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陡然停住，盯着那個名字陷入沉思。
姜汶池疑惑地：“怎麽了？”
秦川：“這個名字，跟我認識的一個人一樣……”
姜汶池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指着程瑤的名字問：“程瑤？這個名字挺常見的啊……”
秦川搖搖頭，指着程瑤名字後面的職務：“但是叫程瑤，又做藥物研發，還跟韓志遠有關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
十二年前，還在讀高二的秦川穿着校服，提着一個保溫盒，走進新川醫科大的實驗大樓，沿途碰見跟姑姑住對門的楊老師跟他打招呼。
楊老師：“小川又來給你姑姑送飯呀？”
秦川笑着：“嗯，今天姑父去給小薇開家長會了。”
楊老師看着秦川滿眼欣賞：“小川就是懂事，難怪你姑姑那麽疼你。”
秦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揮手跟楊老師告别。
提着飯盒走到姑姑辦公室門口，門虛掩着，他正準備推門進去，聽見姑姑跟人說話的聲音，手停在了半空中，猶豫着要不要等一會兒。
秦瑜：“你确定松柏藥業這個項目靠譜？”
程瑤：“哎呀師姐，我們可是同門師姐，我這博士還沒畢業呢，就算是看在導師的面子上，不靠譜的項目我也不敢給您推呀。”
秦瑜還要說什麽，看見了門口秦川穿着藍色校服的身影，忙叫他：“小川？”
秦川于是推門進去：“姑姑，我來送飯，看你有事，就想着等一會兒……”
秦瑜笑着：“嗐，你這孩子，姑姑這兒沒什麽要緊事。”
秦川将飯盒放在秦瑜桌上：“昨天小薇說想吃獅子頭，今天姑父就做了，姑姑你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秦瑜笑着：“你吃過了嗎？”
秦川點點頭：“吃過了，正準備去補習班。”
一旁的程瑤羨慕地對秦瑜說：“師姐家真是讓人羨慕，老公又帥又顧家，還做的一手好菜。女兒漂亮乖巧，侄子也這麽懂事優秀。”
秦瑜開心地笑起來，看着秦川滿眼都是滿意：“要說我這大侄子真是，挑不出一點毛病。”
秦川不好意思：“姑姑您倒是謙虛一點，當着别人的面呢。”
秦瑜哈哈笑起來，這才想起介紹：“奧對，小川，這是你程瑤阿姨，姑姑的師妹。”
程瑤噘嘴：“師姐，這麽大的小夥子怎麽就叫我阿姨了呢，叫姐姐也是可以的，我博士還沒畢業呢。”
秦瑜打趣她：“叫姐姐你不是就跟我差輩啦？”
程瑤拉着她撒嬌：“我不管，我們各論各的，小川叫我姐姐，我也叫你姐姐。”
秦瑜笑着捏程瑤的臉，二人很是親密。
秦川在旁笑着，到底是沒叫姐姐，也沒叫阿姨，十七歲的男孩臉皮薄，他道了再見就跑了，兩個女人倒也拿他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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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汶池：“所以，很有可能，那個松柏藥業，就是這個程瑤介紹給你姑姑的？”
秦川點點頭：“很有可能。後來我還見過她幾次，不過不是在姑姑他們學校門口就是在姑姑家門口，都沒怎麽講過話。但她跟我姑姑的關系似乎一直都很好。”
姜汶池卻從秦川的話裏聽到了另一個重點，她小心地問：“你那時候，一直住在你姑姑家嗎？”
你自己的家呢？
姜汶池很想問，但還是忍住了。
秦川卻從她心疼的眼神中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笑：“那時候我父母去京城做生意，我在讀高一，不想中途轉學，就沒跟去。加上從小就跟姑姑一家很親近，我姑姑很疼我，我就在他們家住了幾年……”
說到這裏，秦川眼神一暗，陡然轉移了話題：“倒是這個程瑤，十年前，她博士畢業，本來是要留校的，但我姑姑死後，她就離校了，據說再也沒有回去過，學校裏人還都說她是怕睹物思人。現在想想，這中間，應該另有隐情。”
秦川說着，屈指在程瑤的名字上敲了一下：“把她帶進來吧，這個人，我來問。”
姜汶池雖然對秦川家裏的往事還有許多好奇，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還不想說。
于是點點頭，起身出去找那個叫程瑤的人。
姜汶池走出去不就，秦川的手機響了，他打開微信發現是姜汶池給他轉賬了一個大紅包。
還配了句話：不能讓我們懂事的小川獨自破費呀~
秦川一愣，即使周遭沒人，還是莫名紅了臉。
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這姑娘真的沒談過戀愛？怎麽感覺不對勁呢……這分明就是很會撩人的樣子啊！
但他終究沒有點那個轉賬，回了句：現在就要養我是不是早了點？等拿了證合法了我再吃這口軟飯吧，不然心虛。
姜汶池很快回過來：心虛沒關系，别處不虛就好呀~
秦川眨眨眼，臉漲紅成了一隻煮熟的蝦子：這女孩怎麽回事？大白天的，這怎麽突然還上顔色了呢？
秦川十分無語，覺得自己男人的尊嚴遭到了嚴重的挑釁！
秦川正苦思冥想該如何回複這隻試圖反天的潑猴，姜汶池就已經走了進來。
秦川臉上那一層薄紅還沒褪幹淨，見到姜汶池頓時又有些上頭，氣的瞪着眼睛指了指她，正要說什麽，發現她身後還跟着個曹天元，忙又把話咽了回去，好險沒有咬着舌頭。
姜汶池見狀拼命憋笑。
曹天元卻不知這對小情侶在搞什麽貓膩，徑直向秦川彙報：“秦隊，剛才小姜找的那個程瑤，人現在不在。我找HR問過了，說程瑤上午來過公司，但中午請假去醫院了，之後就沒回來。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看看她去了哪家醫院，都幹了什麽，也派人去她家找了，有消息随時彙報。”
秦川皺眉，頓時沒了開玩笑的心思，嚴肅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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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光線昏暗的地下停車場内，一個穿着高檔西服的男人一邊走一邊皺着眉頭，看着手機裏的新聞視頻。
視頻中，志遠集團大廈樓下，警察正在封鎖現場，圍觀群衆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