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凜冬鎮東北崗哨
弗雷斯特家族,是鐵樹堡中比較強大的貴族家族,目前的家主是珀西-弗雷斯特伯爵。而霜寒鎮目前的鎮長是希恩-弗雷斯特,正是珀西-弗雷斯特的四兒子。
對于這位希恩-弗雷斯特,戴維可是一直将其記在心底裏,但直到今天,他才見到這位希恩-弗雷斯特本人。
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英俊帥氣但是滿臉陰郁的年輕人,帶着全副武裝的士兵來到了霜寒鎮的西南處,并且一眼就注意到了高坐在馬上、穿着一套華麗戰甲、外面披着黑色厚鬥篷的帥氣年輕人。
聽說有人跑來,而且來者不善,就讓希恩滿肚子不爽了。等到看見跑來鬧事的人是個帥氣年輕人時,這個不爽又加重了幾分。
“你是什麽人?”
希恩剛問出半句,就已經有人在他耳邊輕聲提醒了戴維等人的身份。
什麽蒂蘭王國的邊境守護者、凜冬鎮的開拓者和統治者這些都可以忽略,隻需要重點提下格拉摩根男爵這個身份就行。
希恩得知了對方的身份後有幾分錯愕,他完全沒想到那位凜冬村的村長居然會主動跑到自己這裏來。
即便那位凜冬村村長,走了狗屎運讓自己的村子升級爲了凜冬鎮,還抱上了國王陛下的大粗腿,但希恩打心底裏就沒怎麽重視過這個人。
在他看來,戴維就是個運氣特别好的泥腿子,自己不去凜冬鎮找他麻煩,就偷偷找地方慶幸去吧?居然還敢跑過來挑釁他?
沒錯,在希恩看來,戴維的行爲就是挑釁!
實際上,戴維今天來還真是來挑釁的。
“見到男爵大人居然不施禮?難道鐵樹堡的貴族子弟這麽沒教養?”
希恩-弗雷斯特還滿臉陰郁的在肚子裏腹诽着戴維,完全忽略了面前還杵着一位‘男爵大人’這個事實。
直到埃利亞斯開口訓斥,希恩才反應過來一個無比尴尬的事實:就算他再看不起這位凜冬鎮的鎮長,人家現在也是蒂蘭王國國王陛下親自冊封的格拉摩根男爵大人。
而他希恩-弗雷斯特,僅僅是弗雷斯特伯爵的兒子,自身沒有任何爵位。
痛苦的糾結了兩秒,希恩-弗雷斯特強忍住了心中的惡心,恭恭敬敬的向着高坐于馬上的戴維施禮:“男爵大人。”
爲了避免對方找茬,希恩-弗雷斯特施了個最最标準的躬身問候禮,畢竟他不是平民身份,自身也有官職,戴維更不是他侍奉的主君,所以不需要行跪禮。
“很高興見到你,弗雷斯特鎮長。”
戴維的回應讓希恩-弗雷斯特松了口氣,他重新挺直腰背,再次看向依舊端坐于馬上的戴維。
巨大的憤怒從心底裏湧起,這種被自己曾經看不起的屁民俯視,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的不滿,隻能将這些怒火壓制下去,并且盡可能的用平和的語氣,詢問對方的來意。
畢竟,凜冬鎮的情況太過特殊,他可不想給對方任何借口。
“沒什麽重要的事情,隻是察覺到凜冬鎮周圍開始出現更多的新建村鎮後,我覺得爲了避免發生有可能爆發的糾紛,提前确定下凜冬鎮的邊界。”戴維用着最最平和、仿佛毫無感情波動的語氣,訴說着一件似乎很平常的事情:“畢竟沒有人喜歡沖突,你說對嗎?弗雷斯特鎮長。”
“男爵大人說的對。”希恩-弗雷斯特有點疑惑,不明白戴維這是要玩什麽花樣?
身爲一名貴族子弟,希恩-弗雷斯特當然知道因爲邊界不清晰爆發沖突,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但在真正爆發沖突前,根本沒有人會早早的确定所謂的城鎮邊界。
原因很簡單,城鎮都是要發展的,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展到什麽程度,早早确定邊界不是給自己定死了領地範圍嗎?
現在這樣模糊化更符合貴族領主們的心意,随着發展這個邊界是可以不斷擴張的。
就算這種情況容易引起與相鄰貴族之間的沖突,也沒有人想過改變這一點——萬一到時候赢的是我呢?
“啧,果然是個沒見識的平民。”心底裏諷刺戴維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就算獲得了男爵的封号又有什麽用?就守着伱那點地盤吃土喝風去吧!
