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從趙書明手中接過那份文件，視線掃過他的手腕，在他手腕外側看見一個跟姜汶池臉上同款的紅點。

他果然是忒修斯！

如果不是去過那個木屋，秦川想不到趙書明作爲一個教授怎麽會被雞螨叮咬。

秦川想着，視線上移，擡手在趙書明的肩膀上掃了一下，趙書明愣住。

秦川笑笑：“看到一隻蚊子。”

趙書明微微蹙眉，但還是點了點頭：“謝謝。”

秦川：“不客氣。”

趙書明問：“秦隊還有别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

趙書明指指自己的電腦，示意自己還有工作要處理。

秦川點點頭：“暫時沒有了，如果再發現别的需要趙先生配合的線索，我可能會再來找您。”

趙書明笑笑：“作爲新川市民，配合秦隊長的工作，我義不容辭。”

秦川與趙書明道别，走出趙書明的辦公室。

李翊然低聲問：“秦隊，咱們就這麽走了？他這麽順利的就交出配方，這東西一定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肯定沒問題。”

秦川點點頭，拐過走廊拐角後，對李翊然說：“我口袋裏有個證物袋，幫我拿出來。”

李翊然有些迷惑，但還是按照秦川的指示在他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幹淨的空證物袋，秦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一根頭發放了進去。

李翊然眨眨眼，回憶起方才秦川在趙書明肩膀上拍的那一下，驚訝地低聲問：“趙書明的？”

秦川一笑：“我看見他手腕上有被雞螨叮咬過的痕迹，基本就能确定是他了，順手拿他一根頭發，肖隊那邊跟血迹上的DNA匹配起來會快一點。”

李翊然點點頭：“這倒是，比在數據庫裏大海撈針要快多了，更何況他這麽謹慎，咱們的數據庫未必能有他的數據。”

秦川點點頭。

李翊然興奮地：“那咱們抓緊回隊裏！”

秦川卻又搖頭：“不着急，先去一下停車場。”

李翊然疑惑地：“停車場？”

*

秦川來到停車場，與看停車場的保安攀談起來，巧的是這位保安大叔竟十年前就在學校當保安了，還認識秦瑜，也跟年少的秦川打過照面。

秦川說自己如今做了警察，保安想起秦瑜，唏噓不已：“秦老師要是知道一定很開心。秦老師真是很好的人，那時候我生病，秦老師還給我送過藥，她對每一個人都很關照。”

秦川默然，擡頭看向停車場裏的車，笑着向保安大叔感歎：“如今學校裏老師的待遇比十年前好多了，老師們開的車都不錯。”

保安笑起來：“那可不是，咱們學校好多老師在校外可都跟大公司合作，做大項目呢，别看他們隻是大學老師，有錢着呢。”

秦川點點頭：“我聽說咱們學校有個青年才俊，趙書明趙教授，跟新川醫藥行業的龍頭企業志遠集團都有合作。他應該更有錢吧？”

保安與有榮焉地點點頭：“那可不是，說起來，趙教授真的是年少有爲。”

保安說着，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越野車：“那個，就是他的車，他好幾輛車呢，今天開的是輛大切諾基！”

秦川和李翊然做出一副驚訝羨慕的樣子：“是嗎？要說還是得讀書呢！”

二人說着走向那輛車，上下左右的打量，滿臉豔羨。

秦川向李翊然使個眼色，繼續跟保安聊天。

李翊然繞到車的另一邊，在保安看不見的方向，蹲下拿出證物袋，從車輪胎縫隙裏摳出了幾塊泥土裝了起來。

*

二人回到車裏，李翊然拿着兩個證物袋，高興地：“這下這小子跑不了了！”

說着抽出一張紙，搓了搓手指：“他洗車洗的挺幹淨，我摳半天才摳出來一點。”

秦川對李翊然說：“我把證物送回隊裏，你先跟着他。他這個人比較警覺，雖然咱們已經找了借口，但我怕他還是會起疑，證物檢驗辦拘捕證都需要時間，我怕他提前跑路。”

李翊然嚴肅地：“是！”

秦川想了想，又叮囑李翊然：“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我稍後會讓軒子來配合你，在他來之前，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先彙報，不要輕舉妄動。”

李翊然：“秦隊放心，我有數。”

秦川點點頭，把車留給李翊然，打車回了市局。

*

秦川将證物袋交給肖海生，肖海生看着那一袋泥土挑眉：“你和小姜還真是心有靈犀。”

秦川疑惑：“嗯？怎麽說？”

肖海生拿出另一袋泥土：“小姜說她在木屋那兒取的，說可能用得着。她前腳剛走，你就拿了這個回來，可不就用上了。”

秦川會心一笑：“她很敏銳。”

肖海生咂咂嘴，推他：“趕緊走趕緊走，别在我這兒撒狗糧，我剛吃飽飯。”

秦川笑着往外走：“你盡快啊。”

肖海生瞪眼：“我的速度你還不知道？結果出來我立刻讓人給你送過去。”

秦川比了個ok的手勢，心情極好地走了出去。

*

秦川回到辦公室，姜汶池就迎了上來，秦川沖她笑笑：“你怎麽知道我會拿泥土回來？”

姜汶池的心卻沉了沉：“果然是他？”

秦川點點頭，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又安慰她：“昨晚事情發生的匆忙，他洗車洗澡還要向孟婆彙報情況，一早又要趕去學校，中途應該沒時間對萋萋下手。”

姜汶池點點頭：“剛才賀哥打電話來，說韓程還沒醒，但醫生說他就是被注射了鎮定劑，劑量有點大，但不至于危及健康，隻是可能會多昏睡一會兒，賀哥說等韓程醒來他第一時間通知你。”

秦川點點頭，皺眉：“好。哎，他要是知道吳萋萋的事，估計又要受刺激，最近他已經夠苦了，現在我們已經鎖定了趙書明，就讓韓程多睡一會兒也好。”

姜汶池：“李哥留下盯着他了嗎？”

秦川：“對，我準備讓軒子過去配合他。”

姜汶池拉住秦川：“讓我去吧。”

秦川盯着姜汶池的眼睛，半晌，點了點頭：“不讓你去估計你會一直擔心吳萋萋，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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