。
這時,崔家一個伶俐的下人猛然想起一樁事,開口問道:“你既說你這是真琴,那麽方才家主所指的那把琴便是假琴,隻是不知那宮徽二音該作何種解釋?”
崔博眸光一亮,頗爲欣賞的看向那個下人,此子可以好好培養一番啊!
淩安聽了此言,也不急着作争辯,隻是淡然一笑。
而後學着崔博方才的樣子撥弄起自己所指的古琴上的宮徽二調,隻是那音階比崔博撥弄的還要沉悶,且稍微帶點雜音。
不待那人開口反駁,他平靜開口道:“綠绮流傳千年之久,樹木泛潮,不可能發出純粹的古音。”
随即,他微笑着看向崔博,問道:“你可懂了?”聲音聽起來很是愉悅。
崔博的臉色慘白如紙,狠狠的咬着牙關,眼前一花,身體晃了晃,隻覺得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皇家侍衛此時正憋笑憋得辛苦,而鐵牛等人此時早已笑得前仰後翻,對自家莊主那叫一個敬佩不已啊。
崔府一幹人等此時臉卻被打的生疼。
“還是咱們莊主有本事啊!隻是看了一眼,就能夠辨别真假,可謂是一葉知秋,真是絕了!”鐵牛驕傲的擡起頭。
李明達忙接住他的話嘲諷道:“哈哈哈,你看看這清河崔氏,都要被氣的吐血了呢!”
随即,她朝着崔博做了個鬼臉繼續道:“真慘啊,方才也不知道是誰的牛皮吹得震天響,原來自己也是在不懂裝懂,想來這世家大族也不過如此嘛!”
崔博的臉抽了抽,嘴唇咬的發白,胸脯劇烈的起伏着。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淩安,仿佛要把他碎屍萬段一樣,一言不發,轉頭就往府内走。
崔雅見兄長離去,也不想自讨沒趣,忙不疊地跟着崔博灰溜溜的跑了。
見幾個主人公都已經離去了,衆人如驚獸一般散開來了,淩安拿着綠绮古琴緩緩走向李明達,溫柔的笑道:“喜歡嗎?”
李明達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她點點頭,剛想伸手接過,卻見淩安一把奪了回去。
“喜歡也不給你,誰叫你今日之事都不知道第一時間同我講。你知道,今日我若是不在,你得闖下多大的禍。”
淩安變了臉,皺着眉毛,指着李明達的腦袋就是一通破口大罵。
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麽,道:今日之事,多虧長樂公主解圍,既是幫了咱們書鋪,那此琴也應該贈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