心底裏幻想着自己将霜寒鎮發展壯大,聯合周邊的村鎮将凜冬鎮徹底封殺在角落中,嘴上則是對戴維的話表示着贊同。
“格拉摩根男爵大人說的對,沒有人喜歡沖突,如果能夠早早的明确界限,對大家都有好處……”
“既然弗雷斯特鎮長也表示了贊同,那麽事情就這麽定下了。”戴維輕輕擺了下手,跟在他身後的士兵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将馱運在戰馬上的提示牌,以及代表東北崗哨的木盤都取了下來。
随後幾名士兵就在希恩-弗雷斯特滿臉問号的注視下,在霜寒鎮農田的邊緣挖坑将提示牌立了起來,随後在将那塊象征着、并且也的确刻着凜冬鎮東北崗哨的木盤放在了提示牌下方。
“這……”
直到提示牌立起來,希恩-弗雷斯特注意到了上面寫的‘歡迎來到凜冬鎮’,才明白過來戴維這是在做什麽。
“你!”希恩-弗雷斯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就連脖子仿佛都粗了兩分:“你不能這麽做!”
“哦?爲什麽不能?”戴維笑眯眯的看着希恩-弗雷斯特,對這位此時的反應非常滿意,恨不得能夠直接錄下來:“身爲凜冬鎮的鎮長、開拓令的持有者,我有權将凜冬鎮的建築修建到任何無主的空地上。”
“這是不合規矩的!”
“蒂蘭王國的法令賦予了我這麽做的權力。”
希恩-弗雷斯特已經開始咆哮了,戴維卻依舊用着平穩的腔調回應,這種情況讓希恩-弗雷斯特的怒火燒的更加旺盛,他覺得自己正被這個賤民戲耍!
呼哧呼哧緩了好一會兒,那塊提示牌都已經被穩穩的插在了那裏,幾名士兵都已經将下方挖出來的坑重新用土掩埋完畢,還從附近搬了幾塊大石頭來壓住,确保提示牌被穩穩的固定住。
好不容易稍微壓制住怒火的希恩-弗雷斯特暗暗握着拳頭,咬牙切齒的表達着不滿:“男爵大人,你的這塊牌子并不能代表凜冬鎮。”
“不,代表凜冬鎮的建築是那個崗哨……看到了嗎?就是那塊圓形的木闆。”
“……”希恩-弗雷斯特這才注意到那塊木闆,他剛才光盯着提示牌了。可即便如此,戴維的這種行爲也太荒謬了。
他從來沒見過、甚至聽說過有哪位貴族,随便拿塊牌子和闆子,就能宣稱土地歸其所有了:“請恕我無法接受,男爵大人不覺得這個所謂的邊界離我的霜寒鎮太近了嗎?”
簡直就是貼着霜寒鎮的農田插的标識,這讓他的鎮子以後怎麽開墾新的農田?
“首先,我沒有侵犯霜寒鎮半寸土地,根據蒂蘭王國法令,領地的範圍是以農田、建築等物爲參考的,凜冬鎮的崗哨并沒有修建在霜寒鎮的農田上。”
戴維指了指就在旁邊的農田,又指了指旁邊的提示牌,二者之間隔了幾米的距離。
隻是他的這些動作,與其說是解釋更像是挑釁,這讓希恩-弗雷斯特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湧并且變得更加旺盛。
“其次,我這次是來通知弗雷斯特鎮長,這裏将是凜冬鎮的邊界,而不是和弗雷斯特鎮長商量的……弗雷斯特鎮長你也沒有資格和我商量這種事情。”
戴維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地:“除非,弗雷斯特鎮長準備向我效忠?”
“什……開什麽玩笑?”
希恩-弗雷斯特徹底崩不住了,他感覺自己遭到了出生以來最大的羞辱,憤怒的希恩-弗雷斯特終于爆發了。
“你這是在羞辱一名王國貴族!”希恩-弗雷斯特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劍柄上:“我要和你決鬥!”
雖然怒火上頭,但是希恩-弗雷斯特的腦袋裏還保留着幾分理智,他沒有直接向戴維發動攻擊,更沒有讓自己的手下去攻擊戴維、也或者戴維的手下,更沒有下令拆了那個見鬼的凜冬鎮東北崗哨。
希恩-弗雷斯特選擇向戴維本人發起挑戰,隻要能夠擊敗甚至當場殺死這個家夥,那麽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了。
可惜,旺盛的怒火還是讓希恩忽略了一個重要的情況。
“弗雷斯特鎮長,身爲蒂蘭王國禮儀官,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你沒有資格向格拉摩根男爵大人提出決鬥請求。”
戴維還沒有回話,今天一直沒怎麽吭聲的埃利亞斯-帕克終于找到了展現自己的機會,這一次他可不會讓那個叫做謝爾頓的家夥搶先了:“換成你的父親弗雷斯特伯爵大人,才有資格與格拉摩根男爵大人進行決鬥。”
希恩-弗雷斯特手都已經摸到劍柄上,渾身的戰意與怒火更是提升到了極緻,結果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一位禮儀官劈頭蓋臉的澆了一大盆冰水,還是夾雜着冰塊的那種,砸的他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最後怒火攻心,眼前一黑,筆直的向後倒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