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唐婉照舊先去父母房中請安。
唐博君正與王氏說着話,見她進來,便道:“婉兒回來的正好,你譚世伯府上派人送了帖子來,說明日邀請我們全家過府一聚。還說要好好答謝你的贈酒之情。”
唐婉聞言,微微一笑:“譚世伯太客氣了。既是世伯盛情相邀,我們自然該去的。”
唐婉對此并無異議。
王氏也點頭笑道:“正是這個理兒。那我便讓人準備些回禮,明日帶去。”
翌日上午,唐家一家人收拾停當,帶着備好的禮物:幾罐糖水桃子罐頭、兩隻風幹的臘雞、一些自家做的點心,前往譚家。
到了譚府,發現廳内已頗爲熱鬧。
原來譚家此次并非隻請了唐家,竟是将在漠北城的幾家相熟的流放之家都請了過來!
隻見廳内羅家、陳家、孫家和趙家好幾家的老爺夫人都在。
各家帶來的年輕子弟和女眷們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說話。
譚世伯與譚夫人正周旋于賓客之間。
唐婉一家人的到來,又引來一番寒暄見禮。
唐博君自然被譚世伯拉着去與幾位老友說話。
王氏則與幾位相熟的夫人坐到了一處。
唐婉正陪着母親,就聽見一聲清脆熱情的呼喚:“婉姐姐!”
她循聲望去,隻見羅家的羅绮和羅芸,正笑吟吟地快步朝她走來。
兩人走到近前,親熱地一左一右拉住了唐婉的手。
姐姐羅琦晴率先開口:“婉姐姐,你來了!”
妹妹羅芸也連忙點頭附和:“婉姐姐,上次多虧了你不計前嫌,救了我大哥,我們全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才好!”
她們的語氣和眼神裏早已沒了以往或許存在的些許隔閡和猶豫,隻剩下親近。
畢竟,在經曆過家族變故和兄長危難後,唐婉的出手相助和豁達大度,顯得尤爲珍貴。
加之她們本就與唐家姐妹年紀相仿,以往也有些交情,此刻更是毫無隔閡。
羅琦又笑着補充道:“靜姐姐呢?怎麽沒見她一起來?我們還給她帶了新描的花樣子呢!”
唐婉笑着回應:“家姐今日身子略有不适,未能前來。羅大哥近來可好?”
今天要出門的時候,姐姐忽然肚子疼,應該是月信來了,母親便讓姐姐回去休息。
“我大哥好全乎了,又能活蹦亂跳了!爹爹都說要找個機會正式登門向唐世伯和姐姐道謝呢!”羅芸快人快語地說道。
姐妹倆圍着唐婉,叽叽喳喳地說着話,态度熱絡無比,仿佛又回到當初同住一個院子的情形。
譚世伯看着廳内和樂融融的景象,捋着胡須對唐博君等老友笑道:“看到孩子們都好,咱們也就放心了!待會兒我們一定多喝幾杯!”
宴席很快開始,譚家準備了頗爲豐盛的酒菜,自然少不了于家的“玉冰燒”和唐家送來的罐頭。
男賓那邊自然對酒贊不絕口,女賓那邊更喜歡罐頭。
衆人得知罐頭是唐婉搗鼓出來的,酒是人家送的,頓時看唐婉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熱切。
畢竟在座的都知道唐家如今是這位年輕女孩在當家。
唐婉假裝沒看到大家的神色,依舊言笑晏晏,該幹什麽幹什麽。
譚家小聚的熱鬧過後,日子便恢複了往常的節奏。
隻是沒兩天,便到了小麥收割的農忙時節。
幾家流放至此的人家都紛紛忙碌起來,開始搶收田。
唐家也是如此。
當初開荒時,除了那片桃林,唐家開墾出了大片适合耕種土地。
當初專門請了熟悉農事的老把式幫忙一起指導開荒。
唐婉偶爾還用靈泉水灌溉過。
如今,這些土地迎來了第一次大規模的收獲。
如果僅靠唐家現有的這些下人和長工,是絕無可能短時間收割完。
所以唐婉提前幾日便讓陳達去雇請了三十餘名短工。
陳達作爲總管,忙得腳不沾地,既要調度指揮,又要監督質量,還得負責衆人的夥食飲水,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啞。
丁力也帶着幾個家丁在田裏幫忙搬運、捆紮,個個曬得滿頭大汗。
唐婉這陣子自然也忙得不可開交。
她需要統籌全局。
每一項都需要她過問和決斷。
唐婉最近每天清晨便起身,先去田間地頭巡視一圈,查看收割情況,和陳達商議他不能決定的事。
回到家中還得處理其它雜事,有時候鋪子有事也需要她來做決定。
連去空間的時間都明顯壓縮了。
這一天下午,唐婉剛從晾曬場回來。
這一日下午,日頭偏西,唐婉才從晾曬場回家。
剛進屋,口幹舌燥,渾身疲乏。剛在唐婉坐下,爲自己倒了一杯微涼的茶水。
叮鈴鈴!叮鈴鈴!
空間的鈴铛忽然響了起來,而且這聲音是戰王專屬的鈴铛聲。
唐婉愣了一下神,這才反應過來,戰王這是已經走到可以啓用鈴铛直接聯系的距離了。
唐婉迅速定了定神,起身進入空間。
一進空間,唐婉立即接通鈴铛。
“喂?”唐婉有些急切地道。
鈴铛那邊沒有聲音,接着一道略顯疲憊的嗓音才傳入唐婉的耳中:“婉兒,是我。”
許久未曾直接聽到戰王的聲音,竟讓唐婉一時之間不知該先說什麽,最終隻問出了最關心的:“一路可還順利?”
戰王最近不自覺漾起一抹微笑:“嗯,還算順利。已過潼關,一切安好。”
還不待唐婉問别的,戰王接着道:“我這邊剛剛休整,還有些許事要忙,稍晚時候我們再聯系好嗎?”
戰王雖然此刻很想一直聽到她的聲音,但是剛剛紮營,還有好些事要忙。
其實剛剛他隻是習慣性的拿出鈴铛,看看能不能和唐婉取得聯系。
因爲每次停下來的時候,他都會試試。
所以剛剛鈴铛通的時候,他也沒想到,才感覺遲疑了。
唐婉聽戰王這麽說,隻能道:“好,你去忙吧,保重自己!”
“好!”戰王那邊回應的極快,接着便說了聲再見便挂斷電話。
雖然沒說幾句話,但唐婉的心卻踏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